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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行-第18部分
    被冷汗浸湿,就像是刚从水里打捞上来一般。

    他望着眼前这名脸色严肃的徐畏光,冷声问道:“你究竟想怎么样?”

    光明神座大人有些惊异地望着他,或许是惊异他为何可以从自己的催眠术中逃离出来,他开口说道:“从我成为光明神座之后,就没有人可以再消遣我,更没有人可以把我当成一场儿戏,你既然逾越了这道别人都不敢跨越的底线,那么就该承受光明的怒火!”

    徐畏光看着知苦,一字一句说道:“把你的长弓给我,我代表上苍赦你无罪,如若不然……!”

    知苦咬牙问道:“不然怎样?代表上苍杀了我?”

    光明神座大人转头看了一眼那正在洗菜的知云,纯净的眸子里突然闪现出了无比恐怖的冷漠,他幽幽说道:“我不会杀死你,但这位小姑娘刚刚打断了我的洗礼,挑衅了光明的威严,却不会一直那么好运下去!”

    他收回目光看向知苦,冷漠的声音就如幽冥的呐喊,接着说道:“你应该知道,我要是一开始出手抢夺你的弓,你根本没有任何的能力阻止我,但我身为世间唯一的光明传人,注定我不会这么做,因为上苍也不允许我这么做!但是上苍不允许我抢夺你的东西,可没有限制我杀人的权利,而你们都挑衅了光明的威严,所以正常情况下都得被处死!”

    “如果你识相,那么就把它交给我,然后接受光明的洗礼!”

    知苦此刻的心中很焦急,但不是畏惧眼前这名老人的恐吓,他确实很怕死,但他更加担忧这个老货将矛头对准了自己的妹妹,因为他爱这个妹妹胜过自己的命,而只要把事情与敌意牵扯到知云的人,他都会奋力去将其杀死!

    只是遗憾的是,他打不过眼前这个成精的光明神座,甚至世间能打过徐畏光人也屈指可数,所以他很犹豫,根本没有任何办法,也不知道该不该把自己那张藏在暗格里的牛角弓交给他。

    他沉默了很久,然后开口问道:“你凭什么保证在得到那张弓后会饶我们不死,你要杀我们只在一个意念之间,我们需要活着的保证!”

    光明神座大人好奇问道:“你想要什么样的保证?”

    知苦一字一句说道:“用上苍的旨意发誓,光明将宽恕我们的不敬!”

    光明神座大人闻此,很不禁意的皱了皱苍老雪白的眉,最终还是妥协说道:“只要你把那张弓交给我,我愿意用上苍的名义发誓,光明将不会索取你们的性命,并且你们将受到光明的长久庇护!”

    ……

    ……

    第六十章 那个与光明对抗的人(上)

    更新时间:2013-02-26

    大约三百年前,有一个人出生在南郡某个小村子里,这人是个男孩,却被当地人称为煞星。小男孩生出来的时候,干净的像是一块洁白的璞玉,没有经过任何雕琢,看起来就和瓷娃娃一样,显得十分可爱。

    然而就在这位小男孩生长了三年后,他依旧没有睁开过眼睛,像是惧怕光线,不敢睁眼去看清这个世间。

    于是,他们的父母给他取名畏光。

    陈畏光很普通,至少在他睁开眼后就变得很普通,但不普通的是他睁开眼的那一刻,那双晶莹剔透的眸子里射出了两道洁白的光线。这两道光线很圣洁,也莫名的强大,所以他用这两道光线杀死了正在给他喂奶的母亲。

    他母亲当时死的很惨,那只还饱含奶.水的|孚仭肉直接被这两道光线穿透,香甜的奶.水像是涌泉一样浇灌在尚且三岁的陈畏光身上,让他看起来更加洁白,更加干净。

    从那之后,陈畏光的父亲便开始质疑他的存在,村子里的人也纷纷开始将他称之为不详的鬼婴,甚至发展到了最后,他被称为是黄泉天上降生的煞星。而正因为有了那件弑母的事情,所以村子里的人不再容许他继续的生活,并逼迫他的父亲将他送出村子,扬言如果陈畏光的父亲不将他送走,那么他们将要处死陈畏光。

