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狼飞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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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狼飞烟-第3部分
    术,心思与正常人不一样,是以能随时感应。更为厉害的是他们手中的兵器,个个都有蛊毒。大头鬼使得是一堵九眼盾牌,上面布满尖剌,能攻能守,九个眼中喷出灰色烟雾,临近之人闻着便倒。刀疤鬼双手各使一把双头燕尾铲,两只铲头能拍能合,拍一下便有一股腥臭怪味的水箭喷出,对手沾上后立时身腐体烂,惨不忍睹。无常鬼的兵器更为邪门,乃是一柄丈余长的百年藤条,不惧刀斩剑削,藤条顶端缠着一条遍身透着绿光的小花蛇,初时缠在腰间,现在抖了开来,随着冷风招数所到之处,见人便噬,人人见了躲之唯恐不及。夜叉鬼莫颜使一把人形粗棒,棒身能随手涨缩,顶部是一颗吊死鬼模样的硕大人头,脸面狰狞,两只眼睛处各伸出一支手掌,竟似钩钯一般,嘴里吐着一条红红香巾,上面染着剧毒,谁也不敢靠前。阴鬼黑无应使一把金边小扇,只比那八仙中汉钟离的小上那么一号,里面却暗藏着一支绷紧弦的劲帑,射出的不是利箭,却是衣中携带的蛊虫,放着手不用,只管极尽摆弄之能,顺带着把大头鬼的毒雾扇向四周。铁臂鬼杜成使一杆短枪,枪头和枪杆用铁链连着,枪尖淬了剧毒,虽然狠辣,却是光明磊落了许多。飞天鬼起云轻功一流,只在众鬼之间穿插,时时替他们接下一招半式。这等阵式,群雄哪里见过,只远远地把他们围在正中,不能上前。慕容天鹰气愤不过,刚近得些,便被毒雾熏倒在地,人事不省,被众人救下。

    须眉道长和天禅大师见六鬼猖獗,不再看钱英昆仲和宗坤与那黑白双怪交战,走上前去用掌风对六鬼,却不与他们接触,双方也是缠斗一起。六鬼对他二人甚是忌惮,见兵器不管用,便纷纷放出蛊虫,大半被须眉道长二人击毙,有几只却飞了出去,又啄伤了几位豪杰。江南一怪见双方厮战不休,自己这方吃了大亏,儿子也受伤了,正想着该去哪边助战,却见钱英昆仲这边形势又有变化。

    那钱英昆钟见自己和野骆驼联手竟然无奈双怪,心急之下,卖了一个破绽,待黑怪长杵前探之时,欺身进入,手中烟袋直点黑怪胸下|孚仭街衸岤。不料只听到“叮”的一声,却不见黑怪倒下,原来黑怪衣服里面竟着有铁甲护身,再变招时,已来不及了。那边白怪腾身跃起,跳过黑怪头顶,躲过野骆驼大刀,双怪身形与钱、宗二人呈交错状,白怪侧面持杵贴身横扫钱、宗二人,黑怪长杵本已在钱英昆仲身前,顺势急捣,正中钱英昆仲腹部,钱英昆仲“啊”地长叫,噔噔后退几步,一跤跌坐在地,显是受伤不轻。野骆驼宗坤长刀刚从白怪杵下抽出,未及扬起,却被黑怪腾出右手,“啪”地顶在腋下,登时断了几根肋骨,横着就飞了出去。

    江南一怪眼见两位老友一招之间俱遭不测,目眦欲裂,混元神功暴涨十成,虎吼一声,双掌猛推,掌风劲起,堪堪阻得两怪前扑之势,救了钱、宗二人,与两怪激战一起。

    双怪见慕容华拚命,阴恻恻笑道:“老鬼,休怪不得咱们,你让他们住手,自行了断了吧,咱们兄弟仍可饶过这些人。”“放屁”,江南一怪怒声斥道:“今日不是你死,便是我亡”。手下不停,一招急似一招,但见一团巨大红影在双怪身边迅疾绕动,六十年功力全力发出,把一身绝学施展得威猛无比,竟以一人力敌双怪。

    “阿弥陀佛”。正在场中僵持不下之时,就听门外一声佛号,听在耳中如闻天鼓,却是正宗佛门“狮子吼”。众人抬眼望去,只见门外涌进来一干僧人,为首的是三个老和尚,越过众人,直奔江南一怪这边。到得跟前,为首老和尚看到地下躺着的钱英昆仲和野骆驼宗坤,不禁大为惊异,却也顾不得细看,其中两位老和尚已径自接过黑白双怪,替下了江南一怪,那边众僧已穿过人墙,团团把六鬼围住。

    江南一怪见两位老僧替下自己,知道来僧是友非敌,长舒以口气,退了下来,与那老僧见礼,。那老僧双手合什:“阿弥陀佛,慕容老施主,贫僧少林了见,奉了方丈了空师兄之命,与两位师弟了尘、了凡及众僧前来为施主祝寿,只不知这里发生了什么事,竟扰了施主的寿宴?”

