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势向我头顶袭来“砰!砰!砰!砰!砰!”五粒蚕豆就这么无故的在我的枪口下粉身碎骨了,第六粒仍毫无怯意的按着自己的既定的轨迹向我头顶袭来,我扬手一抄,把它送进了我的嘴里。
老爷子,豹哥一干人都用一种怪怪的眼神看着我。老爷子最先换过神来,高兴的用手杖连连杵着地板,嘴里一边不停的说着:“真不是盖的!真不是盖的!”过分激动的老爷子就这么直接被送进了军区医院……。
第十九章 侦察连
我破例被从新兵连调到了侦察连,整天价跟着那帮子,傻兵哥哥们摸爬滚打,这个科目、那个科目的玩着那些初级基本功训练,同我家老爷子当初那样残酷的操练我相比,简直就像在玩游戏,当时的真实感觉就是这样的。反正不论哪个科目,我都能潇洒的拔得头筹,久之,我也懈怠了,唉—自古英雄多寂寞呀!而连里的那几个头头脑恼也懒得理我了,我想这主要有三个原因:一 是缘于他们对我的理解—谁愿意把早已淡然无味的口香糖,总放在嘴里干嚼呀! 二 是因为我太超群卓越,他们这个小山头肯定留不住我这个“老九”, 三 便是畏于我和路老爷子的关系以及“上面”对我的特别关照,因此,我总能轻而易举的告假去特务连找文豹哥哥他们去侃大山,或者是跑到县城里去改善一下伙食。
那天军营里起床号声未落,文豹哥哥就兴冲冲的来到我的床前,一把扯开我的棉被:“兄弟,今天是什么日子还躲在被窝里和你喜娟姐亲热呢!快起来,老爷子今天要给你十七大寿摆寿席呢!我已经替你请过假了,我们首长特许给我们派一辆吉普车,专用一天,你不是总想要学开车吗?快点,哥哥我今天就能让你如愿以偿!”一听要教我学开车,好像小时候听到三十晚上发红包一样,一骨碌爬起来,穿衣,整理内务没用了两分钟就统统搞定了,当然,洗脸刷牙这样的日常琐事在这样心急火燎的情况下,还是可以省略掉的。
一出营房,就看到一辆车篷上覆盖着一张绿色伪装网的212型越野吉普车正静静的停在那,我迫不及待的拉开车们就往驾驶座上爬,却被文豹哥哥揪住脖领子给生生的拉了下来:“这么猴急干什么?军营里也是能练车的地方?去!等出了营区再说。”我恋恋不舍的摸了摸方向盘,才爬到了副驾驶的座位上,非常专注的看着文豹哥哥操作着。
吉普车蹿出军营,拐上一条土石路,路面糟糕透了,简直像一个刚刚被工兵排过雷的废弃雷场,为了躲避那些坑坑洼洼,吉普车左右摇晃,下蹿下跳,颠得人感觉比步行辛苦多了!文豹哥哥嘴里也不时的骂着娘。
“反正也撒不开欢,就在这教你吧!”说着将吉普车停下,我乐不可支的和他交换了位置,手把方向盘的感觉好极了。
“右脚放在油门上,要轻得像蜻蜓点水一样,左脚放在离合器上,要像踩蟑螂一样一脚踩到底,不能拖泥带水。中间那个是刹车踏板,刹车时最好采用预见性刹车,就是当前方有坑洼,或者障碍先轻缓的松开油门,利用发动机的牵阻力降低车速,然后再根据需要踩压刹车踏板,除非紧急情况,不能一脚踩到底,换档时要注意油门和离合器协调”……大概就这些,现在听我号令,排档杆放在空档位置,紧拉手闸,踩一脚离合器,点火!踩下离合器,挂一档!轻踩油门,同时缓松离合器,松手闸,加油…、好咧!上路啦!眼睛看着前方二十米的路面,好!不要有意识的猛打方向,要眼看前方,根据情况适时修正方向,好!就这样,虎子!你小子简直是个奇才,学什么都这么快!踩离合器、松油门,挂二档,哈哈!你小子真不得了!眼视前方五十米处路面,车速越高,眼光越要放远一些,好!松抬油门,踩下离合器,挂三档,好! 哎哟我的妈也、……”车子从一个牛头大小的凹坑上碾过,颠得文豹哥哥身子一歪撞到座椅的靠背上:“你小子,怎么就经不起表扬啊!不知道躲过去呀!那要是颗地雷呢!你也碾呀?好!慢慢松开油门,踩离合器退回二档,好!松离合,稳加油,好!哎哟!—我看出来了,你这小子是诚心整哥的!别太骄傲了,前面拐弯处停车,哎—虎子,你看前边那路口是不是有个军妞?”我凝神看了看:“报告哥哥,正前方约700米处有一位女兵,至于俊不俊,暂时还看不清楚。”“棒槌!军妞就是女兵嘛!你确定是个女兵?”
