大武侠之雪狼

首页
字体:
上 章 目 录 下 页
大武侠之雪狼-第1部分
    《大武侠之雪狼》

    第一章 雪狼的传说

    这是一个冬天,天空yīn沉,鹅毛般的大雪笼罩了整个天地,十几步外的东西都很难看得真切,穿林而过的北风呼啸着卷起雪花,凌乱的扑向对面的大山。

    大山有两个山头,东西而立,但并不高大,坐落在一片开阔地上,便显得有些突兀。大山靠北是一片密匝匝的杨树林,风雪进去不久就停了下来,只剩下呼呼的怒号,仿佛不甘心似的,穿过杨树林,传进两个山头之间的谷地。

    山谷并不长,只有二十来户,一条小河穿谷而过,在谷中转了之字形的弯,最后流进杨树林里消失不见,这二十来户院落便交错分布在小河两岸。

    时近傍晚,十多道炊烟陆续升起,串门的妇人和邻居高声说笑着赶回家去,三四个孩子缩着脖子,在小河边最大的松树下围成一圈,看着中间两个男孩摔跤,不时爆出喝彩或是幸灾乐祸的大喊大叫。

    一只大公鸡领着母鸡们在树下另一边寻食,被忽然从树后窜出来的一只大黄狗吓得嘎嘎叫着飞上树梢。大黄狗追到树下,仰头旺旺叫了两声,又颠颠儿的跑过来,龇着门牙,冲玩耍的小孩子做凶恶状。

    小孩子们看到大黄狗,一个三岁的小女孩首先哇的哭了出来,其他的人也都面有惧sè,不由得将身子往后退,显然都吃过这只大黄狗的亏。

    大黄狗得意地摇着尾巴,一张狗脸愈发的凶恶,刚欺进了两步,便听耳后呼得风响,不及闪躲,脑袋就被一棒子打了个结实,嗷得惨呼一声,夹紧尾巴躲到树后,回头见到没有追来,才跳过小河朝远处跑了。

    “小乙哥,那个坏人的大黄狗又来欺负我们了,把小妹都吓哭了。”孩子中稍大的一个男孩急忙诉苦。

    被叫做小乙哥的,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手中提着一根胳膊粗细的棒子。看了那男孩一眼,不屑得撇撇嘴道:“让一条狗欺负成这样,还好意思说!”

    “那……大黄很大啊,我们打不过。”

    “坏人很坏的,也会打我们的。上次铁柱他爹就被打了呢,是不是铁柱?”

    “哦哦,流了好多血,大伯山(三)叔也流了,吓屎了。”

    “那叫吓死,不叫吓屎!”

    “就是吓屎啊,我又没有说错。”

    “你说的是吓屎,说错了,我娘说这叫大舌头,大舌头,大舌头,铁柱是个大舌头!”

    “大舌头,大舌头!”几个孩子绕着那个叫铁柱的男孩又蹦又跳,争相叫了起来,完全忘了刚才正被大黄狗恐吓呢。那个叫铁柱的男孩极力争辩,最后哇的哭了出来,用衣袖边擦眼泪边喊着去找他妈了。

    小乙哥在旁边看得很纠结,低声呢喃道:“真是的,能不能专业点!”用手搓搓额头,扛起棒子,顺着河边小路往山谷中间走去。

    山谷中最富有的人家姓李,叫三树,据说他妈在生他的前一晚上做了个梦,梦见自己被三棵极大极粗极高的杨树堵在中间,走了一晚都没有走出去,然后肚子一痛就生下他来了。李三树他爹老李一听,感觉这孩子不简单,就取名三树。

    李三树确实不简单,三岁会说话,五岁会走路,急得老李差点把他扔到西山上去喂老鹰。好不容易长大了,进城念了五年私塾,除了自己的名字,一点多余的没学,要不是看在自己再也生不出儿子了,早就吊起来一天打八遍了。

    俗话说智者千虑必有一失,愚者千虑亦有一得,李三树也不是一无是处,一张嘴能侃能忽悠,话里话外虚虚实实,气死了老李,却也攒起了偌大的家业,学着城里人的做派,将原来的三间瓦房拆掉,换成了现在的三进三出的高门大院,红墙绿瓦,着实让人羡慕。

    此时古小乙刚刚绕过李三树朱漆大门后的影壁墙,就听到里面一个好听的男子声音道:“说时迟那时快,只见那雪狼大喝一声,身子前倾,一刀砍翻迎面的一个胡子,左腿顺势一个后踹,正踢在身后偷袭他的那个胡子的膝盖上。那个胡子啊得一声惨叫,直接倒飞出去,啧啧……”

    “三树,你啧啧个啥啊?麻溜的,那个胡子咋样了?死了没?”

