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钓寒江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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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钓寒江雪第3部分阅读
    福,亦不问问自己的想法,就这么定下了,难道自己一辈子的幸福就这么断送了。不成,自个说甚么亦不能答应”。正琢摸着,就听母亲从客厅出来询问少爷回来了没有。吓的唐靖勾腰弯背,小心翼翼离开客厅后窗口,一溜烟返回自己卧房。翻出几锭银两,想了想又放下,顺手拿起一口长剑。绕到僻静处而出。然后,昼夜兼程,逃之夭夭。亦不知父亲气成甚么样子,母亲又急成甚么样子了。唐靖思绪万千。晓婉看唐靖不说话,脸上却似笑非笑,很古怪的样子。嗔道:“唉,又想甚么美事呢。感情不是幻想许给你的那位娇小姐是‘武林第一美人’慕容菲,亦或是华山掌门‘玉芙蓉’梅萱吧”。唐靖笑道:“那可说不定,不过,那又如何。我唐靖最看中的是情投意合。”晓婉听到这话满心欢喜,笑道:“说正经的,如果说亲的真的是慕容菲,你还会从家中跑出来吗。”“这个…”,唐靖犹豫了一下,嘻笑道,“果然是慕容菲,还真不好说,我要再逃出来,会不会有人说我是个大傻瓜”。唐靖信口胡扯,哪里理会到姑娘家的心思。“你就是个大傻瓜”。晓婉没好气的道。唐靖看晓琬嘟着嘴,气鼓鼓的不说话。感觉有点莫名其妙,没话找话道:“刚刚小姐全神贯注,不知看甚么如此用心?”晓琬淡然道:“看甚么,看鱼儿上钩。”唐靖奇怪道:“哪有鱼钩,连鱼杆都没有。”晓琬依然板着脸道:“非要有鱼杆才有鱼钩,傻瓜,你到这里来看。”唐靖依言上前,仔细打量。湖水清澈,只见鱼儿游来游去。可是依然没有发现鱼钩。“傻瓜,你怎这么笨呢,再上前一点就可以看见了。”晓琬嗔道。唐靖又踏前两步,已到了湖边。“看到了吗”晓琬走近唐靖身后问道。“看那边”唐靖顺着晓琬指的方向向前看去。正奇怪间,忽然背后脊中|岤一麻,接着一股大力涌来,唐靖不由自主向前跌出,一头载进湖里。背后传来晓琬“咯咯”的娇笑声和拍掌声。虽是阳春三月,湖水依然冰凉。晓琬点|岤的力道拿捏的恰到好处。湖水一激,|岤道也解开了。唐靖从水底钻出来,不由的哆嗦了一下。晓琬更是笑的花枝乱颤,气都喘不过来了。一手捂着腹部,一手指着唐靖,弯腰笑道:“笑…死…我了,鱼儿…总算…上钩…”唐靖拿这位大小姐可真没办法,站在齐胸口深的水里,直是无可奈何。发际之间的水顺着额头流下,完全遮住了视线。唐靖自然的双手捧面,用力的擦掉水,把散乱的头发拢往颈后。晓琬正笑着,忽然停住了,双眼睁的大大的,呆呆的盯着唐靖的脸。唐靖看到刚刚还笑的花枝乱颤的晓琬,忽然这副神情,不由一怔,下意识的摸了摸脸颊。才恍然大悟,感情自己脸上胡乱涂鸦的那些玩意,已经被湖水冲刷干净。唐靖湿漉漉的上岸,转身欲走。“站住”,晓琬叫住他,犹豫一会,低声问道“你到底是何人”。“这个…我…小得乃四海镖局杨大小姐的御用马夫”,唐靖哈哈一笑。这才想起干甚么来的,冲仍在呆呆发愣的晓琬一抱拳,过去牵过乌龙驹,没敢再骑上去,沿来路向回走去。没来由的洗了个冷水澡,唐靖一面苦笑,一面寻思目前的局面,打算理出个头绪。忽然乌龙驹受惊止步,从树后闪出一个人来。冷冷的盯着唐靖,是张云松。唐靖从张云松的眼睛里感觉到了深深的敌意。唐靖一语不发,若无其事的站着。“姓唐的,提醒你一句,以后离大小姐远点,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张云松恶狠狠的道。“谢谢张镖头提醒”,唐靖微微一笑,加重了语气,“我会时刻铭记自己的身份。”说完,牵马从张云松身旁缓缓走过。张云松衣衫无风自动,拳头慢慢收拢,却终于忍住,直待唐靖走远,方一掌拍到树上,震的一抱粗的一棵古柏摇晃不止,枯枝嫩叶簌簌落下。

