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哥,大哥在这里了。”
朱方华与朱方介闻声赶到。可怜的朱方庸已经是满面血污,所幸周身并没有什么伤痕。被吓得。
此时,朱方昱听到公子扶兰的声音,有些疑惑:“大姐,三哥,又来了鲛客诶。”
从始至末,朱方昱一直都守在朱元亨身边,一直没有离开,自然没领教过鲛客是些什么手段,这时候,按剑作蓄势,欲要一跃而出。
朱方华一把按住,道:“凭你不顾死活,怎生向爸爸交代。”
“来得好!”那边响起了花仙子的声音,她无缘剑一挑,在半空中画了一个圈,纵身跳到公子扶兰对面二十步远处。
“在下冒昧,此地似乎有一场恶战。”
“恶战倒未必,本姑娘犹未尽兴而已。”
“何谓犹未尽兴?”
“你来的正好!”
“何谓正好?”
“看剑。”此话一出,无缘剑如凭空一波流水,泻向前方。那公子扶兰,似乎早有防备,也不迎,也不退,弹身一跳,已不见了踪影,旋而,一道凌厉的掌风,由高之下,冲向握剑之人,似有万钧之力。花仙子落地甫惊,剑尖微斜,由下至上,迎接那一掌之击,同时足下蓄势,生出一朵白灿灿的莲花宝座,冉冉升起。掌风烈烈,衣衫亦烈烈。近一些的积水与陈尸四散飞开,
那扶兰在半空中,也不知哪来的凭藉,折转方向,向花仙子背后飞去。花仙子反应也快,折身欲追。说是快,其实已经迟了。那扶兰已作燕返之势,扑将杀来。
花仙子亦是挥剑刺杀,那人以臂作剑,格挡连连,却隐隐有叮叮当当的金属之声……
从起跳到近身格斗,公子扶兰使出“垂天”与“燕返”两招,其快尚不过一息尔。朱方昱看得惊呆,喘息未定,叹道:“天底下竟有这样的灵动。”
朱方庸已经醒来,笑道:“这有什么,你看无缘殿花仙子,先是一记流水飘萍,然后宝莲坐持,也是快得很。小四儿啊,你还小,没见过世面,慢慢看哈。”
这朱元亨的家的子女排行,女儿的一个排行,儿子的一个。这朱方昱排行老幺,今年十五,他有三个哥哥和三个姐姐。
此时朱方庸摆出老大哥的派头,一旁的朱方介就有点不大受用,他虽只有十七八岁,与朱方昱玩的死去活来,却对长他五岁的大哥不屑一顾。自是鼻孔里哼的一声,说道:“四儿,咱们走近些看吧。大姐你也去不?”
在姐姐里面,朱方介极是招惹喜欢,都喜欢和他逗趣,朱方华一听,也是赞同,就同去了,留下一个朱方庸在血泊和死人堆里愣着。走了几步,朱方华又回头,想起来这里的朱方庸,应声道:“我先把庸弟送回去吧。”
扶将起来,向汉章宫走去。背后,月光细雨中黑压压的一片斗篷军,静默着,一动不动。
两个少年,看着纵跃跳荡的比武,相互指点,兴奋不已。
无缘剑已经不见,花仙子手中握的是一条巨大的水龙,腾挪俯仰,在越来越急骤的雨中咆哮如雷,捕捉着猎物。
“剑之无缘,上下流水,左右波澜,幽明龙吟,咆哮无间”。无缘剑之水龙吟已经发动。
公子扶兰也凝结出寸延拳刺,光芒万丈,挥斥方遒,犹如天上闪电,要斩下水龙头。
这时,远远的一声娇吼,道:“扶兰将军,休要误了大事。”
激战之中,扶兰不忘回答:“荃妹稍息,待我擒住这水龙,再说不迟。”
那女子心知这公子哥儿傲气上来,非快意不肯罢休,暗自祷告小心。孰不知花仙子听了这话,闷声一哼,大是愤恼,“幽明龙吟,咆哮无间”岂是你想怎样就怎样的,谙声道:“小子无知,今日不断你手足,难排心中积郁。”
她哪来的积郁?呵呵!这花仙子虽然是修行之人,心性里有股冷傲之气,遇到不平事,总要讥嘲几句,这样才能排解心中“积郁”。一时水龙更加跌荡流转,游走惊移。扶兰躲避着水龙的吞食,暗自寻找法门,不慌不忙答道:“无知不无知,待我擒住它,再跟你理论。”
扶兰攒身化剑,直抵向水龙的口中,拳刺之光,寸生寸长,绽放火一样的花朵。说迟已快,剑刺相交,水龙崩散,那花仙子拂袖荡开数丈,再次凝出水龙,欲待还要上前。只听刚才喊过的那女子有些嗔怒,道:“扶兰将军,那人已经败了,不可恋战,休要误了此行大事才对。”
