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武侠之雪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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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武侠之雪狼-第1部分(2/2)
这里来死乞白咧的收徒弟,真是的,咱们都专业点好不好啊!

    蜷缩在被窝里胡言乱语已经成为古小乙的一个习惯了,据说这样容易入睡,也不知道真的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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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章 回娘家的女婿

    大雪又下了一个整晚,第二天一早李三树就起来了,走出屋门,只见院子中满眼的金光,连忙用手遮住眼睛,透过指缝,才看清那是雪地反shè的太阳光。

    眼睛适应了一会,才走了出来,伸伸懒腰,大吸几口空气,回头见屋门还没动静,不耐烦的说道:“三娘,咋这么能磨蹭?刚才鬼追的似的让我起来,你这会又不着急了,哎,你们老娘们啊!”

    屋门嘭得被从里面打开,三娘一面系着衣扣一面骂道:“我们老娘们咋啦?现在知道老娘们不好了,当初也不知道是谁死乞白赖的蹲在我们家门口求我爹来着。我爹不答应你还赖着不走,一哭二闹三上吊,半夜偷偷摸摸爬墙往里进,闹得我们一大家子半个月都没睡过踏实觉。拴在前院的那两条狗你还记得不,一个叫黑虎,一个叫丽丽的,自打那以后每天就蹲在墙根那嘎达,说啥也不走,气得我爹差点拿菜刀来咱们家。”

    李三树尴尬笑道:“这都哪儿跟哪儿啊,都不知道你乱七八糟的说些啥东西。嘿,还别说,你家那两条狗还真的不错,要不……”

    “你想干啥!那是我爹的命根子,你要是敢使坏,我可保不准我爹会干啥。不过你李三树也够可以的,还惦记上黑虎和丽丽啦?说吧,还惦记啥啦?”

    “谁惦记啦,谁惦记啦!我是那样的人嘛,你看咱们家里啥没有,还差两条狗?你等着,改天我就上集去买两条比他们大,比他们好看的来!”

    三娘掩口咯咯一笑,回身从屋里拿出一件棉袄给李三树穿上,“你啊,都跟了你快十年了,我还不知道你那点花花肠子!但咱们得说清楚,你在外面怎么搞我不管,你不能往家里带,你也知道我是啥样人。”

    李三树点头如小鸡啄米,发誓赌咒一遍,才被三娘打发出来给马车套马,身上的汗水经冷风一吹,冻得他牙齿打架,见四下无人才低声说了一句:“这臭老娘们!”

    今天是庚午年十一月初十,宜出行。

    三娘的娘家姓吕,住在山谷东南方向三十里之外的元宝镇上。

    李三树驾着马车到吕家时,已经快到中午了。吕家门房看到姑爷小姐过来,急忙告诉了吕家老爷。吕老爷叫吕得行,六十又三,亲自走到大门来接女儿女婿进去。

    吕三娘是吕家的老闺女,深得吕得行的喜爱,曾豪言要为她选一个乘龙快婿,但谁也没想到让李三树这么个玩意娶了去,折了吕老爷老大的面子,所以每次回娘家李三树都受尽白眼,极其不招他待见。这不,吕得行拉着老闺女问长问短,把李三树晾在那块半个时辰不闻不问,连杯茶水都没有,好在李三树都习惯了,在那里正襟危坐,一点不耐烦都没有。但吕老爷子还是看他不顺眼,又把他赶了出去。

    李三树不急不缓的施礼告辞,走出屋门长长吁了一口气。吕老爷子的气场太大,又是这种翁婿身份,而且当初为了追三娘,自己也确实干了不少缺德带冒烟的事儿,也难怪此时爷俩这么尴尬,把自己赶出来未必不是怕自己在那里闷出病来的意思。

    李三树这么自我安慰着,本着能远离就远离的原则,走走看看,忽然听到隔壁有人大声喘气和金铁交击的声音,抬头一看,竟是到了“演武场”的院门,心道怎么走到这里来了?转身要走,身后有人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三树来了,干嘛不进去?”

