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盖聂和天明。
“大叔,虞白到底是怎么回事。”天明拉着盖聂的手问道。
“我不知道。”盖聂担忧的看了一眼被几个家丁抬着的虞白,又看了一眼天明,不由心中充满了担忧。
“什么人。”盖聂的瞳孔猛然一缩,朝着浓雾之中喝道。
“盖先生且慢,应该是墨家接应的朋友。”范增说道,盖聂面容一松,不知何时搭在剑柄上的手也放了下来。
过了不久,浓雾之中出现了朦朦胧胧的灯光,离着项氏一众与盖聂越来越近,灯光也越来越明亮。终于,灯光穿过了浓雾,清晰的出现在众人面前。只见这是一个与天明差不多大的女孩子,容貌秀丽,肤如凝脂,带着长长的耳坠,一个十足的美人胚子。
“蓉姐姐正在解救一位重病人,所以让我来迎接各位,请诸位前辈、大哥恕罪。”小女孩的声音清脆动人,让人就是想怪罪,也狠不起心来。
“是墨家的朋友,那就太好了。”范增松了口气,这些天的日子实在是不太好过,先是会稽一阵厮杀,然后又面对了无双、苍狼王和诡异的袭击(指虞白被大司命打昏的事),他们实在是需要休息,如果对面来得不是墨家,而是秦军就好玩了。
“我姓高,名月,大家可以叫我月儿。”小女孩的声音依旧清脆动人。
“原来她叫月儿。”天明看着高月,不由心中暗道。
“几年没来小镜湖,蓉姑娘这里居然又多出了这么一个水灵灵的妹妹。”项梁为老不尊的笑道,显得很猥琐。(全文字小说更新最快)高月可能被项梁吓到了,不由退了几步。
“喂!”天明碰了碰少羽,好奇的问道。
“这个月儿是什么人啊,那个蓉姑娘又是什么人啊?”
“你打听的那么清楚干什么?”少羽瞥了一眼天明,毫不客气的问道。
“额…………”天明挠了挠头,有些说不出话来。
“你要是能叫我声大哥的话,我或许会告诉你。”少羽贼兮兮的笑道。
“好啊!”天明笑呵呵的说道,让少羽不禁有些转不过弯来,难道这个小子转性了。
“除非你叫我一声爷爷,我就叫你一声大哥!”不过接下来天明的话让少羽有些想吐血。
“就知道你小子没好话。”少羽撇着嘴,十足的孩子气。
这里项梁好不容易把小姑娘安抚住,由小姑娘带着往镜湖边走去,那里停着几只小船,众人上了船,向着湖畔深处驶去。
“好了,小子告诉你吧!”少羽看着依旧倔的很的天明,不由有些泄气,让他叫声大哥有那么难么。
“墨家是诸子百家中最仗义的门派,墨家祖师爷与我们楚家有多年的交情。在反抗秦国的阵营中,墨家和我们家族也是最坚决的两个。镜湖医庄,是墨家的一个秘密据点,如果没有墨家弟子的指引,一般人根本无法找到。现在秦国搜查的很严,大家都很小心。这里,还住着一个了不起的女孩子,她的年纪比我大不了多少,可她却是墨家最有名的神医,我们就是要请她,来救醒虞白。她复姓端木,单名一个蓉字。”
“啊!一个聋子,居然还是神医!”天明一下子睁大了眼睛,把最后的‘蓉字’听成‘聋子’,让少羽不禁有些想跟他绝交,跟别人说自己不认识他的感觉。不过少羽明显下不定绝心,扭过头去看着平静的湖面。
天快亮了,众人也都放下了疲惫的身心,盖聂的眉头轻轻一皱,歪倒了船中。
“盖先生。”盖聂一倒,项氏众人本来被放松下来的心弦又被绷了起来。
“大叔。”天明更是急切的扑到盖聂旁边,焦急的叫道。
“嗯!”高月上前排开众人,伸手一把脉,观察了一翻。
“这位盖先生受了很严重的内伤,虽然被人以灵药止住了伤势,在没有伤好之前,不能动用内力,不过想必是已经破戒了,而且又经过颠簸现在又暴发了,幸好那人的灵药十分有效,要不然…………我治不了。”高月说着,让划船的项氏子弟加快了几分划浆的速度,往湖心驶去。天明依旧焦急不已的坐在盖聂旁边。
