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红年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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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红年代-第24部分
    家吃过了,刚才闹出这样一场戏码,胥云剑怎么也放不下面子,更不好主动开口,胡乱在屋中找找,真走运!大锅中放着温热正好的饼子和一大碗粥,还有一大海碗的菠菜黄豆。

    胥云剑心中一热,眼圈逐渐泛了红,不问可知,这一定是卢利给自己留的晚饭,“小小,”他一下子爬上床,嘻嘻笑着贴近一点,“小小,是我不好,你别生我的气了,怎么样?咱倆谁跟谁啊?这么多年的哥们,我就知道,你不会真生我的气的,对不对?”

    “…………”

    “不理我?胳肢你!”

    卢利最怕这个,身体一颤,先一步笑了出来,“滚吧,你!”

    “哎。”胥云剑跳下床,他也真是饿了,三口两口的吃完,抹抹嘴巴,“我刚才好像看见梁昕了?去哪儿了?”

    卢利看看胥云剑,这时候才发现,他后背、肩膀上满是抓痕、咬痕,嘴唇也微微肿起,更有一股说不清楚的味道:“洗!”

    “怎么了?我身上没有味儿啊,洗什么?”

    “…………”

    “拉倒,拉倒,我洗。”胥云剑飞快的打来一桶水,胡乱搓洗着身体,“哎,小小,后背我够不着,你来帮帮我啊?”

    卢利无奈,只得拿起毛巾,给他搓洗后背,“哎,小小,说真的,你是不知道那个滋味,我co!我一想起来就替你冤得慌,你说说,要是嫂子还和你在一块,你们倆……哎呦,小小,保证你一辈子也忘不了。”

    “云剑,你……这样的事情,我不好多说,反正你自己心里有数……就是了。”

    “我知道,我知道,你放心,我不会惹祸的。”胥云剑霍然起身,拉过卢利,让他坐在板凳上,“我给你搓。”

    “哎?”

    “你坐下,我给你搓,还有话和你说呢。”

    这一下,卢利只得乖乖坐了下来,“小小,在有些事上,我和曹迅那个孙子一样。真的,在我心里,我除了我爸妈,就得说你。哥们别的话没有,就一句,以后你就是我亲哥!我胥云剑绝不做对不起你的事!这一次是我错了,不过以后,你怎么说,我就怎么做!”

    第83节 狗仗人势

    下地之后,梁昕立刻尝到了厉害!掰玉米算不得什么很严重的体力活,但浑身捂得严严实实,呆在密不透风的玉米从中,干不到十分钟,汗水就把衣服尽数打湿,这还不算,把玉米收拢装袋,一个二百斤,看卢利他们扛起就走,他有心想学,还没有迈开腿,就被压得瘫软下去!

    周围人一片大笑,“小小哥哥,我搬不动啊?”

    “少废话!怎么什么事都找小小?自己搬。”

    “我真的搬不动了。”

    “我们都和你一样过来的,我们都能练出来,你怎么就不行?”胥云剑回身一指,大声喝道:“卢利,你今天要敢帮他忙,我们所有人就都不干了,都得你搬!哥几个,对不对?”

    “对!听胥云剑的,小哥,看你敢帮忙的?我们一块上,知道你能打,看你能和我们这么多人练吗?”

    卢利扑哧一笑,“我……我也……没说……什么啊?”

    梁昕无奈,只得自己就地拖着沉重的麻包,向拖拉机走去,等到了下面,他实在没力气往上运了,好在有人搭了一把手,才算放到位置,“小哥,我累死了,让我歇一会儿吧?”

    “这才第一包,你就受不了了?还有十好几包呢,去干!”

    梁昕苦着脸,想向卢利求援,他却转过头去了,这下没有办法,只好卖动小身板,辛苦的操作起来。“耀华,你……”

    “卢利,你什么都好,就是心眼儿太软,真的,哥们不是说你,总这么宠着他怎么行呢?这不是在他家,你也不是他爸爸,该让他自己练,就得让他自己来。你忘了你自己说的话了?人没有什么罪是受不了的!第一天的时候,他连半小时就呆不住就往外跑,现在呢?已经可以一干一天了。”

    “是啊,卢利,这件事我也同意耀华,别拿他当个孩子宠着,玉米算什么?明年夏粮收割,你也不让他干?宠他到哪一天算一站?他才多大,一辈子的日子还长着呢!”