    李三树转身,见是吕家二娘家的,自己的连襟胡大海,拱拱手笑道:“是大海哥啊。我就是随便走走,好些rì子没来了,到处看看,就不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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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大海只穿着单衣单裤,一身腱子肉,头上缠个头巾,甚是威武,此时手臂抱住李三树肩膀,拉着往演武场里走,朗声笑道:“三树啊,呸呸,怎么这么别扭。妹夫啊,老哥我看看瘦瘦弱弱的,还是应该多来这种地方。你是不知道,自从在这里练了两年,你二姐都老实多了,哈哈,你懂得哈。”说着还挤挤眼睛,看得李三树一阵恶寒,这家伙啥时候这么邪恶了。

    演武场占了一个小院。小院靠北有一个佛龛,供奉着关云长的全身铜像,中间两排架子,放着一十八般兵器。此时院子中已经有四个人分成两组对练,见两个人把臂进来,有人当先认出了李三树,停下对练跑了过来笑道:“三树哥,你可来了,快点给我讲讲雪狼后来怎么了?”

    说话的是个姑娘,十四五岁,李三树认得是吕家远房亲戚家的,就住在隔壁的院子里,好像叫商秋的。这是另外三个人也都围过来了,都不算太陌生,一一打了招呼,才在一张缺了一条腿的椅子上坐了下来,笑眯眯地道:“上次讲到哪里了?”

    商秋手中还提着一把剑,就把剑横放在两块哑铃上坐下,想了想道:“上次好像讲的是大侠雪狼为了救出香儿闯进了都督府大牢,然后……然后被大都督设计的渔网阵堵在牢里了。嗯,就是到这里了。”

    “香儿是谁?”李三树话一出口就后悔了,看着商丘他们几个张大的嘴巴,真想抽自己一嘴巴,看来自己在这帮孩子中的英雄形象要尽毁喽。

    李三树干咳两声,尴尬的笑道:“我当然知……知道香儿是谁啊,哈哈,逗你们玩呢。”

    “香儿是谁啊?给我也讲讲呗妹夫。”胡大海站在一旁,一脸的幸灾乐祸,看得李三树真想上去狠狠揍他一顿,当然是打得过的话。

    李三树敛起面容,说道:“香儿,běi jīng八大胡同花魁之首,被大都督府的公子胡适之看上并陷害抓进大牢,对不对?”

    “香儿是jì女?你上次不是说香儿是官家小姐吗?后来被段什么的给抓起来了?咋又出来了个胡适之,胡适之是谁?我记错了?”

    听完商秋的话,李三树是一脑门的黑线,这都哪儿跟哪儿啊,我是这么讲的吗,不像啊,难道当初喝酒喝多了胡咧咧的?真想丢下这个好奇宝宝赶紧跑掉,可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这可是老丈人家,要是敢胡来惹他不高兴,以后估计这大门都甭想进了,算了,这么大的小屁孩知道什么,再胡咧咧吧。

    说来话长,其实他只是歪头想了半分钟不到,想通了利害关系,笑道:“说的没错,香儿就是京城大官的私生女,但……后来……后来那个大官被皇帝老儿罢了官,罢官懂吧?就是不让他当官了。他自顾不暇,就没工夫照顾这个私生女了。香儿无奈,为了活命只得流落风尘,脸蛋长得漂亮,加上长袖善舞,在běi jīng八大胡同混的风生水起,还被评为花魁之首,一时名声无两。”

    “但有些事情是命里安排好的,躲都躲不掉。当段……姓段,哦,不是,姓胡的大官上台……呃……上任,和以前那个大官是对头,正所谓落井下石,自然要找他的麻烦,可那个大官已经走了啊,怎么办呢,就……”

    “就知道了香儿是那个大官的私生女,就把她抓进大牢严加拷问。对不对啊,三树哥?”

    李三树回头,见是刚才和商秋对练的那个小伙,暗道:“这家伙闷sāo,有想象力,前途无量。”冲那小伙露出一个鼓励的微笑,才道:“正是这样,所以我说的不错,你们说的也是对滴。”饶了这么大的弯终于绕回来了,真不容易。抬头见到胡大海一脸的不信,也懒得管他,爱信不信,我讲的故事要你管啊!

    晚上吃完饭,商秋又跑了过来,跟屁虫似的问道:“三树哥,你说香儿有多漂亮?三树哥,你说雪狼好看吗?三树哥,你说雪狼为什么要叫雪狼呢,我感觉叫血狼比较好些呢,够厉害。三树哥,你说雪狼喜欢香儿吗?那么多人骑马追他们,雪狼跑得比马还要快,那得多快啊?三树哥,偷偷问你一下,雪狼结婚了吗?有没有女人……”

    开始李三树非常耐心的给她解答各种问题,但最后只能举手缴械投降,这女人好奇起来谁受得了啊,心中不由对那个将来娶她的小伙默哀三分钟。

    而那个将来会娶她的小伙,此时正双脚踏在一株老松树的两个枝桠上做马步状。

    “阿嚏,阿嚏,阿嚏!”然后啊得一声,从树上掉到地上。从地上爬起来,他心有所感的望向东南方向,“哪个狗娘养的骂我!”