花仙子一听,也是无比恼怒,愤声道:“兀那碎女子,要你聒舌。”说完,挺剑向之击来。
“荃妹小心。”扶兰不待说完,拳刺的光芒已经挥到,与水龙格斗起来。扶兰再作以身化剑之势,吓退了花仙子。纵身跃到那女子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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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荃妹,如此凶险,为何一躲不躲。”
“有扶兰将军在,苏荃不躲又何妨。”
“煞是危险,”转身指着花仙子叫骂起来,“你那婆娘,真是一点道理不讲。我从神龙城来,要剿灭那暴乱的鲛奴,你阻挠我也就罢了,难道神龙帝国的诏谕你也敢违抗不成!”
此语一出,任是花仙子也是震了一震。神龙城?难道神龙卫不是在数年前的一战中灰飞烟灭了吗?冒牌的,肯定是冒牌的。“休得在此欺负我们小老百姓。”
“你有眼无珠不成。”那扶兰也不慌张,举出一个揭帖,揭帖一抖开,跳出一个小火人。
真火到处,如见神龙。
顿时,众人扑倒在地,山呼海啸:“神龙佑我,族裔不替,万代繁衍,永世昌盛。”
那真火小人在半空中熊熊燃烧。这时候,远在东坡的梁朝望也望见火光参天,如胜天梵象,不禁跪倒在地,双手抱额,伏拜下去。
029 第一七话 处死(1)
却说一场恶战后,邺宫广场陈尸不知几尺几层,等得堆集起来,以火焚化,已是东方天空微微作明。还未来得及清洗血污,一场急雨袭来,冲刷得干干净净,倒也省事。
汉章宫。宫外骤雨飒飒,如玉碎如石崩。
神龙真火令已经熄灭,但有目共睹,众人对那持令者都甚是尊畏。
但见那人道:“敢问此为西市乎?”
“不是,此为邺宫。”
“西市何在?”
“邺宫之西。”
“邺宫之西?”那人喃喃不已。
众人好奇,这来使忒也奇怪,初来乍到不通名报姓,反问西市,况且恶战新毕,伤亡惨重,连个慰问话儿也没有。
一人斗胆道:“敢问将军带兵几何?”
“剑士三督,翼者一旅。”
“何为翼者?”
“我月狐之人善缘而行,御风犁天者大有人在,此等能人编组定制,即为翼者。”
“何为一旅?”
“翼者十二人为一领,三领为一旅。”
“何为督?”
“十二队剑士为一督,一队剑士九人。”
“剑士亦月狐乎?即为月狐,何执我神龙真火令?”
“no,剑士是圣土编练的新龙卫军团,龙卫将军派遣给我调遣。”
“龙卫将军?是那个再造神龙山的龙卫将军?”
“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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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年来,神龙大地为冰霜所禁,一片凋零,几无生息。听到这个好消息,众皆顾盼生笑,龙卫将军仍在!!但是,所谓月狐一族,听说也未听说过。
“我要找人。”扶兰身后站着苏荃,她说道。
“请明示。”
“第一个狮城夫人花千树之后花仙子。”
“找我作甚?”那花仙子毫不客气,昨晚吃了败仗,语气里甚是不服。
“想当年花千树华夫人独力扼守狮城,不惜打开虎牢地狱,纵囚困敌,多达十日,可钦可敬。”
“终不能杀光冰异,有什么可说的。”那花仙子转身拂袖退到一旁,口上虽硬朗,想起家母遗愿,心里却是极为感恸。
“第二位沁兰涧死士宁莫尘,当年你出走寂地,只身穿越横断山丛,效力兰陂城主麾下。沁兰涧一别,所杀之人是否有果?”