    陈畏光的父亲很忠厚,很老实,他面对村子里所有人的逼迫,不得已最终只能将陈畏光带走,远离了村子。毕竟就算他的儿子再如何妖孽与不详,到底还是自己的孩子,他不忍心看着年幼的陈畏光被处死。

    从那以后,年幼的陈畏光就跟着自己的父亲走了很远的路,走过大山川、河流、平原,但那时他很小,所以他们走的很慢,直至有一天,他们爬上了一座很高的山,到达了那座山顶,只不过山顶之后就没有了路,因为在这座山前有一处深不见底的悬崖。

    悬崖很陡,在这座山的山腰处已经有云雾缭绕,看起来很高,非常高,陈畏光看着脚下的悬崖,又看着身旁那满面都留着泪水的父亲,心中开始明白父亲接下来要做的事。所以,他的小脸变得苍白如雪,显得十分恐惧,他只好大声哭泣,放肆的哭泣,然而不管他哭的多么大声,多么悲戚,他的父亲都没有改变最初衷的死志。

    陈畏光的父亲看着身旁的小畏光,看着他哭的那么伤心,那么绝望,自己也在不停的流泪,心中丧妻的悲痛再次涌上心头,仿佛就如昨天一样清晰,最终,他抱起那只有三岁的陈畏光,向悬崖之外纵身一跃。

    这一跃,陈畏光的父亲像是跃出了一个世纪,去到了另一个世界。

    他们不停的坠落,越落越深,刮面的风像是冰冷的刀子,陈畏光的父亲死死地抱着他,陈畏光则埋头卷缩在自己父亲的怀里,害怕去看身边的一切。

    砰的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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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声很清晰的响声,意味着他们终于落到了谷底,陈畏光感到自己的身体被震得散架,无比疼痛,然后他就发现自己惊奇的竟没有死,但自己的父亲却已经摔成了肉泥,鲜血和碎肉溅得整个山谷都是,染红了一大片一大片的冰冷岩石。

    陈畏光看着父亲那早已不知分成多少碎片的身体,哭的很伤心,然后他动手开始收拾那些散开的碎肉,并将所有的碎肉都齐聚在一堆,小心掩埋,最终,他对着自己简陋设立的墓碑磕了三个响头,转身离去。

    这一走,陈畏光不知道走了多少年,饿了就采野果子吃,渴了就饮山泉,直到他走了很久很久以后,他才走出了那道百转千回的蜿蜒山谷。他从新来到人世间,像是寻常人一样生活,直到有能力赚钱养活自己,又去学堂读书。

    他很喜欢读书,也读了很多书,直到有一天,他的生活里出现了一名全身到脚都洁白如雪的老人。这名老人对他很好,说他天生就很干净,没有一丝的污浊,可以做很多大事,然后便带他回到了一座山上的一座大殿里。

    陈畏光那时很纯真,也没有心机,便跟着老人来到这座山上,然后他用了一百年的时间学会很多事,懂得了什么是修行,但是他的修行天赋很差,体内的气海经络更是只通了一道,所以直至时间又过去五十年,他也才达到凝神境巅峰的修为。

    他很希望自己可以在老人死前达到不惑境,以此来回报对方百余年来的大恩大德,然而时间的力量实在太过无情,那位将他带到山上的老人终于熬不过时光的催促,苍老死去;好在老人死后,陈畏光按照老人的嘱咐接过了那支圣洁的权杖,成为了新一代的光明神座大人,并开始掌管道门的光明神殿,成为了整个世间的指引人。

    陈畏光成为光明神座,那时已经将近一百八十多岁,所以他是世间最苍老的光明神座,但他从来没有经过世事的洗礼,所以他不懂人生百态,不懂世事无常,于是,他为了能够让自己经过尘世的洗礼,便从那座山上下来,开始自己的第一次入世行走,而这一行走,他再次走过了整整五十年。

    活了两百三十岁的陈畏光,面色已经开始变的愈发苍老,白发从他的头上生长,双鬓也开始敷上一层霜雪般的白,所以,他开始觉得自己有些倦了、累了,并打算从新回到那座山上,然而就在他准备回那座山的这一年,他在路上遇到了一名很强大的人。