    一根柳条忽然从身后抽到他的脊背上,火辣辣的疼。那小伙转身,望着对面叼着烟袋锅子的老头,无奈的喊道:“你有病啊。”

    “上去。”老头吧嗒着烟嘴。那条大黄狗也呲起牙,那张狗脸怎么看都像是在幸灾乐祸。

    古小乙冲大黄狗吐吐舌头,“早晚把你皮扒了烤肉吃。”手脚并用,三两下就到了原来的位置,一脚塌上一根枝桠,屈膝下蹲,双掌平伸,含胸拔背,目视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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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章 有病的姑娘

    庚午年十一月十三,李三树驾车回到了山谷。

    此时山谷中阳坡的雪化得差不多了,yīn坡倒是一点动静都没有。靠阳坡的山脚下,三三两两的男人妇女聚在一起唠嗑,说东家扯西家,偶尔来点带颜sè的笑话,往往羞红了脸跑掉的倒是开头的男人,惹得身后一阵大笑。

    有人见到马车进来,当先打了声招呼。李三树也从车上跳下来,笑道:“都在这呆着那!”

    那边不知道谁说了句什么,惹得大伙又是一阵大笑,笑过之后也都纷纷给李三树和李三树家的问好。

    吕三娘从车上跳下来,手里还拉着一个十四五岁的姑娘。

    “呦,这是谁家闺女,好标致的一张脸蛋啊!”

    吕三娘将那姑娘拉在身边,笑道:“这是我远房表叔的闺女,叫商秋,这回跟我回来住几天。商秋,这是铁柱他娘,你叫五婶。这个是来喜娘,你叫大妈。这个是凤仙他nǎinǎi,你叫三nǎ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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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婶好!大妈好!三nǎi好……”商秋脸蛋漂亮,嘴巴也甜,跟着吕三娘把这些长辈挨个问了一遍好,乐得铁柱他娘直叫,这女娃子我家铁柱要了,都不许抢。大伙又是一阵起哄,把商秋小丫头羞得直拉吕三娘的手。

    吕三娘和大伙说笑了几句,便说还有事先回家了,大伙自然无不应允。

    “你妈的有病啊!”三娘和商秋还没上车,便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大喊,都有些莫名所以,转身过去一看,不由都长大了嘴巴。

    李三树生于斯长于斯,对这种骂人的话早已司空见惯,但回过头来一看,还是愣了愣,只见对面山坡上一个蓬头少年正在往一株老松树上爬,身后一个干巴巴的老头子站在树下,手中的柳条啪啪的抽打在少年的背上,听得人也随着抽打声一抽一抽的。

    “那个小伙有些眼熟啊。”李三树摸摸额头。

    “好像是小乙。”吕三娘道。

    “小乙?”李三树有些难以置信,古小乙是他看着长大的,对他比对自己还了解,这小子一向硬气,对谁都没服过软,现在遭到这样的毒打怎么会不还手呢,这绝对不是他的xìng格啊,除非……想到这,不禁后颈冰凉。

    李三树走神的片刻间,古小乙已经爬到树丫上,双脚踏在两根拇指粗的枝桠上做扎马步状,一抬眼竟然看到了李三树一家人,不禁大喜,“三叔,给我报…啊哦!”仇字还没出口,又一头栽了下去。然后又是一阵骂人和鞭打声。

    此时李三树最后看一眼古小乙,只能暗祝他多福,很没情义的驾起马车往家的方向走去。

    本来李三树已经把袖子撸起来要去山上解救古小乙的,毕竟那也算是自己的忠实听众,虽然古小乙从来没付过钱物,但吕三娘的一句话让他刚刚热血的心凉了下来。

    “那是破庙里的怪老头。”吕三娘说。然后李三树乖乖驾起马车回家。

    商秋掀开车上的帘子,望着山坡上那个少年重新从地上爬起来,一鞭鞭打在他的背上,他似乎连哼一声都没有,只是不停地在骂人,不由蹙起了那两道好看的柳叶眉,“三树哥,那个老头很厉害吗?”

    李三树点点头,“非常厉害!”

