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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行-第18部分(2/2)
堆磨粉无声落下,落在知苦那双破旧的长靴上,那张本是已一种骨白色的牛角呈现在眼前的大弓也开始龟裂,一道道细微的缝隙蔓延在整张大弓上,然后碎成了无数道蛛丝一般的复杂纹路。知苦看着手中的牛角弓龟裂开来,心里莫名的忧伤与疼痛,他恨眼前这名满身都是白色的光明神座,因为是他亲自动手毁掉了原本的牛角长弓,但便在这时,一阵更大的风再次从清笔斋里拂过。

    两道清风都是光明神座动用天地之气促成,第一次吹落了那些被光明粉碎的破布,第二次吹落了那些自牛角弓上龟裂下来的骨骼,然后露出了一张隐藏在牛角之下的血红色大弓。

    这张大弓没有之前牛角覆盖时那般粗壮,它看起来十分简单,但浑身都是血红色,而且在这张弓上,刻画着无数道密密麻麻的纹路,看起来十分古老。知苦双手捧着这张大变模样的大弓,不知该怎么形容此刻的心情,因为现在的它看起来,早已不再是之前认知中的那样!

    光明神座大人看着知苦手中的这张血红色长弓,那双圣洁的眸子虽已是恢复了常色,但依旧透露出了一丝潜在的兴奋,他对知苦说道:“这才是这张弓的真实面目,并且它有一个很血腥的名字,它叫血藏弓!”

    知苦疑惑问道:“你到底是怎么知道它在我手里的?”

    光明神座望着他,没有隐瞒说道:“因为它染了你的血,所以才会促动轮回眼的预知能力,知道它的作用是什么吗?它是专门射杀魔子的世间圣器,也是唯一可以杀死魔子的圣器,现在,我要你把它交给我!”

    说之话间,光明神座便伸出了他那只苍老的手。

    他的手看去很干燥,很枯老,像是没有任何血肉的干树枝,仿佛只是被一层干燥的人皮所裹住白骨,而且那些流动着血液的青筋像是一根根蔓延在他手背上的树根,让人不敢直视。知苦看着他的手不断靠近自己,看着他张开五指后的那种恐怖举动,情不自禁地抱着手里的血藏弓倒退了一大步。

    这一大步,很巧合地避开了光明神座的枯手,所以光明神座没有抓到血藏弓,因此心底里的愤怒再次上升。

    知苦看着老他脸上渐渐堆积起的怒火,很认真说道:“我不能把这把血藏弓给你!”

    光明神座尽量让自己的愤怒得以平息,却依旧难以控制的颤抖着沙哑声线说道:“为什么,为什么要言而无信?莫非你就是十七年前将临的魔子?还是你不想要自己和你妹妹的命了?”

    光明神座大人猛然喝道:“如果你是魔子,那么就是上苍要你灭亡,如果你不是,那么就是你在逼我代替上苍赐你们死罪,现在,我要将你们都杀死,并夺回这张血藏弓,以此来拯救世间,消除新生的魔子!”

    话音未完,光明神座便再次圣光大放,他伸出自己的右手,抓向那抱着血藏弓的知苦。他没有动用那支象征着上苍的权杖,因为对他来说,眼前这名少年即便成了初识境的炼气士,那也等同于苍鹰之下的渺小蝼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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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是那么的弱小,身为一代道门神座大人,徐畏光要杀死他简直易如反掌,所以他不想动用权杖的力量,因为那只会大题小用。枯老的手掌带起浓郁的天地之气,光明气息渐渐笼罩了整座清笔斋,且又弥漫到了整座战国都城里,皇宫里的那几人感受到这股光明气息,跪拜叩首的头颅愈发低下,显得十分虔诚!

