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我问你话呢,哑巴啦?”英姑娘见血仇傻子一样看着自己,却不说话,更是娇羞,忍不住怒道。
“啊…啊…,那个…,这个…,对了,我是问你,二十年前的事情你也知道啊!”血仇见她薄嗔,更是痴了,嗑嗑巴巴说道。
英姑娘知他涉世未深,微微一笑,不再逗他,只问道:“对了,我还没问你叫什么名字呢,你今年多大啦?”
血仇见她反问自己名字,张嘴就要告诉了她,却又在心中犹豫要不要告诉她,又想她和自己刚刚认识,告诉她也无妨,见她正等着自己回话,咳了一声,道:“哦,我叫沈血仇,今年十八岁了。”
英姑娘微笑道:“你才十八岁啊,那你得叫我姐姐了。对了,你叫什么来着?血仇?怎么听起来这么大怨气啊?”
血仇听她说到怨气,勾起了伤心,忍不住就有一股想要往外倾诉的冲动,憋了一会,终于忍不住道:“不瞒姑娘,我这名字是我太师祖给起的,我爷爷、父亲都被人杀死了,我身负如此血海深仇,所以太师祖给我起了这个名字,就是要我时时不忘仇恨。如今我下山也是奉了太师祖之命,就是要报仇来了。”
英姑娘听他名字背后居然有这些故事,“啊”地一声,道:“那你太师祖是谁啊,你的仇家又是谁啊?”
血仇道:“我太师祖是谁,我不能告诉你,他老人家不让我告诉任何人。我的仇家是谁,我也不知道,现在正在到处打听,今天到这雪山来就是为了这事。”
英姑娘道:“你连仇家是谁都不知道,还报什么仇啊,你太师祖没有告诉你吗?”
血仇道:“我太师祖也不知道我的仇家都是谁,只是说有很多,都是各大门派的人。”
英姑娘道:“各大门派?武林中这么多有名的门派,都是你的仇家吗?你爷爷是谁?怎么结了这么多的仇家?”
血仇听他问起爷爷,心中一动,想道:“爷爷和父亲当年在武林的名声好像不太好,说不说呢,她年纪这样劝,该不会知道这些罢?”望着英姑娘一眼,见她一副天真无邪的样子,断不会知道祖父的事情的,既然已经说了这么多,索兴都告诉她算了。想到此,就道:“我爷爷沈雪阳,是血衣教的教主,你听说过吗?”
英姑娘听他说是沈雪阳的孙子,虽然心里已经有所怀疑,却还是忍不住“啊”了一声。血仇见她神色有异,忙问:“怎么了,你听说过我爷爷?”
英姑娘忙道:“没有,我没听说过你爷爷,他老人家当年一定很厉害吧?”心里却道,师父啊,真被您老人家给猜对了,这血仇果真是师门中人。
血仇见她说没听说过,心里竟有些许失望,道:“我爷爷当年是否厉害,我也不知道,想他一教之主,总不致于太差劲吧!”其实心中好想说自己爷爷威风盖世,却又怕英姑娘笑话自己吹牛皮,心说自己这是怎么了,怎么连说话也有顾虑了?
英姑娘见已到半山腰,问血仇道:“你要找谁呀,这山这么大,连个庙宇殿堂也没有,咱们到哪里找啊?”
血仇只知到这雪山,眼见这山这么大,真是到了,却不知到哪里找去。只好道:“我也不知该到哪里,我来这里是有人留书给我,要我来的。”说罢把那帛从怀里拿出,递给英姑娘。
英姑娘见他大老远来到这里,却不知道找谁来,不由得瞪了他一眼,拿起帛书看了起来,却也是茫然不知,重又递给血仇。道:“这是谁留给你的?”血仇就把前日夜间被老妪造访的事情说了一遍。
英姑娘听他说得有趣,眼中笑意泛起,却使劲忍着,只是身子却轻微颤了几下,立时又止住了。血仇见他如此,只道是觉得好笑,也陪着笑了一下。英姑娘道:“这山这么大,你既然来了,是到处找找呢,还是在这等着呢?”