“你不用担心,给你大叔服灵药的那人想必不大懂医理,药理却是十分的精通,不过那灵药确实十分的有效,你大叔暂时不会有事的。”天明正自焦急,突然一阵清脆的声音传来,正是高月说话。
“啊!嗯!”不知道为什么,天明感觉心中烦躁焦急的感觉一瞬间全部退去了,只是呆呆看着高月。
“呵呵!”看着天明的傻样,高月的心中升起一股异样的感觉,捂嘴轻笑,转过身去,走到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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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天明想出声叫住对方,可是一时却想不到说些什么,喉咙像卡了壳一样,呆呆的看着高月走到船头,接下来的一幕更是在他的生命记忆中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
高月走到船头,打开手中的灯笼,只见灯光顿时涣散开来,化作一点点的光点飞了出来,确是一只只的萤火虫。高月在萤火虫群中站立,一阵晨风吹来,吹动女孩的秀发,让天明看得痴了。
“这真是一个神奇的门派,充满了奇妙。”少羽由衷的赞赏道。
不知划了多久,终于看到一个若隐若现的小岛。
“快了,前面就到了。”高月高兴的指着小岛上的一个小庄院说道。
众人下了船,在高月的带领之下来到庄院之前,这座庄院坐落在树林之中,墙高数米,周围种满了树木,只露出几点隐约的建筑一角,如果不细看的话,根本看不出来。显得既稳秘,又不显得诡异,宁静致远。
“嗯!”范增来到院前,不由轻‘嗯’了一声,皱起了眉头,项梁似乎想起了什么事,脸色也不太好看。
“怎么了,范老头。”天明大咧咧的问道。
“臭小子。”项梁狠狠的瞪了一眼天明,要不是这小子,他就不需要这么头疼了,要知道里面的那位可是十分的不近人情的。旁边的范增则完全忽略了天明,摸着胡须思考着。天明刚想回增几句话,却发现衣袖被人拉住了,回头一看,却是少羽,脸色很难看。
“少羽,你怎么了,难道是吹了晨风,受了风寒吗?不是吧!你大哥我可一点事都没有,就连月儿都没事,你要是这么一点小事就受了风寒,那太丢我…………大……哥……的脸…………了。”天明说着说着,突然发现项梁、范增、少羽的脸色难看至极,不由说起话来有些吞吐了。
“少羽,怎么了,你们的脸色。”天明悄悄的问道。
“是啊!诸位前辈!”高月也发现了众人的脸色,不由关心的问道。
“小子,你看!”少羽用手抵住天明的后脑,将他塞到院子的一根柱子面前,只见上面正挂着一个木牌,上面写着许多不认识的字。
第十五章
“这上面写得什么?”天明不明白的问道,他不认识几个字,仅有的几个字还是秦篆,这些文字只能是他们认识自己,自己哪里认得他们。
“这是燕国的文字,自从秦国统一的文字,已经禁止使用了。不过在这里,不用理什么秦国的律法。”少羽说道。
“我问你上面写得什么,你跟我说这些有什么用。”天明不由有些恼怒,不识字是他的弱点之一,少羽这家伙也忒不够意思,专揭大哥的短。
“这上面写的是三不救,是端木蓉姑娘立下的规矩。”少羽缓缓的说道,看着一脸不明所以的天明,不由感叹无知者无畏。
“三不救,什么玩意儿。”天明说道。
“秦国人不救,姓盖的不救,用剑的不救。”少羽看着不明所以的天明,一咬牙说了出来。
“那又怎么了。”天明的回答让少羽有些抓狂。