    “有多厉害?有雪狼厉害吗?”

    “应该差不多吧。不过他们没比试过,这个谁都不知道。”

    “哦,是这样啊。那他打得过铁臂神猿吗?”

    “这个……呃,铁臂神猿是谁?”

    “铁臂神猿就是铁臂神猿啊,大海哥说是和雪狼一样厉害的大侠呢,好像……比雪狼还要厉害一点点。唉,真伤脑筋,这些家伙怎么都这么厉害呢。三树哥,你说……”

    完了,好奇宝宝又开始了,李三树立马屏蔽三观,做入定神僧状。车厢里商秋趴在三娘怀里,嘴上仍在叽叽喳喳得问着各种各样的问题,露出一对白白的小虎牙。

    李三树一家吃过晚饭,天已经完全黑了。好奇宝宝商秋趴在炕上望着窗外出神,吕三娘走到身边都没察觉到。

    “怎么,我们家的小秋也开始思chūn了?”

    商秋回身瞪她一眼,嘟着小嘴道:“三姐,你变了。”

    “啥?我变了?呵呵,这么大岁数,当然比不了你们年轻漂亮啦。”

    “你越来越像三树哥了。”说完就要逃开,但吕三娘的手已经伸到她胳肢窝下,挠的她嘎嘎大叫,连声喊着饶命。

    两人闹了一阵才分开,三娘顺了顺乱了的头发,笑道:“听说表叔在镇上给你定下亲事了,明年就要完婚了?”

    刚才笑得太厉害,商秋还没把气息调匀,谁知听到这句话,像是被电击了一下,缩身躲到炕里,双手抱膝望着三娘,那眼神把三娘也下了一跳,急忙问道:“怎么啦,小秋?我听你妈说订的是镇上胡家的大公子……”

    “别提他,我不嫁他,他就是一个神经病。”商秋道。

    吕三娘闻言一愣,心道:“这是个什么情况?她妈还指着我劝她回心转意呢,看这情形不太对啊!”这么想着,已经挨着炕沿坐下,笑道:“这话可不是你个大姑娘家家的胡乱说的。胡家是元宝镇上数一数二的大宅门了,我可听说他们胡家个个都是会识文断字的先生,据说早些年还出过几个大官人的,哪能像你说的那么……那么不成样子?”

    商秋冷笑一声道:“识文断字的先生,还大官人,我呸!三姐,你去元宝镇大街上打听打听那个胡伟华是个什么东西!”

    吕三娘倒是有些懵了,看她说话的样子不像有假,问道:“那个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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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伟华!”

    “啊,对,那个胡伟华真的不成样子?”

    商秋撇撇嘴,“我就知道我娘还是没放下这门亲事,可是三姐你要知道那个识文断字的大官人胡伟华是什么人,你就不会再劝我了。”

    “好吧,今天是三姐莽撞了。等我改天问问,倘若那个胡伟华真是这个样子,就是你同意我都不让你嫁过去。三姐是过来人,有些东西得慢慢了解,就像你三树哥,当初那么混的一个人……”

    忽然院子中传来两声干咳,门帘掀动,李三树走了进来,一脸严肃道:“背后说人坏话,小心进拔舌地狱。”

    吕三娘凤目一瞪,“谁进拔舌地狱?”

    “我进,我进!”李三树呵呵笑着改口,望见商秋在那偷笑,吐吐舌头道:“你也甭笑,等哪天给你找一个厉害的男人,让你天天给他洗脚叠被生小孩。”

    “小孩哪有天天生……啊,三树哥,你咋这么坏。”商秋抓起一个枕头就扔了过来。李三树见机不妙,转身就往门外跑,彭得一声,被撞了回来,正好被枕头砸了个正着。

    门外也是哎呦一声,显然撞得不轻。

    吕三娘连忙把李三树扶到炕沿上,才掀门帘出去,“啊,怎么是你?撞得怎么样?”说话间扶着一个小伙走了进来。

    商秋正要爬下炕,见三娘扶着进来的正是白天在谷口骂人的那个小伙,不由大窘,直到吕三娘喊道:“小秋,还愣着干嘛,去我那屋里,橱柜三层右边第二个抽屉里有伤药和绷带。”才利索的蹦到地上匆匆跑去隔壁。

    李三树额头上已经青紫了一块,脑子刚一清醒就骂道:“怎么走路跟鬼似的,一点声音都没有。哎呦,疼死我了,千万别让我破相了,否则有你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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