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明之逍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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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明之逍遥-第2部分
    馨儿继续道:“那奴家以后都给你做饭好不好?”这是她早就做好的打算,两年前就开始打算了,只不过当时还没存够赎身的银钱。昨天算了算,她这几年来的银钱已经足够赎身了。

    周舞阳想她一个姑娘家,天天给自己做饭算个什么事儿,刚想拒绝,宁馨儿那柔柔的声音又飘了来,“府丞大人为了救奴家被倭寇杀死,奴家心中甚是不安。你自幼丧母,跟随着府丞大人长大,三年前府丞大人去了,你一个人过得太难,看看你瘦成了什么模样。奴家还有点积蓄,和妈妈商量商量,赎身之后就搬过来照顾你好不好?”

    周舞阳道:“馨儿姐姐,爹爹战死那是死得其所,你也不要太往心里去。我明天就要去书院读书,实在不用人照顾。”

    宁馨儿想道:“他虽然年纪轻轻,却是府学中的士子,自己一个青楼女子,他怎么肯让我搬过来?”

    想到这里,眼眸微红,泫然yù泣,柔柔道:“你去读书这个家总得有个人来照看着。怎么,你是嫌弃奴家身子脏,怕污了你周家门庭么?”

    周舞阳闻言慌忙抬起头来,看着宁馨儿双眸含泪,他手脚无措,慌乱道:“馨儿姐姐,你,你别哭啊。我哪有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你一个姑娘家,搬来我家,总有许多人闲话的。将来还怎么嫁人啊?再说,我家也没多少家财,怕委屈了姐姐。”慌乱中端起碗本来是倒向嘴里的粥汁倒进了鼻孔,呛得他眼泪都流了出来。

    宁馨儿见他模样,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掏出手帕来替他拭擦,嗔道:“怎么这么不小心?嫁不出去奴家就不嫁,赖着你周家。再说奴家是看上你家家财万贯么?”

    周舞阳有着后世记忆,怕委屈了她那是真心实意的话语,至于宁馨儿的身份,他还丝毫没放在心上,她这样的女子不是应该有人疼有人爱么,自己虽然年幼,一旦她赎身,照顾她那是应该的。只是看着自己小小的手掌,心中哀叹,这个样子怎么照顾人家啊?

    如今是永乐二十一年,永乐皇帝还有一年多的命吧,还好朱高炽也是个仁君,但是仁君又不能给我饭吃,天灾**不断,这民间苦难实在太多啊。周舞阳脑袋里不断闪着一个字,“难”,难啊,真心难。

    宁馨儿赎身了,红娘知道她为了照顾府丞家的公子才赎身的,分文没收她钱,当初要不是府丞大人,自己和chūn风楼的姑娘们还不知道怎么样了呢。如今府丞身故,小公子无人照顾,馨儿为了报恩,自己怎么能不懂得感恩。

    在宁馨儿搬走的时候,红娘还送了她一个红包。楼中姑娘们记念府丞恩德,也送了厚礼给宁馨儿。这一切的一切,让小姑娘感动的眼泪直掉,泪水迷离地搬出了chūn风楼。对于宁馨儿的离去,温州府士绅官宦,贩夫走卒无一人有异议,处处予她方便。

    虽然爹爹逝去,但书还是要去念。这个世界读书人的身份那是极高,这也是当初周佛生拿着棍棒逼他去书院念书的缘故。

    宁馨儿来到这个家之后,将里里外外打扫一番,桌子家具擦得铮亮。周舞阳看着想要帮忙,却给她拿着抹布撵走,“你一个读书人怎么能干这些事儿。你身子还弱,躺着去吧。闷了的话出去走走,身子好得快。”

    周舞阳哭笑不得,看着眼前稚嫩的面孔,前世这个年纪还在读书吧?这个世界的女子已经嫁人为妇,cāo持家务,已经能将家里里里外外打理得仅仅有条了。

    他对她说,“馨儿姐姐,小弟明天就要去文始书院了。”

    “嗯。”

    宁馨儿吃过晚饭就开始替他收拾东西。“呶,这是换洗的衬里,放在隔层里。这是外套,放在外面。这是洗漱用具,放在外层角落里……”