    四、风雨飘摇(1 )

    更新时间:2008-08-04

    杨明山、铁中棠和穆师爷已计议良久,始终不得要领。“华山四绝”暂时打发回去了,不过“四绝”告辞时的一番话的意思,已经说的清清楚楚,决不会就此善罢甘休。派出去打探的人手已经回来,毫无所获,奇怪的是茶楼酒肆亦无动静。杨明山摆手让他们下去歇息后,眉头紧缩,默然无语。穆师爷打破沉默,说道:“咱们派出的人手,武功低微,江湖经验不足,毫无所获亦不足为怪。如果是江湖上的一帮乌合之众,茶楼酒肆弄的沸沸扬扬,自是情理之中。而如今表面风平浪静,正表明对方不是一般的门户帮派。”杨明山颌首道:“这亦是我始终难以释怀的地方,好,你接下去说。”穆师爷看了一眼专心倾听的铁中棠,接着道:“铁总镖头先前所言,事已不秘,恐怕不幸言中。华山派已经起了疑心,自不必说。敢问局主,那个包裹里还有别的甚么。”杨明山摇了摇头,穆师爷沉吟一会,续道:“显然‘华山四绝’是在敲山震虎,声东击西,言谈之间有多少可信的地方大可玩味,不过意在宝图却是勿容置疑。除华山派之外,有无别的帮派在打同样主意亦不好妄下断言。不过,这仍不是问题所在。”杨明山与铁中棠听得频频颌首,均感觉穆师爷所言有理。穆师爷目光闪烁,语气转沉:“就连‘鬼手佛心’朱雀都如此忌惮,可以证实丐帮亦难承受的起,可见对方来头之大,显然超乎寻常,断然指的不是华山派,恐怕亦不会是其它的名门大派。因此,可以断定,问题出在那个黑衣人身上。”穆师爷说到此处,停住了。而杨明山的心沉了下去,还没有升上来。萦绕在杨明山心底隐隐的恐惧,忽然变得如此清晰。穆师爷的话条分缕析,诚谓老谋深算之言。杨明山坏了他们的好事,以黑衣人行事之阴险狠毒,一旦怀疑自己,自然会疯狂的进行报复。杨明山的脸色变得愈加难看。铁中棠宽慰道:“局主亦不要太过忧心,吉人自有天象。自古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何况你我兄弟,经过了多少大风大浪,不是一样活的好好的吗。”杨明山苦笑无语。穆师爷道:“为今之计,我们虽是全无胜算,却仍有一线生机。”杨明山一听,精神为之一振,迫切的盯着穆师爷。穆师爷微微一笑,续道:“局主是事不关己,关己则乱。局主握有一个最最重要的筹码,迫不得已,就来一个玉石俱焚,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亦是我们赖以自保的底牌。”杨明山和铁中棠均感眼前一亮。唐靖去马棚拴了马,那两个马夫倒有些眼力和见识,殷勤的把备好的饲料拿来,这匹乌龙驹的饲料是特别配制的。唐靖道了声谢,站着看那马欢快的吞吃咀嚼饲料,然后又四处打量了几眼。出马棚打算回去吃饭,顺便换换衣衫。还没到住处,老远就听见吵闹声,有人在叫嚷“打死他”、“往死里打”、“看他还敢嘴硬”,同时夹杂着尖叫声。好像有人在打架,唐靖纳闷,不由加快了脚步。转过墙角一看,一堆人围拢在一起,有两三个在跳着脚叫嚷。有人发现唐靖,自觉让开。唐靖定睛一看,有两个人正在恶狠狠的脚踢在地上滚来滚去的铁牛。唐靖大喝一声“住手”。那两个暴打铁牛的家伙停了手,满不在乎的斜睨着唐靖,一副挑衅的神色。一个是马仁,另一个唐靖叫不出名字,亦是紧跟张云松献媚的一个趟子手。唐靖扶起铁牛,仔细打量。铁牛空有一身力气,可惜全无武功底子,被打的灰头灰脸、口鼻流血。唐靖忍住怒火,沉声问道:“你们为甚么欺侮铁牛。”“为甚么”马仁眼睛冲天,鼻孔里哼哼两下,满脸不屑之色。“大爷我高兴…”。“兴”字刚一出口,就听“啪啪”两声脆响,马仁就挨了两个响亮的嘴巴。众人只觉眼前一花,并没有看清唐靖是如何出手的,仿佛唐靖根本没有动过。