    光明神座大人就要抓住那避无可避的少年,并抓住他手里的血藏弓,所以徐畏光的眼里闪现出了一丝得意,一丝兴奋,他就要得到这件世间所有宗派,即便灵山佛宗都想要得到的圣器,所以他很高兴。

    高兴地露出了一丝残忍的笑意,他还要代替上苍杀死眼前这名敢违抗光明的少年,然而就在他光明大作的这一刻,清笔斋里突然出现了另一道至强的气息!这道气息徐畏光感到很熟悉,因为他曾经与其对决过,并每次都取得了胜利,只是现在的突然出现却依旧让他大惊失色。

    曾经的战斗狂人,于隐世中再次现世。

    ……

    ……

    第六十二章 惊退

    更新时间:2013-02-27

    清笔斋里一日内出现两道至强的气息,不由惊得整座战国都城里能感受到这两道气息的人一阵诧异。皇宫的内阁里面,那些虔诚跪拜的人此刻抬起了头颅,然后目光转向风亭古巷的城西,脸上若有所思,显得有些阴晴不定。

    光明神座看着眼前那个抵挡住自己的大拳头,没有再让自己身上的光明气息叠加施展而出,因为他知道如果自己真的那么做,那么不仅伤及不到对方,甚至还会毁了这栋清雅的宅子,连同这片位于战国都城西郊的陈旧古巷。

    便是砰的一声!

    突然出现的大拳头直接击打在了光明神座的手掌上,发出了一阵沉闷的响声,但紧接着所有的狂暴气息便自清笔斋内收敛而去,瞬间恢复了寂静。

    光明神座倒退一步,那双明净至极的眸子直视眼前这名一身邋里邋遢的男人,脸色很难看。这是一个老男人,满脸都是肮脏的胡子,而且他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沉重的味道,不禁使这位世间最为干净的光明神座感到了一丝不适。

    徐畏光两眼透着圣洁,直视着眼前这位突然出现的老男人,随之开口说道:“老朽还以为你已经没有了再战之力,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你还是没死心,现在来这间宅子是要与我争一争血藏弓吗?”

    邋遢的老男人看着徐畏光,说道:“我来这里并非是要与你争什么血藏弓,只是想要阻止你将他这把弓强行夺走,你身为世间唯一纯净至极的光明神座大人,什么时候也变得如此不择手段了!”

    光明神座大人缓缓说道:“我并非出手强行掠夺这位少年的血藏弓!”他接着说道:“他先前已经答应将此弓给我,只不过后来又反悔了,对于言而无信挑衅光明之人,我身为光明神座,自然要出手惩戒于他!”

    “你是知道的,光明从不容许被任何人挑衅!”

    邋遢的老男人突然一声冷笑,说道:“徐畏光,在我面前你就不要如此做作了,你自认为是什么上苍之下的光明神座,可在我眼里不意外是一条上苍所培养的刍狗!我当初不照样了挑衅了你两次吗,你怎么不来杀了我?哈哈,你这老狗一直窝在那座山上,自以为世间人都要听从你的旨意,自以为已经天下无敌了是吗?”

    邋遢的老男人哼哼一声,接着讽刺说道:“你不过只是一只依靠外物的老狗,天生更是只通了一道气海经络,你又有什么可骄傲的,骄傲你活了三百年吗?”

    光明神座波澜不惊,苍老的面容没有出现丝毫的愤怒,对于战斗狂人的谩骂,他不像知苦背信弃义那样会随意变动情绪,因为他知晓眼前这名虽已变得人模鬼样的老男人,是世间为数不多可以和他平起平坐的人。

    他看着战斗狂人,平静说道:“你无需用这些话试图来激怒我,我不会对你出手,但如果你意不再血藏弓,那么就请让开,等老朽得到了血藏弓,就当是老朽欠你个人情。”

    邋遢的老男人转头看了一眼那脸色苍白的知苦,细不可见地示意了一眼,知苦看着眼前这名熟悉至极的人,早已惊讶的说不出话来,好在他是个聪明人,所以当即明白了老男人眼神里的意思。

    于是,邋遢的老男人又撇了一眼那被知苦握在手心里的血藏弓,伸出手便要去取过来。知苦见此,心神通灵的他自然知晓对方是为了保护自己的长弓,当即便毫无不舍的递了过去。邋遢的老男人接过那把血红色的血藏弓,轻轻掂了掂重量,发现挺沉,随即张手就是一拉弓弦,顿时使血藏弓呈满月状,又惊得身后那被光明气息逼迫至脸色苍白的知苦直接说不出话来!