“没错,是个女兵!”
“好!虎子,待会见到她,你要喊他嫂子,明白吗?”这么浅显的暗示,我当然心领神会了。
两分钟后,我稳稳的把吉普车停在距离那位女兵六、七米远的地方,不待问豹哥发话,我已推开车门跑到女兵的身后,她始终对我保持着视而不见的姿态,背对着我们仰望着蓝天,想必是害羞吧!“报告嫂子!文豹哥哥姗姗来迟请您恕罪!”女兵恼怒的转过身冲着我嚷开了:“嗨!嗨!嗨!你是谁呀!管谁叫嫂子哪!”
“管您叫嫂子呀!”我倒是一脸的认真。
第二十章 色胆包天
“嘿—你个新兵犊子,你再叫一个,看我敢不敢抽你!”说着把手里的挎包向身后一甩威胁我。我怔怔的看着她一脸的嗔怒是很认真的,我手足无措的回头看着车子,希望文豹哥哥赶快过来为我解围。透过车门上那扇打开的挡风玻璃,只见文豹哥哥正躲在车里前仰后合、手舞足蹈的,乐翻了。那位“嫂子”也似乎看出了端倪,往前走了几步,伸着脖子看看我们的车牌后问我:“喂!你们是几连的?”看来我是被文豹哥哥给涮了,也不再搭理那个“嫂子”,气冲冲的要去找豹哥讨说法,刚走到车前,文豹哥哥就换了一幅神定气闲的模样下了车,慢斯条理的,拉拉衣服前襟,正了正军帽,故意拉长了脸,冲站在路边的‘嫂子’“喂,是谁这么霸道呀!你以为自己是卖人肉叉烧包的孙二娘呀!”“嗳—这孩子真乖,老远就喊娘了。”说完她扬脸望着天,一副占了便宜后的得意相。“他奶奶的……”文豹哥有点火了,可她完全视若无睹。“唉—这年头,物价长得快,没想到这辈份比物价还涨得快呢!”
“你……你是哪部分的?”豹子哥气得豹眼环睁,可她依旧一脸的毫不在乎,“哪个部分的?你当本小姐是卖猪肉的了,还哪部分的!”说罢转过身去不再理我们了。我拉着豹哥的衣袖:“哥,走吧!咱好男不跟女斗。”文豹哥气哼哼的一甩胳膊,向前冲那女兵后背喊道:“不行,今天我就要做一回坏男人!”女兵闻听一惊,转过身来惊恐的看着文豹哥嗫嚅着:“你……你想干什么?!”准是被豹哥那副五官撮起来,凶神恶煞般的模样吓出屁了。
“想干什么!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左右没人 ,上下没神的荒郊野外,你说,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能干什么?” 文豹哥哥一边捋胳膊挽袖子,一边步步紧逼。“这光天化日的,你敢!”她色厉内荏的,连连退后着。“感情,大小姐没学过‘色胆包天’这个成语吗?”“可我们都是……是革命军人,阶级兄妹呀!”“没错,都是响当当的军人,这不正好门当户对嘛!”
“你……你胡说,哥哥哎!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就绕过妹妹这一回吧!要不,我把身上的钱全部给你,一百多块哪!噢—还有这块手表 ,进口货!”
“就这些?”
“就这些了,不信你搜!”
“打住,革命军人不兴搜腰包!再说了,就你那几个臭钱留着买手绢吧!”说着文豹哥哥突然伸出双手做势要抓她,吓得她“妈呀!”一声双手捂着脸蹲在地上,缩成一团,豹哥见状用手捂住嘴巴乐得浑身乱颤,笑得半天直不起腰。“挺大的人了,没一点怜香惜玉的英雄气概,瞧!把人家都吓哭了,这恶作剧也太恶了点吧!”我用手杵着豹哥示意他别再作恶,辣手摧花了!“哟!这玩笑开过头了,哎—这位小同志,你真把我当成歹人了,开个玩笑嘛!……”不待他说完,刚刚还缩作一团的她,一下子从地上跳了起来,奋力抡起手中的挎包向文豹哥哥身上,没头没脑的招呼着。豹哥故作抱头鼠窜的样子,嘴里叨叨着:“哎哎哎!大姐!大姐收手吧!我这人就这点不好,好开玩笑,您大人大量原谅我这一回吧!再说,您刚才又做我娘,又当我奶奶的,也该赚够了吧!”她终于忍俊不住“噗哧”笑了,大概这就叫做“一笑泯千仇”了吧!