血仇也不知该怎么办,想了想,只好道:“要不咱们先找找罢,看能不能找得到,累了咱就不找了!”
英姑娘突然道:“唉,对了,咱们说好了的,等把你送到这里,我就返回,照顾老太太去!”说罢望着血仇,一言不发。
血仇一听,脸色当即红了起来。方才听她说已到雪山时,自己就想到这句话了,只是不知怎么,就是不愿说出来。如今见英姑娘给自己提醒,不觉如做了坏事被人发现一般,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英姑娘见他窘样,叹了口气道:“算了,送佛送到西,你人生地不熟的,别找人找不到,反被山精鬼怪给魇了去,算本姑娘倒霉,就陪你一块找吧!”
血仇见她愿意继续留下来陪自己,心中陡然放松,不好意思地看了她一眼,鼓起勇气道:“姑娘真是好人,如此一来,又要耽误你不少时间了,血仇不知该怎么感谢你呢?”
英姑娘道:“别假惺惺的了,找人要紧。”
血仇道:“是,咱们这就找吧!”
英姑娘和血仇在半山腰里找得一块平坦外,把马拴在石上,二人就在那大雪山里找开了。初时血仇担心英姑娘体力,走得很慢,反被英姑娘催了几回,逐渐加快步子,却见英姑娘毫不吃力,竟不落于自己,暗感奇怪。到得后来,血仇有心试试英姑娘到底能跑多快,就使开了身法,在那山峰岩涧中闪转腾挪,疾如飞鸟,快如猿狐,那英姑娘仍是一步不落,脸色也平静如常,无半点累样。血仇暗暗心惊,想不到这英姑娘竟也是身负绝顶轻功,倒省了自己处处照顾她了,快慰之极。
大半天过去,确如英姑娘所说,连个鬼影子也没有遇到,眼看天色渐渐转轩,血仇不由得泄气,沮丧道:“英姑娘,咱们歇歇罢,不找了!”
英姑娘早想歇歇了,只是不忍扫血仇的心情,见他也不想找了,就道:“也不知那两个人是怎么想的,别不是骗你吧,要来她们也早该来了,不会到现在连个影子也没有,算了,你找也找了,咱们先歇息一下再说。”
二人回到半山,从马背上取下干粮,就在一块大岩石上坐下,就着些山泉吃罢,开始闭目养神。等休息得差不多了,英姑娘道:“你下一步准备怎么办?”
血仇道:“我也不知道,既然找不到她们,这趟算是白来了,我只好想办法再去找古师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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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姑娘道:“怎么你还有个古师爷?他现在哪里?有没有个帐房先生?”
血仇见她此刻还不忘了打趣,不由笑了,道:“哪里是个师爷啊,他是我祖父的师弟,叫古震,所以是古师爷!”
英姑娘听原来是这么个古师爷,不由也笑了。突然又道:“你说你那古师爷叫什么名字?”
血仇见她又问起这个,只好道:“他名字叫古震,当年有个绰号叫做食人魔!”
英姑娘喃喃道:“古震,古震,很厉害么?怎么我没听说过?”
血仇见她神色,笑道:“这也是几十年前的事啦,你听说过才怪呢!”
英姑娘道:“你别笑,既然有名有号,只要他还没死,那就好找了,你说,他是干什么的?”
血仇听她如此一说,倒也提起了三分精神,道:“他当年在血衣教辅佐我祖父,对了,他们血衣教的人平时都穿红色衣服。”
英姑娘惊道:“穿红色衣服?真是穿红色衣服?”
血仇道:“是啊,怎么啦?”
英姑娘道:“我听老太太说,她几年前到祁连山那边走亲戚时,见过几个身上穿着红衣服的男人,觉得好奇怪,还给我说了好几回呢!”
血仇一听,从地上一跃而起,叫道:“真的?你说的是真的?果真是穿红衣服的男人?”
英姑娘道:“是啊,老太太又不会骗我,莫不是就是你要找的人?”
血仇心中一震狂喜,一把拽住英姑娘胳膊,把她从地上拉起来,在地上转了几个大圈,嘴里笑道:“哈哈哈哈,这下好了,这可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英姑娘见他突然兴奋,自己却被他拎在半空,急道:“快放下我!快放下我!”