    血藏弓本身的重量并非太沉,但它的张力却重到了一种极其恐怖的境界,知苦拥有这把长弓十余年,早已无比熟悉它有多么难拉动,更别说像老男人这般将它拉满,他看着老男人并不巍峨的背影,就像是看到了一座沉稳的大山。

    直到现在,他才开始明白这个世间是卧虎藏龙的世间,并非一人就可无敌于天下的世间。

    邋遢的老男人将血藏弓拉满,然后直接便对准了院前的光明神座,像是要对他射一箭,而这个看似无比随意的动作,却让那提着权杖的光明神座大吃一惊。

    徐畏光双眸如炬地看着提起血藏弓的老男人,又看着他将长弓对准自己,不自已的紧了紧手中的圣洁权杖,开口问道:“你想要做什么,难道你想在这里与我交战?你可别忘了,你体内的那道气息一天没有散去,你的修为就不可能再恢复到五境之外,而没有五境修为的你,可不是我的对手!”

    邋遢的老男人闻此,不屑说道:“你不惜一切从那座山上下来,无非就是想要得到我手中的这张血藏弓,可见它的存在对你产生了多大的威胁,你们道门口口声声为了世间苍生,其实不过都是为了己身的利益与地位可以长存罢了,只可惜,世间唯一的一把血藏弓现在在我手里,而就算我没有五境之外的修为,可我要是把它大圆满的箭意射向你,你即便手持圣洁权杖也会好受不到哪去!”

    说到这里,老男人不禁顿了一口气,接着对光明神座说道:“这里可是战国都城之内,你我交手是无妨,但想必以你光明神座大人的认知力,不会不知道我们出手后会对这座城造成什么样的影响!”

    老男人脸色又变得十分冷漠,一字一句说道:“我们在都城内出手,到时必然彻底毁了这座城,毁了这个由你们道门历经千辛万苦而建立起来的世间第一强国,而要是没有了战国,你们道门还有什么能力去抵御荒原南下的马贼侵袭?又依靠什么力量去阻挡天隅北上的蛮族大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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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身为道门的光明神座,地位自然无比尊贵,甚至很多事都由你说了算,但徐畏光,你这条老狗难道就能为了一己之利,眼看着所有战国人民都为你的一时执念而陷入水深火热之中?呵呵,如果真是这样想,那么就来看看是你的圣洁权杖厉害,还是我手中这把血藏弓的威力更甚!”

    邋遢老男人所说的这些,光明神座的心里自然十分清楚,而且他之前不出手便因为已经想到了这些,所以他忽然间变得犹豫不决,不知道该不该对眼前这名老男人出手!若是他出手,那么持弓的老男人要是把战场定在这座城内,以他们这种超凡脱尘的强大实力,绝对可以于须臾间毁掉这座宏伟的城,到时别说战国会被毁灭,就连他们不可一世了千年之久道门实力也会大损。

    道门是世间最强大的修行宗派,实力更甚于极西之地的佛宗,他们经过千年的历史积淀,已经变得坚不可破,自然不想自己出现丝毫的地位摇动,所以光明神座看着眼前这位死敌,并没有准备要和他动手,他只是冷漠说道:“把血藏弓给我,我可以答应带你回神殿化解轮回眼在你体内留下的那道圣洁之力,这是我最后的底线!”

    邋遢的老男人闻此,大笑说道:“徐畏光,你这老狗莫要再惺惺作态了,我承认轮回眼是很强大,但我体内的这道圣洁之力根本奈何不了我,你没看到我依旧活的很好吗,而且我不妨告诉你,我已经找到化解这道圣洁之力的办法,到时连轮回眼都伤不了我,你徐畏光没有了最后的依靠,又还会是我的对手?”

    光明神座听到邋遢老男人的话语,脸色变得很难看,极其难看,因为他根本不能确定眼前之人所说的话到底有几分真假,但他确实感受到那道留在对方体内的圣洁之力愈来愈弱了,像是随时都会在他体内散去。

    因此,光明神座的心底里愈发犹豫,并且他开始明白血藏弓既然已经落到了对方手里,那么自己今日再想安然无恙的得到它,机会近乎为零,所以他开始萌生退意,头一次做出了退步。

    这是光明神座三百年来的第一次退步,所以他那双圣洁的眸子变得很冷,很暗,像是低沉的海风在吹打海浪,但不管他的风有多大,对面那手持血藏弓的老男人就像一座他如何都吹拂不过的岛屿,并且这座岛屿就立在他的身前,将他所有的风力都尽数抵挡在外,没有丝毫逾越的可能。

    于是,光明神座冷言说道:“这把血藏弓不属于你,我迟早都会来将其取走,而到时就算你化解了轮回眼的圣洁之力也没用,我只希望那时的你别再像个缩头乌龟一样只会躲在都城里面养老,这座城不是你的城,而是我的城!”