“少羽,你说错了,最后一条是因逞凶斗狠,比剑受伤的人,不救。”高月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说道。
“可是这跟‘用剑的不救’有什么区别?”少羽脸色有些不好。
“用剑的不救,这是什么怪矩。”天明挠了挠头,完全没有想到,他的大叔盖聂就是用剑的,不但是用剑的,更是赢政曾经亲封的剑圣。
“唉!反正和你没什么关系就是了,我们进去吧!”少羽无奈的说道。这么多人愁眉苦脸,你小子在这里装疯卖傻,不过现在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哦!”天明说道,他突然想到了一个事情,这个规矩,似乎大叔刚好符合。不过以他简单的脑袋,就把这个事情丢到脑后,跟着众人走了进去。
进了医庄,一个女人正站在院中,迎接众人。这女人看上去二十岁出头,肤如凝脂,面如白玉,一脸淡然,一身农家白衣丝毫掩饰不住清秀的风情突翘的身材,若是虞白此时还是醒着的话会大叫御姐,然后言语调戏一翻。
“月儿,路上还顺利吗!”端木蓉也不管项氏众人,开口关心的问道。显得十分的无礼,不过项氏众人以前也跟她打过交道,不由为等一下的事情更加头疼。
“蓉姑娘。”项梁、少羽等人打了声招呼。
“好久不见。”端木蓉也仿佛才发现众人一般,面色平淡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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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人就是月儿的姐姐,怎么月儿长得那么讨人喜欢,这个家伙怎么老是板着脸,好像是谁欠了她钱一样,近年来以为范老头的脸就够死板的了,没想这个家伙更厉害。天明打量着端木蓉,心下思量着。
“这两个病人是怎么回事。”端木蓉微微扫了一眼打量她的天明,看到后面一众项氏抬着的虞白与盖聂二人,虞白还好些,躺在简易的单架之上,而盖聂则是被人轮流背着。
“这次我们的村庄遭受了秦国的鹰爪袭击,幸好这位先生相救。另外项某也蒙这位盗侠空空儿的救命之恩,希望蓉姑娘可以救治他。”少羽上前说道,满口只谈盖聂与虞白的好处,还只叫了虞白的外号,全口不提盖聂的来历,想掩饰过去。
“嗯,原来是这样。”端木蓉轻应了一声,让项梁与少羽不禁一松,但是范增的眉头则皱得更深,虽然他的眉头一直皱得很深,就是再深一点也不一定有人看得出来他皱了眉头。
“把这位空空儿少侠抬进去吧!”端木蓉说道,让项梁与少羽的心咯噔了一下。
“那我大叔怎么办。”天明这里脑袋倒是转得很快。
“蓉姑娘…………”项梁急切的说道。
“我这里的‘三不救’,梁叔应该已经知道了。”端木蓉扫视了一下盖聂,口中语气淡然,让少羽心中不由一阵焦急。
“知道。”项梁嫣了。
“你可看过有意外了。”端木蓉的泰然自若。
“这…………”项梁一时语气凝结,就知道你不会治,要不然就不会瞒你了。
“蓉姑娘何以断定他是用剑的。”少羽这下纯属不打自招,端木蓉哪里知道盖聂犯得是哪一条,只是凭着医者的角度审视出来对方的手臂是常年练剑所致,至于是怎么受得伤,是哪国人,姓什么叫什么,她哪里又知道。
“少羽还是不够老练。”范增心中暗暗说道。
“此人的手臂以及手臂上的肌肉、骨骼,都是常年练所致,这个非但用剑,而且还不是个好手。”端木蓉冷笑道。让少羽还有项梁心里一阵大汗,岂止不是好手那么简单来形容,赢政身边的剑圣啊!