不过,唐靖恼怒马仁行为下作,这两下打的可不轻,马仁一个趔趄,差点跌倒。一时之间,眼冒金星,嘴角流血,两颊高高隆起,每边五个血指印清晰可辨。众人本来就不满马仁的行为,此时均觉大快人心。唐靖双目微眯,逼问道:“我再问一次,为何打人。”马仁完全没了刚刚的嚣张气焰,惊恐的退了一步,一手捂着脸颊,边偷眼打量站在边上双手抱胸的张云松,边支支吾吾的道:“铁牛把…把热汤…故意倒在了我身上”。“他撒谎”,铁牛嚷道:“唐大哥,是他故意绊倒俺,汤才撒了。”“那么,你呢,为何动手。”唐靖逼问另一个趟子手。那家伙惊得面如土色,嘟囔道:“汤…汤亦…溅…了我一身。”“胡说”,铁牛用衣袖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迹,愤怒的喊道:“是他背后推了俺一把,俺才被姓马的伸腿绊倒的。”众人自是对铁牛的话深信不疑,群情激愤。刚才在边上叫嚷起哄的几个家伙也闭住鸟嘴,不敢出声。正当此时,一直冷眼旁观的张云松,抬腿过来挡到马仁面前。一脸冷峭,嘴角挂着一丝微笑,目光阴冷,又有些许嘲弄的注视着唐靖,仿佛是猫遇见了一只耗子。马仁这才放下心来,心底的惶恐慢慢平息,随之而来的是满腔怒火,恨不得张云松马上把唐靖打倒在地,自己亦可乘机狠狠的踏上两脚。马仁倒不担心张云松不出头,因为,这一幕根本就是他们精心策划的对付唐靖的圈套。按他们的计划是等唐靖找上门的时候,再狠狠的教训唐靖一顿,只是没承想唐靖这么快就回来了。张云松缓缓踏出一步,身形挺拔,气势夺人。一掌树立胸前,一拳收拢在后。张云松的手中虽然没有持枪,但没有人怀疑张云松的实力。众人揪心唐靖能否接下张云松的全力一击。唐靖面色平静,若无其事。脚下不丁不八,双手拢在袖中。一幅满不在乎的神色,让张云松看的更加窝火。张云松慢慢提聚功力,左掌前移,右腿微躬,已是弓开满月,蓄势待发。正在此时,传来一声断喝:“住手”。铁中棠得到通报气势汹汹的来了。铁中棠恼恨这帮家伙不长眼,刚来一天就要闹事,也不看看甚么时候,脸上自是有些挂不住,左右扫了张云松和唐靖几眼,沉着脸不再说话。张云松冷哼一声,冲唐靖道:“真希望你下次还这么好运。”说罢悻悻然掉头离去,马仁等亦慌不迭的尾随而去。众人亦慌忙散去。铁中棠瞥见铁牛血迹斑斑、灰头灰脸的样子,关切的问道:“铁牛,是谁把你打成这样。”铁牛撇了撇嘴,看了一眼唐靖,没有吱声。铁中棠亦是随口问问,当下亦实在没有心情管这些闲事。想起昨日收留铁牛的初衷,沉吟一下,方道:“铁牛,你明天还是跟着我吧。”说完,急匆匆的奔后院去了。铁牛皮粗肉厚,些许皮肉之伤丝毫不放在心上,用水清洗了一下了事。倒是唐靖明了铁牛是受了自己连累,心下过意不去,关切的问道:“铁牛,还痛吗?”铁牛摇了摇头,嘿嘿乐道:“没事,唐大哥,你打了那个姓马的家伙两耳光,真过瘾,那时候俺就不觉痛了。”铁牛孩子气的话把唐靖也逗乐了。唐靖笑道:“也好,算是因祸得福,铁牛,你就好好跟着铁总镖头吧,以后再也不用去大厨房了”铁牛听唐靖说到这里,忽然跳了起来,嚷道:“不说俺差点忘了,唐大哥也该饿了吧,俺早把饭菜留出来了。”说着就去角落里把饭菜端来摆到屋里唯一的一张长条桌上。唐靖心下感动,真难为铁牛还有这个心眼。唐靖的衣衫还没干透,湿漉漉的穿在身上很不舒服。不过唐靖原先的衣衫早已破烂不堪,换上镖局的劲装后,早就随手扔了。幸好铁牛自小受苦,换下的粗布衣衫没有舍得扔掉,已经浆洗的干干净净。两人身量差不多,铁牛更粗壮一些,因此,唐靖换上后,还算合身。铁牛绕着唐靖转了两圈,拍手惊奇道:“唐大哥,同样一身衣衫,穿在你身上,咋恁好看。”唐靖哑然失笑。用过晚饭,唐靖和铁牛又说了一会闲话,铁牛忽然一拍脑袋,说道:“呵,对了,唐大哥,你还不知道吧,那个梁镖头说晚上不准乱跑,所有人都集中到后院去。唐大哥,咱们现在去吗?”