    卢利当然知道这几个人的话是对的,但感情上终于还是放不下,看着梁昕瘦弱的小身板,白皙的脸庞,他还是会把他当做那个一口吞掉糖块,然后可怜巴巴的看着自己的小不点儿!拿起水壶灌了几口,从地上爬了起来,走到费力卖命的梁昕身前,“来,我……帮……你搭!”

    “小小哥哥,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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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以……为我是为……你好吗?不!他们才是的!记住,这是我……最后一……次帮你,以后,这些活都得靠你自己了!”

    把麻包装车放好,两个人又走回大部队,坐下来休息,“怎么样,小昕?嘻嘻,你这个名字真好玩儿!”

    “别碰我!你们都不是好人,只有小小哥哥帮我,你们都不管我。”

    “什么啊?这是为你好,现在不多练练,把身体练好了,有劲了,明年你怎么办?你知道夏粮抢收多累人?你看看卢利,今年一次收割,连他也足足睡了两天才起床!你以为是开玩笑的吗?”

    “…………”

    “真的,这些人都是证人,不信,你问问骆耀华,问问林反修,问问李海军?”

    梁昕一下子不说话了,“那,那我怎么办呢?”

    “没办法,就得苦熬!你现在知道当初小小为什么回天(津)的时候,问你怕不怕吃苦了吧?”

    听着几个人的说话,卢利斜倚在树上,身体躺在阴凉中,在这田间辛苦之后,也算是一种享受了,“哎,卢利?你看那边?”

    卢利顺着李海军的手指望去,几个女生正在大声说话,其中一个赫然正是范美帝,她好像在和什么人吵嘴,“……什么革命情谊,我告诉你,这儿的活,都是我们自己完成的,你能干就干,干不了活该!反正是你们两个的,多咱干完多咱算!”

    “这叫什么话?你不帮忙也就算了,别人帮忙你还阻拦?你这是对革命同志的态度吗?”

    “废话!谁不是这么过来的,就你娇贵?你个资本主义的臭小姐,不,是花大姐!”

    对方显然不知道花大姐是七星瓢虫的俗称,只以为和前面的‘臭小姐’是同样的概念,大声反驳道:“我和小丽才不是呢!”

    “呦呦呦呦呦!还‘呢、呢’的呢,看你这德行,就知道还没有摆脱资本主义的生活作风,姐妹们,你们说对不对?”

    周围一片哄笑声传来,另外两个女生为之语塞,面红耳赤中,一句话说不出来了,“你……”为首的一个眼圈一红,“你……你又不是生产队长,你凭什么管别人?人家或者愿意帮我们的忙呢!”

    范美帝看着这两个初来乍到的丫头,心中暗暗起火,她们都是来自武(汉),生得娇小玲珑,一团娇憨,尤其是那个叫小丽的,长得非常可爱,压耳的短发,红苹果般的脸蛋儿,鼓鼓的一对姐妹,让范美帝没来由的觉得讨厌!和她们这些女孩子一样,都是抱着宣扬伟大领袖的思想而来,但范美帝等人的这种火热的激|情,早已经在一年余的生产劳作中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一种冷酷而残忍的心态:看看你们的德行,得意什么?只怕用不了三个月,就得和我们一样了!

    “我是不是生产队长,不过商家林知青点有个卢利,知道吗?不知道,我告诉你,他也是我们天(津)人,来这不到一年,就光荣入党了!我对象,就是他最好的哥们!你说,我有没有权利管你们?”

    这两个女孩儿面面相觑,什么卢利,没听过。什么男朋友?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关系啊?“看你们的样子,就知道还没交过男朋友吧?sb丫头!”范美帝恶毒的骂着街,“等你们两个尝过滋味再说吧,哈哈!”

    “你,你别欺负人,我回来找支书告你去。”

    范美帝冲上一步,扬手就是一个耳光,打在那个一直护着小丽的女孩儿脸上,随即又一反手,抽在小丽头上,“告状?告我的状?我先打死你们!”

    “哇!”两个姑娘不想会受这样的委屈,畏缩的后退几步,大哭起来。“范美帝,你干什么欺负人?”