“那空空儿。”少羽急问道。
“空空儿虞白,我墨家日前已经得到消息,月前他曾闯会稽刑场解救你们,而且你们墨家似乎也答应求徐夫子为他铸一把剑,天星石已经通过特殊的手段递到了徐夫子手上了,你们这次去就可以看到剑了。而且他是反秦义士,我们墨家自然奉若上宾。”端木蓉冷声说道,对于项家众人隐瞒的事情了若执掌。
“墨家果然不凡,不知日后少羽争霸之时会站在哪一方。”范增心中暗自担忧道。
“可是这位前辈也是…………”少羽急忙说道。
“又在撒谎。”端木蓉此时已经确定了对方是犯了‘三不救’之人,冷笑着看着众人。
“你们项家之人,身上都是淤青,并无剑伤。可见袭击项家之人,用得是钝器,而非利器。这个人身上没有一处淤青,相反还有二、三十处各种利器伤痕,要不是被人以灵药抚住伤势,现在能到这里,只怕也只剩一口气了。而且若他是因救你们而受的伤,我可以治疗,不过,他身上的伤都是之前治的。”虞白要是在这里肯定气得吐血,早知道就让盖聂累个半死,伤个半残,到了这里可能会得端木蓉可怜救他,现在倒好,没救成他,还让盖聂倒个血霉。
“这…………”少羽等人张大了嘴,范增的眉头皱得更深了,可惜还是没人看得出来。
“把人抬出去吧!”端木蓉冷淡的说道,摆出送客之意。
“等一等。”少羽手一伸,止住退出的项氏子弟。
“墨家钜子提倡兼爱天下,六国豪杰………………”
“啊!”少羽话还没有说完,院内传来一声惨叫,众人的脸色一变,少羽一愣之后,脸色复又变得焦急,因为这声音是虞白的。
端木蓉领头跑了进去,然后是天明,少羽与项梁、范增对望了几眼,也令人将盖聂抬了进去。
第十六章
众人闯进内院,只见两个抬着单架的项家子弟正不知所措,而虞白正双手捂着头,在地上跌跌撞撞的,仿佛喝醉了酒,口中发出痛苦的叫声。
“这是怎么回事。”少羽等人一时愣住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虞白只感觉弊屈无比,竟然被大司命那个臭娘们阴了,被下了咒印。参修《河图》的他,在被大司命击中的第一时间便感觉自己中了阴阳封眠咒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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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恶。”虞白右手连点身上数处|岤道,压迫身体镇定下来,盘坐在地上,运转内力,驱逐咒印之力。
镜湖不远处,大司命看着布满浓雾的镜湖,不由嘴角撇起一丝笑意,真是个爱人的小弟弟啊!
“真是个可爱的小弟弟。”在虞白醒来的瞬间,大司命就通过气机感应知道了,此时只是隔着镜湖,定定的望着平静的湖面。
“他好像很疼苦。”天明看着虞白,感觉十分的难受,仿佛自己曾经遭受过这种经历一样,担忧的说道。
“这是阴阳家的巫祝之术。”端木蓉瞳孔一凝,看着虞白天灵盖上蒸腾而起的红气,不由愣住了。阴阳家是诸子百家中很另类的派别之一,是支持赢政的派系,而看虞白的样子,虽然说不上精通阴阳术,但是肯定对阴阳术的研究不浅,难不成是阴阳家的刺客。再加上端木蓉想起了,上次黄金火骑兵、阴阳家的左护法星魂、长老少司命一起出手,都没有留住虞白,不由更加疑心了,但是却搞不清楚对方为什么身上也会被人种了咒。虞白如果知道了端木蓉的想法,肯定想哭,什么留不住自己,少司命一次攻击就将他打得双臂经脉断了个八成,而星魂纯粹是为了自己身上的《河图》,没有出全力,要不然自己就是对方的刀上鱼,砧上肉了。
虞白现在感觉很痛苦,脑袋后被大司命击打过的地方突现出一个印形,呈淡红色,仿佛一个缩小了数十倍的心脏,还有着许多的红色纹路,如果仔细观察就可以观察到这些纹路都是沿着虞白的经脉而行驶的。(本章节由网友上传&nb)
虞白运转真气,红白二色真气旋转不休,将大司命的咒印之力往出排挤,也幸好是大司命暗算,大司命心狠手辣,专攻阴险的阴阳合气手印,其他的咒印之力没有多修习,若是换了旁人,落到星魂手上,可能被他整得连内裤是什么颜色都说了出来,而月神则更干脆,她可不需要什么《河图》,《河图》是阴阳家不传经典,本来就是邹华从她那里偷走的,她那里肯定有备份的,不用担心,直接把他杀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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