    这是一位极为自傲的人,实力更是百年难得一见,陈畏光身为道门的光明神座,又经过了尘世的洗礼,自身修为早已越过不惑境,甚至距离那遥不可及的五境之外也只差了一点,他看着路上那名实力很强大的人,心知对方年纪至少比自己要小上百岁,毕竟对方的气海经络天生就通了六道。

    对于一名炼气士来说,能打通六道气海经络的人便是天才中的天才,至于那七道全通的人,这个世间从始自终都没有出现过。

    陈畏光看着眼前这名强大的人,没有要相战的意思,因为他已经决定返回那座山,然而他哪里想到眼前这人很好战,甚至在听说他要经过这条路时,便在这条路上专门等他经过,可谓世间难得一见的战斗狂人。所以,他们之间最终还是发生了大战,而这一战注定了会惊天动地,毕竟两人都是将入五境的绝世强者,举手间便天地之气大作,打的山河枯竭,日月失色,但最终的结果是陈畏光依靠两百多年的经验小胜一筹。

    战斗狂人落败,心有不甘但不气馁,所以他带着重伤远去。

    本以为这件事已经到了尽头,然而回到那座山的陈畏光哪里知道就在三十年后,那名狂人竟又只身闯上那座山,并来到光明神殿之前要求陈畏光与他一战。

    陈畏光眼见狂人再来,心中早已没有任何的好胜之心,便要婉言拒绝,奈何那战斗狂人根本毫无道理可言,便直接出手与他进行生死大战。陈畏光别无他法,只好硬着头皮相战,这一战,修行天赋远胜陈畏光的狂人显然要厉害的多,但他没有想到的是在光明神殿里与陈畏光相战,即便自己的修为强于后者,成功步入了那传说的五境之外也根本没有任何胜算,因为光明神座在光明神殿里战斗,可以动用那件强大的法器:轮回眼。

    轮回眼的存在已经有千年之久,但却没有人它是如何出现的,而它不仅可以预知上苍的旨意,同时也可以预示世间黑暗的来袭。

    千年以前,世间出现了一名不可一世的魔子,来自于黄泉天的魔子,轮回眼当时感受到魔子的将临,便气息大作,爆发出了无比浓郁的黑光,而陈畏光拥有这件至强的法器,结果自然再无意外的获得了胜利,而且更加恐怖的是轮回眼不仅将这名战斗狂人打败,更在他的体内留下了一道圣洁之气,成为了他不可抹去的创伤。

    狂人两次落败,体内又有轮回眼留下的重伤,自身修为再次被打落到不惑境,且一生再无望突破五境之外,可谓斗志已逝心灰意冷,便离开了那座山,从此隐姓埋名不再现世,只不过随着时间的不断流逝,陈畏光于很多年后多次下山,去了那个荒原的村子,带去了那场惨绝人寰的屠杀。

    那场屠杀持续了很久,留了很多血,那个村子里的人更尽数被杀,只有少数的人存活下来,直至七八年后屠杀再次将临,战争的火焰再次燃烧到那片偏远的村子。

    陈畏光没有为这些事感到丝毫的内疚,因为他是奉行了上苍的旨意,所以不管世人死去多少,他都不会有丝毫的心理波动,而他这一次再次入世,他也是奉行了轮回眼的指示来到世间,寻找那散发出无数光芒的神秘器物,并且他已经找到了那件神秘器物。

    正是那张跟了知苦十几年的牛角弓!

    ……

    ……

    (下一章会将之前的一些小伏笔展现出来,敬请期待!)

    第六十一章 那个与光明对抗的人(下)

    更新时间:2013-02-27

    知苦看着屋子里的光明神座,心底里的杀意却不敢浮现出来,因为他知道自己一旦做错一点,那么对方就会动用强大的实力杀死自己,所以他只能顺着徐畏光的心意去做,然后走向那幅牡丹图前。

    这幅牡丹图是他画了很久的画,就像徐畏光说的一样,血红色的花瓣很艳,很好看,很漂亮,然而当知苦自己看着它时,由于心头里憋屈已久的怒火骤然燃烧,并没有觉得它很漂亮,只觉得如果自己可以战胜这名从光明神殿里走下来的老人,那么他一定会用那把断刀捅死后者,然后用对方的血来给牡丹花上涂抹艳红的色彩。

    想法终究是想法,实践才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知苦杀不死他,别说他已经成为了初识境的炼气士,哪怕就算再给他跨越至不惑境,他也不可能胜过这名活了三百年的光明神座。

    所以他张手便取下那张漂亮的牡丹图,夹带着自身的愤怒便将它生生撕成了两半,并无情的扔在地上,而没有了牡丹图遮掩的木墙,终于裸露出了那层刚刚开凿出来的暗格!