    “呦呦呦呦呦呦!天上九头鸟,地上湖(北)佬,干嘛,你们湖(北)知青这会儿团结一致了?怎么样,你还敢打女人吗?你动我一下试试,我!”

    围拢过来的湖(北)知青有男有女,看着她一副泼妇的样子,无不皱眉,怎么遇到这样一个烂货?“哎,你们天(津)知青,有没有人管管?让这样的出来闹,而已不怕丢了你们天(津)人的面子?”

    “说嘛呢?说嘛呢?”胥云剑本心是想阻止范美帝撒泼,走到一半,话味就变了,“什么叫丢天(津)人的面子?我们天(津)人怎么了?她一个人就代表我们全体天(津)人了?”

    范美帝狗仗人势,一步站到胥云剑身边,挺起了胸膛,“看见了吗?这是我对象,你敢再骂街,让我对象弄死你,你个sb玩意!”

    对方阵营中的男知青也有那火气旺、嘴巴损的,看了看胥云剑,不认识对方,却是个很壮的小伙子,“这是你对象?怎么不弄条链子拴在家里呢?她要是咬断链子自己跑出来,那不是你的错。现在这样,就是你的错了。对不对,知青同志们?”

    “对!”来自湖(北)的知青大肆发起哄来。“就是你的错!回家弄条链子去吧,要是你没有,哥们借你一条?”

    胥云剑再强,一个人也斗不过这么多人,迟疑了一下,低头看看范美帝,“哥们儿,说话就说话,那么损人干嘛?这本来是女人的事,咱都是男的……”

    “谁知道你是不是男的?你个天(津)卫的sb玩意!”

    “,你说嘛?”胥云剑一把抓住对方的背心,用力一扯,背心被扯成两半,像个褡裢,披在身上,“不服咱比划比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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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知青低头看看自己被扯坏的背心,破口大骂,“,这是我妈给我买的背心,我***刚上身,你先陪我背心。”

    “咱俩比划,我输了,给你道歉、买背心,你输了,活该!”

    “比划就比划,我怕你?天(津)卫专出sb,不知所谓!”胥云剑大怒,迎头一拳打过去,对方也不含糊,抓住他的胳膊,两个人厮打了起来。

    卢利开始没有把这场女人的斗口当回事,胥云剑过去劝架,不想越闹声音越大,最后竟饱以老拳了?这就不能不管了,和骆耀华等人几步冲过去,分开了两个人,“怎么……了?”

    胥云剑眼角挨了一拳,眼眶淤血,脸颊一侧的肌肉突突跳动,“这个孙子,骂咱们天(津)知青。”

    对方也不好过,腮帮被抓破了,鼻尖也给胥云剑的拳头扫过,到处都是火辣辣的生疼,“就骂你们了,怎么的?说话满嘴脏字,垃圾!”

    “算……了,都是知青,各……退一步……吧?”

    “你谁啊?你说算就算了?你是哪个地里的蒜苗?整话都说不出一句的玩意,你哪儿的?”

    卢利摆摆手,制止了骆耀华的行动,“都是……知青,我和他们比你们……早来一……年,也知道这活儿累,心里……都有……火。不过大家从不同地方到一块儿来,也算是革……命战友……”

    “谁和你战友?你们天(津)卫怎么净出这玩意,要么就一嘴脏话,要么就说话不利索,你们那就没个正常人是吗?我们没有不是正常人的革命战友!”

    林反修勃然大怒,戟指大骂,“,你会说人话吗?你爸爸没告诉你嘛叫家教?不懂就说,哥们给你上一课?”

    卢利再度摆手,还是一副息事宁人的态度,“算了,我们……回去……吧。”

    众人转身回走,后面传来知青的笑骂声,“怎么样?我就说过,天(津)卫专出垃圾,不知所谓!哈哈!”

    “的……”

    卢利一把抓住胥云剑,强行带着他向前走,“小小,你放开我……这些小jb玩意,我弄不死他们……?”

    “你拉倒吧,要不是你,能有今天这事吗?”

    “我怎么了?”

    “你怎……么了?你家教不严,门风不……正!范美帝欺负人家,你没听见?你就不知道管管?这么由着她撒泼?”

    范美帝跳脚大叫,“哎,卢利,你这是嘛话?现在怎么又怪到我头上来了?胥云剑是你哥们,让人欺负了,你不出头,反而怪我?”