    说完这话,光明神座开始转身欲走,然后就在一个闪眼之间,他的身影已经到了风亭古巷之外。

    他来时很慢,离时却很快,比任何人都快,这就是三百年积累出的强大实力。

    而整个世间,敢与光明神座对抗的人,除了还在清笔斋里握着血藏弓的邋遢老男人,便只有那已经心藏无尽杀意的知苦。凡是将知云当作任何目标的人,都得死,即便他是道门最强大的神座大人也不例外。

    知苦望着光明神座离去的雪白背影,心里对炼气士的强大实力感到愈发渴望!

    …….

    …….

    第六十三章 草根的彪悍第人生(上)

    更新时间:2013-02-28

    曾经的战斗狂人,在拉满血藏弓的那一刻,恍惚间回到了那个勇猛的状态,然而此刻的他早已不是过去。他只是隐世在东城当了不知多少年的草大师,一身脏兮兮,满脸胡渣子,看起来极其邋遢,但他没有任何办法,因为在他体内留着还那道被轮回眼侵袭的圣洁之力,挥之不去。

    知苦看着眼前这名曾经救过他数次的草老头,内心激动而震撼,但准确的说他并不老,只是看起来很萧条,很消沉,故而苍老。他开口说道:“草老头,这次幸亏你来的及时,不然我和知云都得死在那老头手上了,看来我们兄妹俩又欠你一条命了!”

    草老头转头看着他,然后便将血藏弓递了回去,漫步经心地说道:“你的死活我可不想管,但我的宝儿徒儿还在这里,我手中的医术还要靠她传承下去,怎么能死在那条老狗的手上!”

    知苦顿时撅嘴,很是埋怨说道:“靠!草老头,你至于说的这么绝情吗!”

    草老头很认真地点了点头,但没有继续纠缠这个话题,而是转口面色沉重说道:“这张血藏弓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得到的,我也不想打听,但它既然能够吸引徐畏光那老狗下山,那么他就肯定还会再来一次,我劝你你最好赶进收拾行礼,带着你的知云立刻远离战国都城,远离这里,甚至还远离东陵的范围。”

    知苦听到对方说的这么严肃,本是就要接过血藏弓的手不禁一顿,皱眉问道:“这把弓自我出生以来就有了,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父亲留给我的,不过那老东西想要,我是如何都不会给他的。”

    草老头打击说道:“你现在根本没有能力去保护它,你若是还出现在那老狗的眼皮底下,他不来取你的弓都有鬼,我劝你最好还是带着知云离开东陵,毕竟我能救你一次,两次,但救不了你一辈子!”

    他突然间语气变得有些飘渺,自顾自说道:“我所剩的时间也不多了!”

    曾经还承诺对方若是有人伤他,那么就从自己的身体上踩过去,只是现在来看,知苦才发现自己当初的承诺有多可笑,毕竟按照草老头和光明神座的实力,别说后者去踩踏他的身体,只怕对方随意一道简简单单的光明之力都能将他杀得片甲不留,骨头都不剩一粒。

    因此,知苦在听到草老头的这句话后,心里不由生出了一丝自嘲,他苦笑说道:“原来你的仇家就是道门的光明神座。”

    草老头能清晰感受到知苦言语中的无奈,但他并非是真的要知苦为他抵挡光明神座的怒火与仇恨,只不过当初他能听到对方离别时说的那么坚决,心里很感激罢了。

    草老头的修行天赋是世间最恐怖的奇才,天生就通了六道气海经络,比起光明神座那天生只通了一道气海经络的庸才,他只花了不到六十年便成功跨入了五境之外,也是世间除却少数人外最强的几人之一。然而,那时的草老头实在太过年轻与自傲,而且他以战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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