“头颅扔在沁兰涧底。”
“为何?”
“当日一别,我径去取那敌帅首级,只是,待要献给城主时,城已破了。”
“可惜可叹。”一些往事由这个美貌的弱女子挑起,引人肃穆。“筑云城主萧霆如在也不在?”
“筑云城主已死,只有苟延残喘的萧霆如而已。”
“萧城主过责了。筑云之失,不在城主。当时圣土已寥落,筑云城也不过退守的伤残老弱,敌不过冰异也无可厚非。而城主当时未及弱冠就知奋勇抗敌,亦可钦佩。于今有城主,我辈之幸。”苏荃口若悬河,“朱元亨!”
“在。”
“你身为西市总管,趁国家之危,聚敛一己财富,不诛不足以显神威。”
那朱元亨慌忙伏命,谢罪不已。几个儿女也是乞命。
“昨晚一战,朱元亨有功在前,不妨功过就抵了吧。”说话的却是梁朝望。
“功是功,过是过。”
立时四个绝命剑士向前,缉拿朱元亨。那朱方介挥剑即格,剑士也不强行。
“真火到处,如见神龙。”苏荃断声喝道,娇惹可爱的容颜此时变得肃穆庄严。
剑士向前,攘开朱方介。朱方庸、朱方华几个一哄而上,挡在朱元亨跟前。剑士也不退缩,竭力格杀。
却听朱元亨当众一吼:“罢手,今日唯我一死才能慰安老城主。”
030 第一七话 处死(2)
朱家儿女极是不忍,朱方昱哭声道:“爹爹。”一语未尽,泪水沱面。
朱元亨环视众人,最后抚着小儿子的脑袋,说:“吾儿,我虽然去了,汝等当以大局为重。”伫立片刻,平首对众人讲:“大家都以为我朱元亨乐善好施,然而私心里有一庄大案,时常忐忑,委实放不下去。”
他瞑目遐思,旋而又娓娓道来:“十三年前,场面也是这般。当时一支神秘的军队自海上来,马蚤扰、掠杀西城民众,老城主为此烦恼无常。不断派兵剿杀,总是扑空,无功而返。并为此专门组织了刺探衙门,搜集那支神秘军队的情报。还记得那天,得悉敌军的情报,黄昏时分会在货栈一带登陆,就秘密安排精锐乔装在货栈等候,外围设伏。没想到那晚汐水出奇地高涨,沿着海滩爬行,淹没了货栈,计划被打乱。慌乱中,那伙神秘的海外来客出现了,血水和着潮汐,退入海中。老城主极力想控制住局面,可是没有人听他的话,都四处奔逃,乱撞,四处都是杀手,谁都想逃,可是谁也逃不掉,老城主他……也在那一役中殉身了。我是亲眼看着他倒下去的啊。
“老城主倒下去了,金黄|色的龙旗也倒了,人群就更乱了,逃跑的不仅是民众,士兵也开始逃跑,当时我想拖走老城主的尸体,扛起那面大旗。可是那些神秘杀手一直杀人,见人就杀,潮水涌哪里,他们就杀到哪里。我也开始害怕,就逞着几分余勇,突围出来,一想家中的幼儿,就奔回家中,将自家藏匿在地下密室之中。再也不问头顶的杀戮了。”
说到这里,朱元亨老泪纵横,“为了一己之私,陷全城百姓于不顾,该死!该死啊!一想起这些,我就捶胸顿足,恨不能时光倒流,死在当时。”
众人听完,一夜之间消失不见的西城原来是这样被夷为平地的。有的掩面拂泪,想是想起了往事当年,都有不堪回首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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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朱元亨一下子头发花白,口齿唾沫沾满须端。
剑士再也不等,扯住他托了出去。
…
却说这圣土的地形,澜河如套,神龙山正居在河套的中心,以神龙山为基,建造神龙城。神龙城以东为牧云地,以西为牧野地,以南分列着玛天山、云谷和玛雅峰;西北为西上塬,东北为万窟峡,唯有北面最为神秘,澜河的注入的地方为禁地。
再说这牧野地,在兴旺的时候后,分布着十八城。西市、邺宫、兰陂与神龙城呈直线,其右分布狮城等五城,其左有虎牢等十城。
禁地为封印之城,云谷为迷途之城,再加上牧云地的筑云与罗兰,统共二十四城池。
二十四城池中,唯有西市无城垣,亦唯有西市最具有盛世清平之韵。