    江南一怪闻听,这老僧竟是少林达摩堂首座了见大师,久闻其名,却是一直未曾谋面。这了见在少林仅在方丈了空大师之下,掌管达摩堂四十余载,“大雷音手”出神入化,乃是一位佛门高僧,数十年不出少林寺,今日竟带了两位了字辈高僧专程前来为自己贺寿,不禁大为感激。急忙谢道:“多谢大师,今日老夫寿宴遭了黑白双怪捣乱,不能好好接待向位高僧,实在愧疚,不知了空方丈最近可好?”江南一怪与了空大师相交甚厚,当年二人曾与赵洪都一起并肩围剿魔教,是以十分惦记。

    了见大师听那二人竟是久隐江湖的黑白双怪,甚为惊异,回头向那边看了一眼,见了尘、了凡两位师弟各使绝技,却是占了上风,这才回道:“方丈师兄久在寺中,心性淡泊,佛法日深,对江湖之事早已不问,只是闻听施主近日寿辰,甚为挂念,特以才派贫僧前来,不想这里却发生了如此不测,想那黑白二怪几十年未出江湖,不知怎地却跑到老施主这里来了?”

    “唉,一言难尽,还不是当年魔教的事,如今人魔掌教,魔教复出,连害了邓九公贤弟和曲连池贤弟几家满门,想是找咱们这些当年参战的门派晦气来了。”江南一怪遂把寿宴上的事情简短说与了见大师。

    “阿弥陀佛,魔障未消,劫难再起,说不得,今日贫僧要与老施主并肩一战了,只不知他们还有没有后援未到。”了见大师当年未曾参与围剿魔教之战,却在这里赶上了,知江南一怪与方丈师兄交情甚深,岂能坐视不理,当下言道,对江湖前途甚为担忧。

    “目前尚不得知,只是看这黑白双怪与那苗疆六鬼,已甚是厉害,如若再有强敌来到,今日之事恐难善了,只是牵连了这许多英雄,如今连贵寺也扯了进来,老夫心中实是难安呐!”江南一怪道。

    “老施主说哪里话来,魔教乃武林公敌,咱们既逢其事,又岂能任他们横行妄为,咱们且把这两怪先解决了再说。”了见大师说罢,回头对了尘、了凡道:“两位师弟,这两人乃是黑白双怪,当年作恶多端,须容不能得他们。”

    了尘、了凡慈悲为怀,初时不知与自己交战的竟是黑白双怪,早知他们恶行,当下出手再不容情,“阿弥陀佛”,各唱一声佛号,韦陀掌法、须弥掌法两大少林绝技使出,把黑白双怪压得死死的,双杵舞动不开。黑白双怪没想到本已胜算在握,却被这两个突出其来的和尚弄了个措手不及,后面那个老和尚还未出手,看情形比这两个老和尚还要厉害,不禁心神大乱,情急之下,双杵分使,想再用方才击败钱英昆仲和野骆驼宗坤那一式,哪知刚一腾身,双杵却被了尘、了凡困得紧紧的,竟抽不出来。了尘、了凡各腾出一手,高高扬起,就欲超渡这两个老怪,突然觉得掌心一麻,竟然发不出劲来。

    这一下事出突然,了尘、了凡两位高僧大惊,撤掌一看,手心劳宫|岤处被一支头发般粗细的银针钉住,有两丝黑色血珠顺着银针流出,竟已受了毒器暗算。了尘大怒,大喝一声:“哪个鼠辈使诈,竟敢暗器伤人,还不快滚了出来!”江南一怪闻声一怔,他与了见大师并未看到了尘、了凡已被人暗器伤了,回头望去,见场中不知何时又多了两人,细看之下,不禁心中狂震。

    只见这两人中,一人身形高大,左臂齐肩断了,长袖围在腰带中,剩下的那只右手大如蒲扇,黑如乌金。另一人身材瘦小,浑身透着精干。看相貌这二人平常无奇,但是江南一怪却是一眼就看出是谁,他对这二人实在是再熟悉不过的了。这二人非是别人,正是当年与他江南一怪有着八拜之交金兰之义的两位兄弟,位居八怪中的独手怪连登、无影怪任堂。他之心中大震,非是惧怕这二人,却是兄弟反目多年未见,心中一时百感交集。