唐靖推说还要去马棚看看,当下叮嘱铁牛夜里无论发生甚么事,都不要惊慌,亦不要乱跑,最好紧跟着铁总镖头,然后打发铁牛去了后院。唐靖从枕下翻出头午从兵器架上寻来的一口连鞘长剑,随手抽出一半,打量了一眼。剑身的钢口不好,多处锈迹斑斑,泛着灰光。唐靖摇了摇头,回剑入鞘,手提着出去,轻轻把门带上。外面已是夜幕低垂,四处悄无人迹。唐靖穿过空旷的演武场向马棚缓缓行去。两个马夫给马匹添好饲料,然后去歇息了。马棚里一片漆黑,偶尔有马蹄踢地声和马的响鼻声,此外别无声息。唐靖到一角的草料堆旁盘腿坐下,打算修炼一下内功。不过,心浮气燥,怎么亦难入定。此等状态,正是练功之大忌。唐靖索性停了下来,把剑横放到草料堆上,舒服的躺了下来,开始默想听来的和看来的连串事情,各种迹象已经表明,四海镖局已是危机四伏,处于风雨飘摇之中,自己真该好好打算一番,能否想出一个万全之策呢。唐靖枕剑而卧,酣然入梦。夜半时分,唐靖被夜鸟的鸣叫声惊醒。栖息枝头的鸟雀夜里马蚤动,多半事出有因。唐靖一跃而起,抓剑在手,隐身棚口默查片刻,然后贴墙角疾行几步,飞身掠上墙头,脚下用力一点,一跃数丈,落在屋脊一侧,隐身阴影里,整个动作轻若狸猫,没有发出一点声响。乌云遮月,星光暗淡,影影绰绰,目光难以及远。唐靖提聚功力四下查看,约莫半炷香的工夫,仍然毫无所获。正当唐靖欲起身落往地面时,忽然身旁一声脆响,不知哪里飞来一枚石子,弹起后又落到滴水檐上,滚落地面。唐靖遽然回身,仔细打量。只见数十丈外一棵大树之后,探出一个灰影,向着自己的方向隐约招了招手,然后像一只大鸟一样腾起,几个起落,已跃出墙外。唐靖虽感奇怪,脚下却不敢怠慢,轻烟一样掠出,紧追而去。唐靖掠出墙外,灰影已向荒郊方向驰出几十丈远,身形模糊,几已不辨。唐靖展开“飞云纵”身法,如行云流水一般,全力追赶。灰影的轻功相当了得,唐靖使尽了全力,虽然距离有所缩短,可是一时半会怕亦追赶不上。眼看着前面是黑压压一片茂林,要是灰衣人一头扎进去,再要想追上只会是痴人说梦。唐靖心下发急,轻功已经提到极致。灰影似乎已是强弩之末,身形慢了下来。唐靖大喜,脚下用力,身形腾空而起,向一颗流星一样疾速电射灰影。就在相距不到五丈时,灰影“嗤”的发出一声笑,突然加速,一个筋斗跃起,落往树林里,而唐靖已经力尽落地,眼看着灰影闪了一闪,不见了。俗话说“逢林莫入”,唐靖心下着恼,也顾不上那么多了,抽出宝剑,小心翼翼踏入林中,仔细搜寻。夜黑林密,想找一个有意隐匿的人无异捞针。唐靖步步为营,小心提防,搜寻良久,依然毫无所获。唐靖忖道:“难道,灰衣人穿林而过,没有停留…”。“糟了。”唐靖失声惊呼,“莫非中了调虎离山之计”。唐靖心悬四海镖局安危,心底痛骂自己少不更事,稀里糊涂上了个大当,恨不得马上飞身赶回镖局。唐靖转身欲走,忽然头顶的大树的枝杈上又传来“嗤”的一声笑。唐靖一手执剑,大喝一声:“谁”,没人吭声。唐靖哈哈一笑,道:“藏头露尾,算甚么鼠辈。”树上一声轻响,只见一个灰影像一片树叶一样旋转着飘下。唐靖惊奇对方身法之高,自忖遇到了劲敌,不由运功暗自戒备。

    四、风雨飘摇(2 )

    更新时间:2008-08-04

    灰影像一团棉絮一样飘落地面,嘻嘻笑道:“好小子,胆敢绕着弯子骂老哥哥。”唐靖闻听又惊又喜,一步上前扯住那灰影衣袖,嚷道:“老哥哥,真的是你。”不用说,此人正是老叫化“鬼手佛心”朱雀。老叫化反手抓住唐靖左臂,嚷道:“你小子负气离家出走,你老子派人送信给老叫化,让老叫化无论如何把你小子押回去。今天可算让老哥哥逮个正着。”唐靖知老花子脾气,忙陪笑道:“老哥哥千万行个方便,家我是自然会回去的。不过,现在不是时候,等我爹消消气再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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