十三年前,牧野十八连城繁荣的景象于今天一点痕迹也没有了,到处是颓隳的城垣,破败的房屋……
此时邺宫的千户百苑,与彼时相比,也不过饕餮暴食后残余的渣沫。
“此时,咱们就向西市进发吧。”扶兰不为肃穆的气息所动,轻松地说道。在他看来,要找的人找齐了,那就得目的地进发。
西市,才是他此行的终止点。
在公子扶兰看来,这么理所当然的事情,竟然遭到花仙子等人的反对。他觉得是气场的问题。于是重又道:“朱老人家的事情,我本人万分遗憾,不过,我们此行的目的就是西市,既然可以前行就一往无前。”
花仙子等人却是不大乐意前往,也不会前往。前者是情感因素,毕竟,这是圣土,圣土之上,只有两种人,一种是龙裔,一种是其它。“其它”包括的类别很广,比如房屋、鱼虾、鲛奴、以及其他的任何东西。
那么“月狐”算什么呢?听都没听说过。很不幸地,当时,就被划入了“其它”这一类。可是这又矛盾着,真火到处,如见神龙。神龙真火令在前,又不得不听。常态化思维里出现了例外情况,这就需要一种服从另一种。
花仙子等人考虑的西市地处平野,极容易被偷袭,况且也不知道那斗篷鲛客退到哪里去了,贸然去西市,飞来横祸也未可知——或者说必然会惨遭横祸才对。不如这邺宫区,还有易守扼要之势。
这样,就两相争执了起来。再加上,吃饭、放屁之类的小事,时间过得还是蛮快。
031 第一八话 再战(1)
却说公子扶兰问那西市所在,大有机巧。
他之所以来到这里,并不是他想来,是狐王让他来的。狐王为什么让他来,因为万窟峡并不是什么好地方,也正头疼着呢。
那里一向居住着一些奇怪的又好像没什么用处的飞禽,比如血蝙蝠啊,毒乌鸦啊等等什么的,月狐虽然也有点飞的本事,可是也没少折损锐气。
恰好这时,神龙城有使者到了媚山王者秋心的宫廷,允诺以西市交易万窟峡。这样美好的事情,狐王自是开心不已。
不过条件是荡平鲛奴的叛乱。虽然条件还是有一点未知的难度,不过王者秋心打算派个人去投机尝试一把,说不定会成功。于是他又向神龙城方面要求调派支援,也就是现在在扶兰手下的三百剑士。达成后,王者秋心为自己的如意算盘得意不已。
可是公子扶兰就没怎么得意。或者说,他不知道该怎么得意。他的脑筋会经常短路,所以他理解出来的事情是:西市,到达并占领。什么鲛奴什么的叛乱他根本没当一回事儿。
把他的脑浆抽干,或许我们压根就查不到“叛乱”这个词条。而只能找到近义,比如“杀戮”、“占领”、“敌人”等等。
这样说吧,这个公子扶兰有点一根筋。一根筋的公子扶兰面容干净,略略绯色,两只青蓝的眼睛里写着无邪与**。
一根筋的人今夜会过得怎样呢?
…
入夜,雨一直没有停。
邺宫广场,昨夜的血战已经没有半点残迹。昏暗空旷的广场零落几盏灯火。
争议的话题已经转移到了“今夜斗篷客再来袭击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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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再穿上斗篷衣,如法炮制。”公子扶兰听说了昨晚发生事情,仍佩服朱元亨的指挥若定。
“不行,他们受了一教训,肯定会有所防备。”他的提议又被否决了。真是抓头的爆啊。
此时,宫外传来一声尖叫。
紧接着,护卫来报:“斗篷客又来了。”
真不出所料啊。
邺宫广场,黑压压的斗篷军团蜂拥而至。
公子扶兰也不呼喝,径直杀入阵中,他身后的花仙子等人看傻了人,“娘的,他要一人单挑这么多嘛?”有人骂道。也都纷纷跃入其中,砍杀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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