    江南一怪当年背叛了七位兄弟,帮着赵洪都围剿魔教,那连登左臂正是被震十洲的霸王剑斩去,他当时正在场,如今还记得连登那时瞧他的眼神。连登当年号称神手怪,位居八怪之末,江南一怪对他甚是疼爱,连登对江南一怪也甚为敬重。正邪大战中,连登与火神哈非人合战江南一怪,斗了三百余回合未分胜负,实在是他不忍对江南一怪下手,最后赵洪都赶到,一剑斩去连登左臂,自那时起落了个独手怪的绰号,江南一怪悲痛之下,把怒气撒在了哈非人的身上,一招“剑入清霄”要了哈非人性命,却看到了连登那复杂的眼神,至今无法忘怀。那场大战之后,江南一怪与他们再无联系,不想今日突见,那连登的右手却已变成乌金模样,想是后来在这只手上下了不少功夫,心生愧疚,一时无语,愣在那里。

    如了见大师见他如此神色,问道:“老施主莫非认得这二人?”江南一怪道:“不瞒大师,这两人与老夫乃当年故交,这位是独手怪连登,那位是无影怪任堂。”“哦?”了见大师闻言,原来俱是当年赫赫有名之人,这两人到来,情势对已方颇为不利,知他们与江南一怪甚有渊源,不知江南一怪欲待如何,瞧着他却不作声。

    这边独手怪连登和无影怪任堂瞧着江南一怪,却也是满眼复杂神色。当年江南一怪反戈一击,大伤他们兄弟感情,这么些年过去,心中伤痛也去了不少,不料今日奉了人魔之命,不得不前来找江南一怪,他们本不想与江南一怪见面再次正面为敌,所以遣那黑白二怪和苗疆六鬼出手,不料形势发生变化,这场中不仅有须眉道长、天禅大师等高人,更有少林了见带了了尘、了凡及众僧赶到,看来自己若不出面恐无法完成此行任务,只好现身出来,救了那黑白双怪。

    独手怪连登看着江南一怪,终于叹了口气,道:“三哥,这些年来,你过得还好吧?”江南一怪怅然道:“多谢八弟,我如今已是风烛残年,本不想过问江湖中事,也无所谓好与不好。咱们当年已经恩断义绝,你们如今既然来了,也不必顾念当年旧情,只管出手罢!”他知这独手怪连登和无影怪任堂既已现身,想必其他五怪也已重归魔教麾下,当年挥手一别,竟如隔了两个世界,再也不能重新把手言欢了,当下颇为伤感。

    独手怪连登道:“三哥,二哥随后就到,我们也不敢劝说三哥跟随我们效力古教主,等下放手一搏,还请三哥见谅。”江南一怪闻听老二血衣怪臧无畏也来了,心道了尘、了凡二人一定是被他“天叶神针”暗器所伤,八怪之情断难再续,长吸一口气,凝然道:“八弟不必这样,你们只管放开来战,二哥决不怪你们。”

    “多谢三哥。”独手怪说罢,与无影怪会了一下眼睛,也不见他们如何动作,乍然分合,掌影四起,已与江南一怪斗在一起。了见大师见状,“大雷音手”挥出,斜地里截住无影怪,四人战作一团。

    那边众僧围住苗疆六鬼,眼看着须眉道长和天禅大师与他们周旋,只把“小罗汉阵”结好,不让他们出得场外,却是丝毫奈他们不得。

    忽听外面一阵喧嚷,又有八人闯了进来,为首一人直扑江南一怪,口中喊道:“老三,得罪了。”江南一怪闻声知人,正是当年八怪中排行老二的血衣怪到了,那七人却也认得,竟是当年武林中出了名的七个败类,号称武林七妖,轰然一声,已和六鬼会在一起,场面立时大乱。须眉道长和天禅大师见一下子来了这么多强敌,再也不能靠掌风制住,不得已出手相接,贴得近了,一不小心就着了道儿,先后被大头鬼的毒雾熏倒。江南一怪心神稍分,被血衣怪一掌拂中胸口,一口鲜血喷出,向后飞出丈余。了尘、了凡两人手心中毒,内力慢慢无法提起,被黑白双怪先后杵倒。

    黑白双怪走上前去,长杵举起,朝着江南一怪胸口狠狠点去。

    第三章 宴上谁敌收魂手(下)