    “笨,只是踢在膝盖上,怎么会……会死呢!”李三树抬头见到古小乙,眯着眼睛笑道:“小乙哥今天来的有点迟喽,不是又在河边碰到翠花妹子了吧?”

    “对啊对啊,昨天我在谷西头还看到翠花妹子了呢,她说她想小乙哥想的睡不着觉!”大厅中或坐或站,已经来了十一二个汉子,闻言都哈哈大笑。

    古小乙弹掉身上的雪花,径直走到大厅中,赶走一个汉子,坐了下来,笑道:“又让三叔你猜着了,就在铁柱家外边碰到的。”三树和三叔这两个称呼,古小乙向来叫着随便,反正一般也听不出来。

    “拉手没?”大厅角上一个矮个一脸猥琐的问道。

    “拉,当然拉了。”古小乙抬手放在鼻子边闻了闻。

    “那啥,啥滋味呢?”

    古小乙闻声望去,是刚才被他赶走的汉子,笑道:“又揉又滑,软绵绵的,就像……就像山羊的羊毛一样。”

    yuedu_text_c();

    “是吗?”这次是不同方向的三个人同时问道。

    古小乙挠挠头发,笑着将三个人都瞅了一遍,又抬头看见李三树在一边笑着看热闹,“这帮瘪犊子,三叔,你再不说话就别怪我不客气啦!”

    李三树轻声咳嗽了两下,生生将笑脸压下,才拍拍手掌正sè说道:“小乙才多大,一个个的都没正经的,尤其是你李小二,下次小乙揍你我可不管了。好啦好啦,这一篇咱们掀过去,言归正传,话说……话说……呃,刚才说到哪儿啦?”

    “雪狼把身后的胡子踢飞出去了。”

    “哦,对对。话说雪狼左腿一个后踹,那是什么力道啊,只听咔嚓一声,那个胡子已经跪倒在了两米之外,膝盖上流出的血水没一会儿就把白雪染得通红,不用看,这个人的膝盖是废了。”

    说着将左腿踏在椅子上,不知道从哪里搞来的醒木在桌子上当的一拍,“列为看官,这帮黑石岭的胡子到得此时,已然在雪狼手下折了五个,可是把他们都吓了一跳,要不是还有七八个人,怕是早吓得裤裆都湿了。黑石岭大当家冯疤瘌身高八尺,腰圆也是八尺的大汉,一把四十斤重的大环刀使得虎虎生风,平时三五个人进不得身的人物,这个时候心底也没了底气,绕着好汉雪狼走了一圈,又看一眼那一箱黄橙橙的金子,不由得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大叫一声:‘兄弟们,宰了他’,当先往地上一滚,刀锋往雪狼的下三路招呼过来。”

    “这时候那帮小喽啰见到老大用命,有样学样,用地趟刀贴身杀来,另外三个使红缨枪也抖擞jīng神,枪尖点点不离双肩喉咙。雪狼纵然英雄,怎奈双拳难敌四手,也只得连连倒退,转眼间就退到黑石岭黑石崖上。”

    李三树环顾大厅一周,见所有人都听得仔细,不由更加来了兴致,将前襟缠到腰上,说道:“自古屋漏总逢连yīn雨,这时候不晓得是谁扔过来的一颗石子,不偏不倚,正打在雪狼的右手上。雪狼手上吃痛,蝴蝶刀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而在此时,三个小喽啰见有机可乘,挥刀封住退路,冯疤瘌飞身跃起,挥刀劈向雪狼的脑袋,厉喝道:‘拿命来!’”

    啪得声响,李三树将醒木重重的拍在桌子上。

    半晌没有动静,才有人问道:“下来呢?”

    “是啊,冯疤瘌有没有砍上雪狼啊?快点,麻溜的。”

    “李三树,今天的不是又没了吧?这一架可是打了三天了,再拖……再拖我都快看不起了。”

    “就是就是,你要是再拖,明儿我就不来了。”

    等众人都说完了话,李三树才撤了重拍醒木的造型,活动一下胳膊坐到椅子上,拿起茶碗抿了一口笑道:“杨胡子,是你说的明儿不来的是吧?你要是再来你是我孙子!”