血仇把英姑娘放下,自己一屁股坐在地上,哈哈笑道:“英姑娘,真是谢谢你啦,穿红衣服的男人,除了血衣教,天下再没旁人,只要找到这些人,就不愁找不到古师爷!”
英姑娘方才被他旋了几圈,脸上红红的,嗔道:“是不是还不知道呢,你就这么高兴起来。”心里却道,这血仇原来也不只是会发愁,高兴起来也够疯狂的。
血仇乍听血衣教消息,再也不愿歇息下去了,当下就道:“既然知道他们踪迹,咱们现在就去找他们去!”
英姑娘道:“那两个留书的人呢?你就不等他们了?”
血仇道:“不等了,谁知道她们说得是真是假,先去找我古师爷要紧,只要找到古师爷,其他的事就都知道了!”
英姑娘听他这么说,也不反对,只是道:“这事还得回去问老太太去,我可不知道血衣教在哪里!”
血仇道:“那咱们这就回去问问老太太。”
英姑娘道:“那我呢,你不会要我再跟着你一块去找你古师爷吧?”
血仇被他说中心事,脸上一阵发烧,讪讪道:“呵呵,如果姑娘愿陪我前去,血仇自是感激不尽。只是江湖险恶,你一个姑娘家,如何方便?”
英姑娘冷冷道:“什么方便不方便,亏你还是练武之人,不过,想要我陪你去也可以,你得告诉我,为什么要我跟你一起去?”
血仇哪里说得出口?呐呐半晌,才道:“你对这些地方熟悉啊,我只是想请你帮忙,一定会保护你的。”
英姑娘听他颠三倒四地胡言乱语,明知他口是心非,只暗暗一笑,道:“这不行,除非你答应我两件事才行!”
血仇一听她竟然愿意跟自己一块去,喜出望外,忙道:“什么事?你说,我一定答应你!”
英姑娘道:“你先说答不答应?”
血仇道:“答应,答应,不管是什么事,我都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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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姑娘道:“这可是你说的啊,不许反悔的!”
血仇见她不信,转身看了看,走到一块凸起的石块旁,对英姑娘道:“血仇说话算话,决不反悔,如有反悔,就如这石块一般。”说罢抬手,“啪”地一声击在石块上,那重约千余斤的大石被击得粉碎。
英姑娘见他如此,似是相信了,道:“好吧,这第一件事,一路之上,我可以欺负你,但是你不可以欺负我,也不可以给我气受,还得保护我,这可是你刚才答应过的!”
血仇心道:“这前面的分明是你加上的,我只答应了后面的。”嘴上可没敢说出来,只道:“是,是,我答应过的。”
英姑娘又道:“这第二件事现在还不能告诉你,等将来时机到了,我自然会告诉你的!”
血仇道:“好,一切听你的,你什么时候告诉我,我什么时候去办,这总可以罢?”
英姑娘见他答应了,这才同意。二人解下马、驴,顺原路返回,见到老太太说明此事,老太太竟也同意了,倒颇出血仇意外。当下,英姑娘换了匹马,又收拾了行囊,二人按照老太太所说地址,朝祁连山方向连夜奔去。
第六章 塞上青山逐野草(下)
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千里祁连,纵横绵延,把大漠与中原一分为二。山外是一望无际的大草原,牧人们赶着成群的牛羊在那里休养生息,勾织成一幅壮阔无比的草原风情。
望着眼前雄伟巍峨的祁连山,血仇道:“英姑娘,老太太所说的那个地方离这还有多远呐?”
英姑娘道:“应该不远了,老太太说那个地方叫愁人谷,当地人都知道,咱们去问一下吧!”
血仇道:“好吧!老太太说谷口有一条小河,怎么这里没有啊?”
二人回首凝神细看,见右边约莫两里多远处有几个蒙古包,金黄|色的帐顶在空旷的草原上显得非常扎眼。
血仇和英姑娘转马过去,一会就到了。英姑娘朝里喊道:“里面有人吗?”