    周舞阳坐在桌前,看着她一件件物品拿出来给他看,然后给他说放在何处,让他记着,不要忘了。看着看着,恍惚觉得自己前世的母亲在帮自己整理衣物,嘱咐着自己上学要注意的东西,眼睛不禁有些湿润。前世母亲已经上了年纪,听到自己死讯,她那常年生病的身体不知还能不能撑住。老天既然让我重新来过,咱也要活出个人样,万万不能混吃等死了。

    清晨,夏rì的朝阳早早露出了头。周家小院里,宁馨儿麻利地替他理着衣衫,将上面的褶皱用柔柔的小手碾平,嘴里念叨着:“弟弟,记得在书院要听先生的话,好好念书,家里姐姐帮你照看着。平时要注意身子,千万别伤了风寒,那可是要人命的东西……”

    周舞阳一把抓住她小手,忘情道:“姐姐,你真好,我要你做媳妇。”

    宁馨儿一下子小脸通红,甩掉他的手,嗔道:“说什么胡话呢,快上路吧,记得rì头大了找个yīn凉地方歇脚。”

    周舞阳心里感慨着,封建社会就是好,大老爷们儿在家说话没人敢说你不是,不过他那句话说的倒是自己心里话,那么知冷知热,善解人意,娇俏可爱的人儿他可舍不得让给别人。

    文始书院位于温州府北面的青田,说到青田,整个大明不知道的人就少了。那里出了个鼎鼎有名的人物——一代军师刘伯温。传说这个文始书院就是当初刘伯温的启蒙书院,至于是不是已经无人考证,不过冲着军师刘伯温的名头,文始书院的学生就有足足数百人。

    三个时辰之后,周舞阳背着书箧赶到青田文始书院。心里想着,这时代的少年还真不容易,一个人背着书箧来读书,还走这么远的路,比前世苦多了。

    文始书院位于半坡山脚,草木掩映中露出了书院大门,里边传来阵阵吟哦之声。周舞阳掩头苦笑,这之乎者也真难,难道自己真的要去考个举人出来?想起考了举人之后那种深受八股文之害的方形脑袋慌忙摇头。

    刚走道台阶上,便惊呆了。

    “岂有此理,气死我了!”文始书院内传出教书先生发怒的吼声,“你这厮竟然看这些有辱圣贤的污秽之物!”

    “先生,圣人云,‘食sè者xìng也’!”

    教书先生暴跳如雷,“滚!给我滚到院子中跪上三个时辰。”

    黄真圆滚滚,皮球一般的身子出现在周舞阳眼前,只见他垂头丧气,顶着头顶火辣辣的太阳跪在了院子zhōng yāng场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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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受了这个身子的记忆之后,他知道这个胖子是自己死党,什么都好,唯一一点经常受到先生批评的就是好sè。

    黄真看见了周舞阳,朝他挤眉弄眼,待周舞阳走到身边,嘻嘻笑道:“没办法,那本《青楼秘史》太他妈勾人了,忍不住啊。哥们儿你家中事办完了?”

    周舞阳摸了摸还藏在身上的画册,这是他当初接收到这个身体的记忆之后在床铺底下翻出来的。悄悄对黄真道:“小胖子,哥们儿这里有本jīng彩画册,想不想看?”

    那黄真闻言,两只小小的眼睛,刚刚还犹如死鱼眼此刻jīng光绽放,jīng神百倍,对他那小胖子的戏谑称呼也不计较了,咽了咽唾沫道:“真的?待会儿给我,兄弟一定记着你的大恩大德。”

    周舞阳哈哈大笑,转身而去,他实在不知道这犹如连环画的所谓**有什么好看的,既不写实又没解说,没劲。想当初他都大学的时候,岛国v那是浏览了一遍又一遍,早就勾不起他兴趣了。

    黄真还惦念着他说的画册,这罚跪倒也不觉着辛苦了……ps求点击收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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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章 皇朝堪舆图(上)

    文始书院的后院正气楼乃是书院山长孔文渊的书房,此刻孔文渊正挥笔疾书,旁一人捋须颔首。

    孔文渊猛一收笔,然后盖上自己宝印,心中自得。如此铁画银钩,风骨高妙的字体,整个大明朝他亦排在前三了。

    旁便那老先生抚掌赞叹,“文渊兄风骨清朗,笔力依旧啊。妙,实在是妙!”

    孔文渊虽说心中自得,却也摆了摆手,“静斋兄过誉过誉了啊。人老了,一生气就上头,唯有书法可缓解心中闷气,偶尔为之而已。”

    老先生闻言,略一沉吟,道:“山长可是因为那院中跪着的小子烦恼?”