    那个叫杨胡子的连忙摆手道:“看他三叔说的,我这不是说笑的嘛,哪能当真呢?喏,他三叔,这是我今儿和明儿的钱,一个大子儿,分文不差的。”笑着递过来一个铜板。

    李三树道:“别给我,老规矩,放在那个篮子里吧。”

    大厅正中凳子上放着一个杨树条编的篮筐,里面已经放了四五个铜板,两棵白菜,还有一个小袋子,看外形像是一袋小米。

    众人讪笑着看杨胡子把铜板放进篮子,才纷纷和李三树告辞回家,看他们又兴奋又发愁的表情,古小乙知道今晚又有人要挨婆娘的骂了。

    大厅中只剩下李三树和古小乙。

    李三树望着古小乙,“小乙,你的东西呢?我这评书可不是白听的。”

    “我没白听。”

    “你的东西呢?”

    “没东西。”

    “那还不是白听?也不知道跟谁学的厚脸皮!”李三树瞪起眼睛,但仍然在笑。

    “我这不是没走嘛。”

    “滚你娘的蛋,你又想蹭白食!”李三树一碗茶水泼向古小乙。

    古小乙似乎早就知道这一手,茶水泼到时,人已经闪到内院的门口,向里大喊道:“三娘,三叔又和我要东西呢!”

    片刻后,内院中传来一妇人声音:“这老不死的逗你呢,甭搭理他。快进来,今晚三娘做了山鸡炖萝卜。”

    李三树正往内院走,闻言眉头皱成菊花状,低声道:“这臭老娘们,等晚上看我怎么收拾你。”说完前后左右望了望,才放心跨进内院门。

    第二章 老人与狗

    yuedu_text_c();

    古小乙站在李家大门外,双手笼在袖子里。

    站在他对面的是一个干巴巴的老头子,大约六十多岁,也是双手笼袖,一根铜烟袋锅子含在嘴里,吧嗒吧嗒的吸着,烟袋锅子里的火星也随之忽明忽暗。

    老头子身后,大黄狗龇着牙弓着背,嘴中不停地哼哼着,似乎只要主人一声令下便会朝对面那个打了自己的仇人扑过去。

    古小乙认识这老头子,但不知道叫什么,谷中的人家都叫他坏人,住在谷口正中间的破庙里,大黄狗就是他的,看来这是冲着傍晚那件事来的。

    “呃,大爷好。”别看那老头身材瘦小,打架却很厉害,古小乙决定先礼后兵,先开了口。

    老头点点头,“是你打了大黄?”声音很慢,并不难听,甚至比一般人的还要好听。

    大黄狗似乎听懂了主人是在为自己讨公道,前身下压,加重鼻音哼了两声,在行动上声援主人。

    “是我。”古小乙瞟了眼大黄狗,点点头。

    老头闻言,抬头打量了古小乙两眼,才慢吞吞道:“大黄是老汉我养大的,向来很听话。”

    古小乙点点头道:“是啊,我也这种感觉,只是偶尔调皮了些,而且别人家的小孩子哭起来特别难听。”

    老头又将古小乙仔细打量了一遍,看向大黄狗,“老家伙,你又调皮了吗?”

    大黄狗呜得叫了一声,低头趴在地上,像是一个被发现做了错事的孩子。

    古小乙诧异莫名,暗道:“人话都听得懂?这家伙不是成jīng了吧?狗jīng这东西,还真没听过。”

    老头蹲下,用手揉了揉大黄狗脖颈上的绒毛,又拍了拍它的脑袋,才站起来,“看来是大黄的不对,你没打错。不过,老汉求你以后手脚轻些,老胳膊老腿的,禁不住几次了。”

    老头话说的含糊,古小乙并没有听懂,但还是嗯了一声。

    老头将烟袋锅子在鞋底上敲了敲,别在裤腰上,用脚踢了踢趴在地上羞于见人的大黄狗,转身向外走去。烟袋系在烟杆上,随着他的走动,一悠一悠的。

    已经看不到老头的影子了,古小乙吁了一口气,虽然自己也算是膀大腰圆,但若是真的对上这个怪老头,心底还真没把握。

    古小乙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来到山谷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反正自有记忆起便住在山谷西头那个废弃的房子里。本来有三间的,去年夏天下雨时冲塌了,只留下朝东的一间,反正只有他一个人住,也就没有那么多计较了。

    大雪下了一整天,白雪反光,较平时还要亮堂一些。古小乙就着葫芦瓢喝了一口凉水,不由得打了一个冷战,小声嘀咕一句,才借着透进屋子里的雪光摸到床边。床是用隔壁塌下来的砖头垒起来的,被褥是那个叫翠花的姑娘送过来的,怪暖和的,听三娘说还是她新做的呢。侧身躺下,刚翻了个身,就见身前不远处坐着个模模糊糊的人影,人影旁边,一双绿sè的眼睛望着自己。

    古小乙翻身坐到床沿,双手背在身后,偷偷掀开被褥,摸向床板中的那个缝隙,“今天的梁子还没了?”