“谁呀?”闻听英姑娘喊话,一个蒙古包的门帘掀起,走出来一位中年女人,见到血仇和英姑娘不似本地人打扮,脸上露出惊奇的神色。
英姑娘见有人出来,喜道:“这位阿婶,请问到愁人谷怎么走啊?”
那女人听英姑娘打听仙人谷,脸上不再惊奇,却换成了狐疑,看了看他们二人,才道:“两位年轻人,你们到愁人谷做什么?”
英姑娘听她知道仙人谷,忙道:“这位阿婶,我们要找一个亲戚去,麻烦你告诉我们怎么走!”
那女人似是思虑了一下,方道:“愁人谷离这还有三十里的路程,你们从这向右去,一直向前,到了一个山包处,旁边有一条小河,顺着河边向里去,转过两个山口就到了。”
英姑娘听她所说与老太太讲得大致不差,估计就是那里了,就朝那女人谢了,与血仇纵马沿着山脚向右驰去。
待英姑娘与血仇行出几里时,那女人身边围了几个人,低头不知叙了什么,便从身上摸出一样东西,点着了,就听“啾”的一声,直朝半空射去,原来是一支响前。
二人马快,没用一个时辰,便看到了前面有一条小河。血仇大喜,道:“英姑娘,你看,前面有条小河,咱们到了!”
英姑娘冷冷道:“咱们小心点,这里真要是血衣教所在,里面必定潜伏有人,别起了争斗!”
血仇道:“真要是有人就好了,省得咱们瞎闯了。”
英姑娘听他一副不在意的样子,斜眼瞄了他一下,没再说什么,纵马向里奔去。血仇见状,不晓得自己又如何得罪她了,只好跟在后面,沿着小河向里疾驰。
二人沿小河进得里许,见有一块大石凸出横在那里。二人贴着大石绕了过去,再往里去,发现自己已到了一个谷口,里面是一片树林,林中有条小道向里伸着。
二人刚想进入,忽听左侧有人喊道:“站住,你们是谁?”
血仇闻声望去,见半山崖壁上吊着一人,手里拿着斧子,正朝自己这边望着,忙道:“请问这位大哥,这里可是愁人谷?”
那人见血仇和英姑娘二人这般时候来到谷里,并不觉奇怪,只是回道:“这里正是愁人谷,你们要找何人?”
血仇一听愣住了,不知该怎么回答,不由望向英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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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姑娘见她望着自己,回头朝那崖上之人喊道:“我们要找古震,你可知道这个人啊?”
血仇听英姑娘说要找古震,吓了一跳,急忙小声道:“你怎么告诉他咱们要找古师爷啊?
英姑娘冷冷一笑,道:“不这知说,那该怎么说?”
血仇一路上没少受英姑娘的气,苦于自己答应过她,只许她欺负自己,自己却不能欺负她,只能忍着。此刻见她又是冷笑自己,嘿了一声道:“他怎么会知道?”
英姑娘道:“你怎知他会不知道?”
血仇愕然,不再说话。
崖上那人喊道:“不知道!”
英姑娘眼尖,见那人下垂的衣摆里露着一片红色,正是一抹衣角,朝血仇道:“你看那人衣衫。”
血仇闻言朝那人细看,也发现了那红色衣角,当下哈哈一笑,朝那人道:“什么没有,你是不敢说罢?”
那人听血仇如此说,朗声一笑,道:“你二人究是何人?”
血仇道:“你自也不认识我们,只管告诉我们古震在哪里就行!”
那人听血仇口口声声要找古震,心中惊疑不定,想了一想,道:“你凭什么要我告诉你?”
血仇哈哈一笑,道:“我们找他自有要事,你还是老实告诉我们,别耽误了事情你吃罪不起。”
那人也极是自负,见血仇如此,竟也哈哈一笑,道:“大丈夫岂可受人要胁,你如要见他,还需先过了我这一关!”
血仇听他绕来绕去,原来是要和自己开打,心想好容易来到这里,却被这般小鬼缠个不休,干脆打你个痛快也罢。转念又想,不知这人是古师爷手下的什么人,自己还没见到古师爷,就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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