    暗格里面只有一张斜放着的长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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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一张由巨大的牛角制成的长弓,看起来十分有力,上面绑着一些粗布,想来是知苦为了能更好的握住它,他取出暗格力的牛角弓,心中有道不尽的感慨,毕竟这张弓已经跟了他十几年,随他在山上射杀了无数凶兽,彼此间已经有了深厚的感情,只是现在却不得不用它来换取自己和妹妹的命。

    是世态炎凉,还是世事无常?知苦不知道。

    他不知道为什么这名不可一世的光明神座会突然出现在他的清笔斋里,也不知道他是从哪里得到的消息,从而不辞辛苦的自那座山上徒步来到风亭古巷,来索取他的长弓,抢夺他的牛角弓。

    知苦手里握着巨大的牛角弓,瞥了一眼那正在切菜的知苦,看着她天真无邪的样子,又收回目光冷冷地望向眼前这名雪白至极的光明神座,但却始终没有主动伸手将手中的牛角弓递过去。

    因为他不舍、不肯、不甘;一万个不愿意。

    知苦看着他冷漠说道:“你要的牛角弓就在这里,我不知道你为什么执意要拿走我的弓,它只是一张平淡无奇的大弓而已,你已经拥有了手中的权杖,为什么还要如此贪心?”

    光明神座大人望着他,望着他手里的牛角弓,没有说话。那双洁净到了极点的眸子骤然变得很精神,然后散发出了两道很圣洁的光明之气;光明之气毫无阻碍地落在了知苦手中的牛角弓上,顿时引发了一阵剧烈的颤抖。

    不是知苦的手在抖,而是这把牛角弓在颤抖。

    它在颤抖,不过并非畏惧,而是抵抗!

    知苦能清晰的感受到这张牛角弓发出了强烈的抵抗之意,所以它变得越来越烫,越来越重,像是刚烧红出炉的铁弓;知苦的身子也在冒汗,完全是因为这张牛角弓带给他的滚烫热意,而且他紧握着牛角弓的双手不停垂落,因为它太重了,重的像是一块巨大的岩石,又像是幻化成了那头该死的牛。

    光明神座看着它不停的颤抖与抵抗,那双洁净的眸子愈发璀璨,墨色的瞳孔也蓦然间被圣洁的光色侵蚀,像是要变成两个晶莹剔透的宝石,而在这对妖异的白色瞳孔里,散发出了世间最纯净的两道眸光。

    这两道眸光很强大,一如他三岁时杀死自己母亲时那般冷漠强大,只是此刻的徐畏光已经忘却了那件事,忘记了那些罪恶,因为他在成为光明神座之前,接受了光明的洗礼。

    光明的传人被世人尊称为上苍之子,身体和灵魂中都不允许出现一丝的污浊与肮脏记忆,因此,上一代的光明神座为了徐畏光能更好的继承这个位置,他强行洗去了徐畏光脑海里的所有记忆,包括他杀死自己母亲的场景,包括他亲手把父亲血肉埋葬的场景,他只有自己在那座山上后修行开始的记忆,他只有自己成为光明传承后的记忆。

    这样的徐畏光很强大,没有任何的心理负担与阴影,他更像是上苍培养在世间的一道傀儡,唯上苍是从。

    所以,知苦手中的长弓也不是他的对手。

    它渐渐被徐畏光眸中的这两道圣洁气息所降服,缓缓开始安静下来。它不再颤抖,不再沉重,知苦满目错愕地望着自己手中的牛角弓恢复如初,心中的震惊不亚于捡到了千两黄金,要知道这把牛角弓已经跟了他足足十七年,可他从来都不知道它会主动于光明之气发出如此强烈的抵抗,即便抵抗不过。

    瞬息之间,一股微凉的清风拂面而过,吹在那把被光明之气灌溉过的牛角弓上。

    捆绑在长弓上的破布蓦然间化成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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