    “了了。”

    声音好听,果然是那个怪老头和那只狗jīng。

    “不用摸了,床板里的东西我替你取出来了。”老头说。

    古小乙果然没有摸到东西,“大爷,这么晚了光临寒舍不知有何见教?”都是李三树评书上的原话,感觉很有范儿,被他顺手借来用用。

    “老汉想收个徒弟。”

    “哦,收徒……收……咳咳,你……你要收徒弟?”古小乙正漫不经心的咽了口唾沫,闻言几乎被呛死,身子刚离开床,又一屁股坐了回去。

    “是的,你可以磕头了。”

    “你要收我做徒弟?”古小乙这回真动情了,毕竟这怪老头爱收谁做徒弟就收谁做徒弟,跟自己半毛钱关系没有,可要收自己就万万不行了,他可不想跟这个怪老头扯上关系。

    “没错,不用这么激动,跪下磕三个响头就行了,不用交拜师的礼钱,毕竟是老汉我先找的你。”

    “为啥收我做徒弟?”

    yuedu_text_c();

    “没啥,我刚才回去想了想,感觉你适合做我的徒弟。”

    “我可以拒绝吗?”古小乙双手抓住床板,以防自己忍不住一拳打过去。

    “不可以。”老头回答的很坚决。

    古小乙真的快忍不住了,“那啥,大爷,咱们能不能不要开玩笑了。现在夜深人静,您老跑到我这收徒弟,还能不能专业点了?”看了一眼一直瞪着自己的大黄狗,说道:“若是因为傍晚的梁子,我在这里向您道歉了,也愿意承担它治伤的全部费用,您看好不好?”将身上藏着的十几个铜板都掏了出来,递给老头。

    老头没有接,“跟那个没关系,老汉只是想收你做我徒弟。”

    他话还没说完,古小乙已经跳了起来,一拳打向老头的面门。

    老头没有动,拳头结结实实的打在他的脸上。拳头着肉的瞬间,把古小乙吓了一跳,暗道:“你咋不躲开呢,老胳膊老腿的,打坏了我可赔不起。你要是想讹人,可真是找错对象了。”心中不由一阵后悔,冲动是魔鬼,古人诚不欺我。

    然而没过片刻,古小乙大叫一声退了回来,钻心的疼痛从手掌顺着胳膊传进大脑,手指背上火辣辣的,估计是伤到骨头了。

    老头没有说话,等到古小乙从疼痛中稍微恢复,才从身上掏出一个小包,丢到床上,“这是跌打药,涂在伤口上,明早就好。今晚的三个头暂且先寄下,明天鸡叫一遍,你到我住的地方来。”说着起身,走到门口,又说道:“对了,忘了告诉你,从明天开始,我们练马步,你今晚养好jīng神。”

    老头走了半晌,古小乙才从傻瓜模式中恢复过来,“你有病啊!”扯着嗓子大喊一声,也不知道那怪老头听没听到,反正屋后的枯草丛里呼啦一声飞走一大群家雀。

    发泄了一通,古小乙拿起那个小包,不禁撇撇嘴,也不知道怪老头从哪里搞来的破布,里面包着的粉末也看不清颜sè,不由嘀咕道:“装什么好汉大侠,装跌打药连个小瓷瓶都没有!看这颜sè,谁知道是不是毒药?收徒弟,三个响头,跌打药,练马步,你还真以为自己是雪狼啊?”将伤口清洗了一下,抖落掉小包里的粉末,把手背紧紧缠了两圈。

    躺在床上,手上还是火辣辣的疼,暗骂几声晦气,“哼,等着吧,还鸡叫一遍,就是鸡叫三遍,你要能等到小爷,小爷就跟你姓了。”胡乱嘀咕着,但那老头确实是古怪的很,明明是我打的他,怎么感觉跟打铁板似的呢?莫非他真的是高手?不会吧,高手哪有这么不专业的,还大半夜跑我
本章未完,请翻开下方下一章继续阅读
上 章 目 录 下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