第二十一章 谢谢嫂子
“哟嗬,挺热呼哇!真是时代进步了,恋爱也摩托化了啊!”一个醋味十足的声音,酸溜溜的飘了过来。文豹哥哥赶紧一副笑容可掬的样子迎了过去:“薛梅,你打哪冒出来的?”
这个女兵手里也拎着个军用挎包,不停的甩弄着,两腿呈非常夸张的“稍息”状,还不停的抖动着。血红的嘴唇一撅一撅的,嚼着口香糖,一双漂亮的杏核眼正冷冷的在我们仨人脸上,扫来扫去,最后,停在我的脸上,阴阳怪气的说:“喂,你就是那个传说中的徐锐,徐虎子吧!快过来,姐姐我这还给你备了份见面礼呢!”我扭头看看豹哥他尴尬的用力朝我挤出一点笑意,冲我一摆头:“傻冒,叫呀!这位是真的!”我跨前两步在她面前一个立正,然后一个军礼:“嫂子好!”我响亮的喊道
“哟!虎子,你这是在喊谁呢?”说着她还故意夸张的伸长脖子左右搜寻着。“当然是喊你了!”窘得我脸上直发烧。
“哟—这从哪论起的?姐姐我始终形单影只的,单着呢!才不稀罕做什么嫂子,饺子呢!”说着她瞟了豹哥一眼。
“得,得,得,今儿个这事呀!全是我的错,可它也不能全怪我!是虎子这小子眼力劲太差,竟把她(一指另一女兵)喊了声嫂子,才凭空惹出这些事”。
嘿!文豹哥哥,你也太不仗义了吧!你前仰后合地乐呵够了,现在却把屎盆子往我头上扣!”
“嗨、嗨、嗨!我说你这人倒挺有文化的,骂人不带脏字,这小子(一指我)眼力劲怎么就差了?我长得真就那么对不起观众吗?说呀!”女兵倒气不过了。
“行了,娟子,你就甭跟这瞎参合了,到底怎么回事呀?”娟子用下巴一指豹哥气鼓鼓的噘着嘴把脸扭向一边。
“好好好!你听我解释,是我让虎子瞧见你叫声“嫂子”的,可这小子”我恨恨的瞪了他一眼。“可虎子误以为她就是你,就叫了她一声“嫂子”就这,她就不依不饶的,还要抽虎子,我一说话她就占我便宜,我……我就顺便跟她开玩笑吓唬、吓唬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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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你们这么开玩笑的吗?我以为真的碰上披着军皮的狼了呢!”娟子嘟噜着。
“得!得!得!还是虎子有见识,好男不跟女斗……好了吧!”“德行,呸—”说着薛梅一拉娟子的手,两人脸上同时绽放出了笑容,一场暴风雨就这么着过去了。
为了确保大家的旅途安全,文豹哥死活不再让我把方向盘了,娟子坐在副驾驶座上,我被薛梅硬拽到后座上和她比肩。
“虎子,听你文豹哥说你是真正的猛男呐!我怎么看你……就是个小屁孩嘛!”薛梅边说着从她的挎包里掏出一件大红色,鸡心领的t恤和一条米黄|色的“港裤”,放在我大腿上。“这是姐给你准备的,试试合适不?” 我把衣裤放在身傍坐垫上:“谢谢嫂子!”“不许这样叫,听着就起鸡皮疙瘩,叫姐!”说着把手中捧着的一双雪白袜子和一双回力牌球鞋用力投进我的大腿窝里,一只温软如玉的小手正好压在我的敏感部位,立刻一种非常曼妙的感觉集中在了那个“交点上”。“喜欢吗?”她歪着头,把脸凑到我眼前一脸灿烂地问我,。我闪避着她的目光,只觉得脸上直发烫,浑身燥热。心里直为“小弟弟”的不安分,叫苦不迭。她好像也感觉到“小弟弟”在她玉手的压迫下,已经奋起抗争了。于是脸一红,忙将手从送给我的礼物下抽了出去,把嘴凑到我耳边说了句:小色狼!声音不大却侥幸被文豹哥哥的耳朵纳入了,他从头顶的后视镜中看着我们:“嗨嗨嗨!梅子,这可过了啊!他可是你正经的小叔子啊!你:……怎么就为老不尊了呢!”