    孔文渊想起那小胖子,唇上胡须又翘了起来,“那小鬼整天就知道胡闹,真是朽木不可雕也!”

    老先生低声道:“山长大人既然如此烦恼,为何不将他逐出书院?”

    孔文渊在木盆中将手洗净,一边拭手一边说道:“静斋兄有所不知啊。当初我穷困潦倒之时,正是受了黄家大恩,方才能静心念书,有今rì成就。黄真虽说顽劣,但心地不坏,脑子还算好使,如果能够好好调教,将来庙堂之上必有他一席之地啊。”

    老先生捋了捋花白胡须,道:“那黄真可曾体会得山长苦心?”

    孔文渊叹道:“希望他能早rì领悟吧。明年便是省试,咱们得从现在开始抓紧时间了啊。”

    老先生得意一笑,想说自己的得意弟子周舞阳定可高中,话到嘴边却是:“明年省试,祝山明必能高中,山长当心怀大慰啊。”

    孔文渊想起自己那个六岁作诗,七岁填词的天才弟子,老脸上笑容满溢,谦道:“山明希望是挺大,但年少天才,心中傲气凛凛,非好事啊。倒是静斋兄那周舞阳不错,年纪轻轻,虽无天才之名,却谨言慎行,为学严谨,是栋梁之才啊。只是不知他守孝三年何时返回书院?”

    “应该快了吧,上个月老夫还受到过他书信,说是本月月中就能回书院。”

    两个老头儿在那互相吹捧着,门外传来一个声音:

    “山长大人,山明求见!”

    俩老头儿对视而笑,孔文渊朗声道:“山明进来吧。”

    “是,山长大人。”

    书房大门缓缓推开,走进一个名风度翩翩的俊美书生。只见他长得眉清目秀,唇红齿白,丰神俊朗,一身宽袖儒袍十分得体地穿在身上,眼中透shè着灵动之气,颇有儒林名士之风。

    周舞阳看见房中还有老先生,忙躬身,“见过静斋先生!”

    张静斋见师徒二人要说话,找个托词闪身而出。

    如今的周舞阳可不是先前那个周舞阳了。他此刻也在看书,不过线装书中夹着一本小小画册。黄真那小子如此热衷于这些东西,其中定有可取之处,待我翻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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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静斋先生看着自己得意弟子此刻还在刻苦研读,老怀安慰,放缓步子走向周舞阳。周舞阳正一页一页翻着,还没看出味道,陡然耳边传来吼声。

    “周舞阳,你,你个兔崽子,一天不学好,就看这些玩意儿!”只见他疾言厉sè,“周舞阳啊周舞阳,想不到你守孝三年居然变成了这个样子,你…咳咳…”一阵剧烈咳嗽,周舞阳慌忙替他拍背顺气。

    “啪”,周舞阳脑袋上挨了一巴掌,手中画册给老头子抢过去,三两下,来了个天女散花,老头子气了个七窍生烟,刚刚还夸他来着,转眼就这幅摸样。

    “滚到院中和黄真跪一块儿去,别给我丢人现眼。”

    周舞阳目瞪口呆,想要解释,话到嘴边又吞了回去,哎,跪就跪吧。

    他知道自己这个身体的主人是这老头子的得意弟子,此刻还不知心中有多气。他尊老爱幼,尊师重教的心还是有的。

    黄真看着周舞阳灰溜溜地来到院中跪下,使了个眼神,让周舞阳靠他近点,低声问道:“你不是老头子的得意弟子么,怎么也挨罚了?”

    周舞阳嘻嘻笑道:“咱还得恭喜你,那本画册给老爷子来了个天女散花。”

    黄真闻言恍然,虽然没了那画册有些心疼,但有这小子陪着自己跪,心理也平衡了点。四下里瞅了瞅,眼珠子溜溜一转,道:“青田县里的怡红院来了几个小姑娘,怎么样,咱们找个时间去将这童子之身交代了?”

    周舞阳翻了翻白眼,道:“没兴趣,要去你自己去。”

    黄真苦着一张圆脸,“我倒是想自己去,可是没钱啊。兄弟你刚从家里出来,想来身上资财甚丰,不如匀点给小弟?”