    卢利连一个字也不愿意和这个烂货多说,推开胥云剑,转身走了。

    第84节 分崩离析

    因为范美帝惹出来的纠纷,让新来的湖(北)知青和天(津)知青之间闹得非常不愉快,便是连胥云剑也对自己这个对象有了些许意见,但范美帝大耍一哭二闹的把戏,折腾得他叫苦不迭,“我可告诉你,胥云剑,你想躲我,门儿都没有!我过年就去你们家,让你爸爸妈妈给我做主,有这样的没有?玩儿完了就想跑?”

    胥云剑苦恼极了,躲不起也惹不起,自知捅了个马蜂窝,看着范美帝胖大的脸颊,肌肉开始有向横向里发展的趋势,更是暗恨自己经不住诱惑!“行了,小小也没说你什么啊?这件事本来就是你有错在先嘛!不帮就不帮了,何必骂人家、打人家呢?”

    “就是我有错,也轮不到他卢利说!我是你对象,你是他这么好的哥们,就不知道给我留点面子?”

    “行,行!回头我说他,行了吧?”

    “就你?窝囊废玩意,就你还想说他?你敢吗?卢利一瞪眼,你腿肚子都转筋了吧?没出息的玩意!”范美帝狠狠地踢了他一脚,“晚上你躲我远点!少碰我啊,告诉你。”

    自从上一次之后,赵拥毛遭遇平生未有的尴尬,她越来越担心自己有一天进屋,会撞上两个人躺在一起,干脆选择了搬家。于是,胥云剑便趁这个方便条件,干脆搬了进来。两个人白天是知青、是革命同志,晚上就是夫妻了。这件事在商家林闹得尽人皆知,不过碍于卢利的面子,不好直斥其非而已。

    胥云剑翻了个白眼,仰天躺好,谁愿意碰你啊?一身的肉,看着就恶心!转念一想,翻身起床,“你干嘛去?”

    “我回去睡。”

    “啊!缺德鬼啊,你真想玩儿完了就走啊?你敢走?胥云剑,你只要敢出了这个门,我立马自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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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活该,你死不死?”胥云剑不理她,套上一件小褂,出门而去。后面清晰的传来范美帝撒泼的大哭声。他权当没有听见,一溜烟的走远了。

    回到家,卢利几个正围坐在院子中吃西瓜,灯光下蚊虫漫天飞舞,骆耀华和他说着话,“卢利,你怎么了?今儿够能忍的啊?”

    “要是你累了一天,一肚子火,听见有人骂赵……拥毛或者其他天(津)女知青,你会不会起急?再说了,都是一群毛孩子,打坏了终究……是麻烦。”

    骆耀华对赵拥毛有好感是众人心知肚明的,但不知道为什么,赵拥毛始终不肯接受他,一直这样若即若离的。

    林反修点点头,“要说也是,咱们去年来的时候,要不是小哥压着,也和当地老农闹起来了。”

    胡初三难得的发表一次意见,“就怕这些湖(北)佬得寸进尺,小卢,可别让他们太嚣张了,这些细路仔,该管就得管。”

    林反修再度点头,“对,我同意初三的话。”

    骆耀华大骂,“你是墙头草、顺风倒啊!谁说话你就赞同谁?”

    林反修呵呵轻笑,“我真是觉得他们倆都说得挺有道理的。该放的放,该弄也得弄!小哥,是这个意思吧?”

    “行了,吃你的西……瓜吧。”

    几个人说笑间,胥云剑走进大门,“哎,怎么回来了?哥几个,新郎官回来了!”

    胡初三大喊大叫,惹得商大娘家的小三小四也凑到篱笆墙边,嘻嘻笑着张望,“新郎官,新郎官?!”

    “滚!”胥云剑抓起一块西瓜皮扔过去,两小笑着跑得没有了踪影,“哎,小小,你给我想点办法,我快烦死她了。”

    “谁……啊?”

    “小小,你和我装什么王八蛋,你说谁?”

    卢利呵呵轻笑,随之变成抑制不住的大笑!胥云剑给他弄得脸红脖子粗,“哎,你别光傻笑啊,给我想个办法吧?”

    “没……有,没有。”卢利频频摇头,他是真没有办法可想,范美帝岂是善茬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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