“呸!谁为老不尊了?”她娇嗔着伸手在文豹哥哥的肩膀上狠狠擂了他一粉锤。“你为老不尊呗!干嘛把嘴往人家脸上凑呢!”
“我乐意,咋!吃醋了?”
“嘿嘿,你那山西老陈醋本少爷从来不吃!”
“德性,我给虎子兄弟说句话也不行呀!”说着她竟脆生生的在我脸上亲了一下:“就算我亲虎子一口又怎么着?他还不是个孩子吗?懂什么呀!”
“嘿—我说你还越说越来劲了!他是孩子不假,可也是纯正的男性呀!再说了,这小子猴精猴精的他什么不懂呀!哪像我为了将来某一天的,那幸福一刻,忍饥挨饿了几十年……。”
第二十二章 笑纳了一顿臭骂
“得得得!少在这贫嘴,好好开你的车!”薛梅搡了他一下。
“这么说您老还不糊涂嘛!还清楚咱几个人的命运此刻都还掌握在我的手里,我正瞅着找一棵大点的树撞上去呢!家门不幸啊!” 他故作伤感的摇摇头。
“好了!好了!闭上你的臭嘴。”说着薛梅响亮的赏了他一个香吻,文豹哥得寸进尺的又扭过另一面脸,又得了一个香甜的脆吻。文豹哥这才满足的点点头:“这还差不多,不过,虎子!”
“说话!”我正被他俩的一通臭贫搅得心烦意乱—想起了我的喜娟姐。
“虎子,你得记住今天这一幕,有朝一日我碰到娟子……哦—对了,我先声明彼娟子绝非此娟子,”说着他看了一眼坐在副驾驶上的女兵说:“我要是碰着她,哼哼!我也得当着你的面找回这一下,也让你体会一下叫什么叫作怒—不敢言!”
“虎子,他说的那个娟子是谁呀?”
“是我媳妇!”我坦然答道。
“你—媳妇?”“嗯!”
“哈哈哈……你个……你个毛孩子,都有媳妇了!是过家家的哪种吧?”
“是正经的媳妇!”我强调着。
“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哈哈哈……”
我不解的看着她,有什么好笑的?“我问你,是那种,玩完了尿泥,就各回各家吃饭的,还是那种你挑水来、她浇园,完了后,你烧火来她做饭的那种?”“嗨—你真笨!你们俩是住一起吗?”我点点头。“睡一张床?!”我摇摇头:“没床,是炕。”“嗨,都一样,钻一个被窝?”我看着她期待的眼神摇摇头。“我们是住一个村里的。”“还是过家家的哪种,没劲。”她似忽有些失望了。我不再搭理她,就随着吉普车在坎坷不平的路面上,颠簸摇晃悠着闭上了眼睛,把心思抛向了遥远的七户村……。
约两个小时后。文豹哥哥把吉普车停在了路边,薛梅使劲在我大腿上拧了一把,生生的把我从睡梦中弄醒。
我睡眼惺忪的朝车窗外看了一眼,在收回视线时,才发现身旁坐着一位陌生男子,不由得睁大眼睛,循着一股股兰花香味端详着她,薛梅不知何时已脱掉了身上的国防绿,换上了一件|孚仭桨咨牧氯埂uㄗ⒌亩宰欧旁谇白勘成系囊幻嫘【底佑靡桓Ρ释肥咕⒌耐济匣牛橇熳铀煽蹇宓拇瓜拢圆涣羯裱劬Φ挠喙饩托沽私ァ!俺粜∽樱拿槟兀 彼底潘弥饧庾擦宋乙幌拢伊ι陌咽酉咦Я嘶乩础br />
“还不赶紧把衣服换上!”说着抓起那堆她送给我的“见面礼”重重的砸在我的大腿根部,不知她是有意还是无意,又是正重要点,疼得我不由得咧嘴“呀—”了一声。
“怎么啦,呲牙裂嘴的!”当她看到我手捂着“要害”部位时,谦意的笑了笑:“对不起,姐不是故意的!”哼,正因为不是故意的才让人恼火呢!我气哼哼的抱着衣物拉开车门,跳了下去,文豹哥哥正蹲在车头背对着前车轮子,悠然自得的吸着烟卷。
“虎子,醒啦!来一支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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