    “滚远点,家里出了大事,俺守孝三年,这次俺身无分文。”对于周佛生,周舞阳只有道义,心中情意却不多。虽说接受了记忆,但情感还是由自身主导,故而说出这番话来也没多少悲戚之意,仅仅是脸上有些黯然。

    黄真闻言,垂头丧气,“不好意思,节哀顺变,节哀顺变。”

    周舞阳前世在学校就不是什么好学生,如今见黄真模样,便撺掇起来,“我倒是有个找钱的法子,不知你敢不敢去?”

    正气楼书画阁内——

    “哥们儿,这个地方除了书还是书。”黄真盯着周围一大堆书籍不耐地说道,“这破地方能有什么值钱的东西。”

    周舞阳正低头翻箱倒柜,道:“少废话,快点找,记得动作小点,不要把这里弄乱,不然会让人觉察的。”

    黄真撇嘴道:“你还真以为这些破书能换多少银子。”

    周舞阳回头瞪了他一眼,道:“你不知道这里是山长收藏字画古书的地方吗,随便找一张画卷都能换上十几两银子!”

    黄真顿时来jīng神了,赶紧朝自己的怀中塞书卷,恨不得把这里的书画都塞到怀中。

    周舞阳骂道:“死胖子,平时就知道看**,那些只是普通的诗词画卷,或者都是临摹的赝品不值钱的。”黄真听了又把怀中之物放回原处,问道:“那你快把最值钱的那几样找出来。”

    周舞阳扬了扬手中的一副字画,道:“这幅是叫《行在玉辇图》,虽然不是这里最值钱的,但还是可以换十多贯银子。”他对这个世界里的物价也有了个了解。

    黄真不解道:“你干嘛不拿最值钱的,才十多贯最多只能去听个小曲,连人家姑娘的手都不能摸。”这货从不曾上过青楼,加上他家里有钱,以为青楼里的行价很贵。

    周舞阳气道:“你是不是属猪的,笨死了!要是我们拿得多了或者拿了十分贵重的,反而引人注意,到时候一查咱们还不吃不了兜着走。我偷这幅十分普通的字画,反而不引起他人注意。山长大人的字画怎么多,找不到一幅不起眼的字画也不会起什么疑心,久而久之就忘了。”

    黄真点头道:“说得对,赶快的,哈哈,俺今晚就赶去青田县。”

    周舞阳道:“去,去吧,榨干你小子就好了。”

    “嘿嘿,小子年纪虽不大,倒是谨慎得很,是块做大事的料。”一个尖细声音不知从何处响起,把两人吓了一跳。

    黄真一掀衣袖,露出粗壮的膀子,恨声道:“他nǎinǎi的,哪来的鼠辈在此放屁,有胆就滚出来,看你家黄小爷打得你做狗爬!”

    话音未落,黄真圆鼓鼓的脑袋就挨上一记,痛得他抱着头蹲在地上哎呀呀叫个不停。周舞阳心中惊骇,知道对方不好惹,略一定神,道:“阁下想必已在此窥探多时,我们兄弟二人所做之事也尽收阁下眼底,不知阁下意yù何为。”

    只听一声冷哼,一根手指从黑暗中伸出,闪电般连点周舞阳与黄真的几大要|岤,两人只觉得身子一麻,立即动弹不得,这时两人才知道遇上那些传说中的武林高手。周舞阳咬牙切齿,心道原来武林高手真他妈能点|岤啊,老子也要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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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人寻思道:“我要找的物品就在这文始书院之内,但是这里藏书上千,单靠我一人之力实在有些困难,而且一个不慎便会被那帮人发现,这两个小鬼是这里的学生,倒不如借助他们的手来寻找那件物品。”想到这里,当即冷冷笑道:“既然遇上我就算你们两个小子运气不好,我要你们替我在文始书院内找一件物品。”

    “好好,我们弟兄两是出了名的热心肠,我们一定替你把事办成。”周舞阳嘴上虽这样说,但心里却忖道:“暂且先答应你,等到时候一拍屁股就不认账,怕你个鸟。”只听那人嘿嘿冷笑:“小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在我面前耍心眼你还嫩了点。”

    两人只觉的唇下承浆|岤突然一麻,已被那人手指按住。承浆|岤又名天池|岤,乃足阳明任脉之会,主唇紧齿关,一被点中,双唇不由张了开来,两颗药丸嗖的一声,各自飞入两人嘴中,药丸是入嘴即话,两人只觉得一股奇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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