    江南一怪慕容华被重创在地,黑白双怪抽身上前,就要结果他性命,了见大师看在眼里,却苦于被三怪缠住,无法分身施救。群雄不忍看惨象发生,纷纷喝嚷,哪里止得?眼看一代怪杰就要命丧杵下。谁知就在双杵堪堪抵得江南一怪胸口,却听黑白双怪大喊一声:“唉呀”,双杵飞出,仰身便倒,两人双肘处向外喷出两股血水,洒得一地都是。众人不明就里,却知是有高人前来,救得江南一怪,当下大叫:“好”。回头朝门口望去,只见两道人影掠过,已至当场。

    这两人,正是慕容卓烈和秦天酬,他二人听得门内大乱,急忙进来,秦天酬眼神犀利,瞧得场中情势,双指疾发,将黑白双怪伤了。慕容卓烈刚进门时,见里面乱作一团,却没看到自己的爷爷和父亲,听得黑白双怪那声“唉呀”,急奔向前,寻声望去,只见爷爷倒在地上,身旁还有两人,三个怪模怪样的人正在和一名老和尚缠斗,情急之下,忙扑到江南一怪身上,嘴里大叫:“爷爷,爷爷。”

    江南一怪受见孙子回来,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容,却又突然一凝,对慕容卓烈道:“烈儿,快走!”他的意思,乃是叫慕容卓烈快些逃命,日后再从长计议,免得被三怪斩尽杀绝,哪知慕容卓烈却没有明白,只在那里扶着他。

    秦天酬蹲下身去,左手一探江南一怪脉门,不由暗暗叹息:“好重的内伤!”原来血衣怪那掌,已把江南一怪五脏击碎,此刻全仗一口真气撑着。秦天酬忙掏出两颗玄天益气丸递给慕容卓烈,道:“快喂老爷子服下!”转身向场中众人望去,心中只道那玄天益气丸能延得江南一怪片刻性命,好让慕容卓烈稍尽孝心。一路行来,他对慕容卓烈甚有好感。

    了见大师虽然功力深厚,“大雷音手”也是厉害之极,却哪里挡得住三怪联手,片刻时间便已额头见汗,出手愈来愈慢,如不是血衣怪见黑白双怪受创,停下手来寻找那伤人之人时,了见大师恐怕早已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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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血衣怪方才见黑白双怪无端受伤,却不知是谁人伤的,今见只有秦天酬和慕容卓烈闯了进来,心道难道竟是这两个|孚仭匠粑锤傻男∽硬怀桑咳词窃娇丛讲幌瘢挥尚闹邪稻恢侨瞬卦谀睦铮苌砉αυ缫衙懿肌br />

    秦天酬见了见大师不敌两怪,也不起身,只双指连击,独手怪连登、无影怪任堂和黑白双怪一样,双肘出血,仰身便倒。

    血衣怪这次看得清清楚楚,见眼前这年轻人只那么随手一点,独手怪和无影怪便已受伤,惊惧更甚,想自己也只能使得“天叶神针”,那也是有形之物,不知秦天酬是何来路,竟似已达“摘叶飞花、真气伤人”的境地。想归想,却不甘就此罢休,当下脚底急滑,绕到秦天酬身后,左手食、中、无名三指连弹,三枚“天叶神针”已朝秦天酬背部射去。看秦天酬对那“天叶神针”恍若未见,似是不知,不觉心头大喜,更不迟疑,单脚滑前一步,“五道劲”再度使出,就朝秦天酬背后印去。

    哪料秦天酬此时缓缓站了起来,朝血衣怪走了过去,却没半点受伤模样。血衣怪只觉自己“五道劲”神功如泥牛如海,毫无着力,双掌急撤。秦天酬用玄天神功消去他“天叶神针”,知他颇为厉害,更恨他阴险毒辣,双手自下而上一翻,再向外缓缓推出,三成功力挟师门绝学“地出九渊”、“天开无极”甫出,血衣怪只觉眼前混沌一片,如入荒古,再也看不到一物,身子轻飘飘向后飞了出去。无影怪见状,纵身疾飞,想接住血衣怪,却没赶上,眼瞧着血前怪“扑通”一声撞着后堂柱上,“啪”地落在地上,即便昏死过去。

    了见大师不知场外发生何中,只觉自己压力骤减,眼前只剩独手怪了,当下更不迟疑,手下一紧,“摩诃三决”以暴制暴,一招三式如魑魅幻影,就欲取独手怪性命。却听江南一怪嘶力喊道:“大师且慢。”了见大师顿掌回身,只见江南一怪在慕容卓烈扶持下正吃力地要坐起来,忙上前问道:“老施主,降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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