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钓寒江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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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钓寒江雪第3部分阅读(2/2)
不迟。否则,还不把小兄弟我的双腿打折了。老哥哥最心疼小弟了,是不是。老哥哥要是放小兄弟一马,等以后小兄弟一定把家里二十年的‘百花酿’送老哥哥一坛如何。”老叫化咽了咽口水,断然说道:“不成”,然后伸出两个手指晃了晃,嘻嘻笑道:“两坛”。唐靖手掌伸出,老花子用力迎上,“啪”的击掌,同时喊道:“成交”,然后一齐开怀大笑。“鬼手佛心”朱雀,同“中南大侠”唐翼飞是莫逆之交,对唐翼飞这个从小聪明伶俐、顽劣异常的儿子呵护有加。及唐靖稍长,油嘴滑舌,又雅好杯中之物,更是投了老花子的脾气。至唐靖弱冠之年,非要与唐靖兄弟想称,说这样玩起来无拘无束,喝起酒来亦才痛快。唐靖亦不甚拘泥这些俗礼,于是乎老哥哥小兄弟乱叫一气。唐翼飞为人方正,本来就与老花子称兄道弟,自然不允许唐靖坏了规矩,老花子坚持各交各的,依然我行我素。唐翼飞没有办法,只得暗地里教训唐靖要“知和而和,不以礼节之,亦不可行也。”唐靖与老花子席地而坐。唐靖笑道:“老哥哥,把小兄弟引到这里来,恐怕不仅仅是为了敲诈两坛‘百花酿’吧。”老花子嘻笑道:“见你个大头鬼,为了两坛酒,老哥我犯得上深更半夜不睡觉吗。老哥哥早先得到消息有不明身份之人,在四海镖局周围出没,后来”华山四绝剑“联袂现身金陵,事态颇不寻常。你老子封剑之前托付老花子暗中照拂四海镖局。老哥哥我没当回事就答应了。今日晌午我本想向杨明山提个醒。没承想在那见到你小子装神弄鬼。我还以为你老子思虑周详、未雨绸缪,把你小子派来了。后来才知道,根本是你小子因缘际会,误打误撞的混了进去。老花子放心不下,这才来了个夜探四海镖局,后来就发现你小子贼头贼脑的傻样子,老哥哥就跟你开了个玩笑,顺便考较一下你的‘飞云纵’有无长进”。老花子唾沫横飞的说的起劲,唐靖总算明白了前因后果。唐靖心想合着自己连蹦带跳的折腾了半夜,就是因为这个。老花子却不理会唐靖的想法。沉吟了一会,正色道:“老哥哥郑重奉劝你一句,离开镖局,回家去吧,现在就走。”唐靖与老叫化嘻嘻哈哈惯了,很少见朱雀这么郑重其事。不由问道:“老哥哥,到底是怎么回事。”朱雀道:“四海镖局这次麻烦大了,老哥哥担心你再待下去小命不保。”唐靖正色道:“我爹既然托老哥哥照拂四海镖局,可见镖局与我唐家渊源之深。爹已封剑,不能亲来,小兄弟我自然责无旁贷。退一步讲,四海镖局既使与我唐家毫无渊源,我亦不能袖手旁观、见死不救。何况大丈夫行事,岂能知难而退、趋利避害。”老叫化拍了一下唐靖肩头,哈哈大笑道:“好兄弟,不愧是老花子的好兄弟。其实,老哥哥亦知道你绝不会离开。老哥哥既感欣慰,又为你担心。所以,你要答应老哥哥一件事情,那就是,静观其变,该出手时才出手。不到万不得已,不要泄漏行藏。”唐靖点点头,问道:“当下,对镖局意图不利的除了华山、昆仑,还有甚么人,至于让老哥您都谈虎色变。”老花子听得精光暴射,旋又泄气道:“老哥哥也只是初步推断,果真如此的话,江湖又将永无宁日了。”老花子一向豪气干云,如此英雄气短,唐靖还是第一次见到,不由的更加好奇,问道:“老哥哥,我就不信这个邪,到底是何方神圣?”老花子默然良久,方开口道:“四十年前,那时我比你现在年龄稍长,已经是丐帮最年轻的长老。武林发生了一场惊天动地的正邪大战,以少林、武当为首的七大门派、丐帮、你们唐家、以及现在武林三大世家的慕容、东方两家悉数参与,与天罗邪教在天山之颠生死对决。当时真是血雨腥风、血肉横飞。战况之惨,现在想来仍然让人心有余悸。”唐靖听得惊心动魄,问道:“最后战况如何。”老叫化叹了口气,接着道:“正派虽取得了胜利,但亦付出了沉重的代价。七大掌门三人横死、两人重伤,我丐帮七大长老,只剩下孤零零三人。其余死伤,不计其数。哎,实在令人疼惜。”老叫化沉浸在悠悠往事之中,抚古追昔,感触良多。唐靖却听得热血,一股浩然之气涌往心头。感慨良久,方问道:“听老哥哥追忆往事,当非无因而发,难道,当时没能除恶务尽,天罗邪教复又死灰复燃。”老叫化慨然道:“天罗邪教,无恶不作,这才激起公愤,才有了天山的正邪大决战。大伙同心,务求斩草除根、一网打尽。当时,似乎并无漏网之鱼,不过,天罗教主最后被少林方丈方慈大师的般若神掌击中,方慈大师一念之仁,没有趁机补上一掌,天罗教主奋起余力滚落万丈悬崖。当时众皆认为,天罗教主既使身无重伤,跌下去亦决无生望,不过毕竟没人亲眼见过天罗教主的尸骸。只是因为武林开始了一段相对平静的岁月,人们才淡忘了曾经猖獗一时的天罗邪教,除了因为《寒钓图》的出现才…”说到这里,老叫化忽然惊呼道:“难道这次又是因为《寒钓图》不成。”“《寒钓图》”唐靖闻听同样惊呼出声,感情唐靖亦听说过《寒钓图》。老叫化喃喃道:“据传闻《寒钓图》与天罗邪教有千丝万缕的联系,果真是《寒钓图》…那就很难善终了”老叫化同唐靖均感事情的演化有点出乎意料,事态愈发严重。唐靖与老叫化朱雀一起返回,估摸着已近寅时,今夜也许会平安度过了。朱雀与唐靖均稍稍松了口气。老叫化说有事会随时过来找唐靖,嘱托唐靖一定小心,然后先走了。唐靖目送着老叫化的身影消失后,飞身掠过围墙,现在既不能去后院,又不好去前院,只好回到马棚。唐靖躺倒在草料堆上,再亦没有睡意,心底既担忧,又有些许兴奋。天色一亮,唐靖忽然察觉外面一片混乱,急忙走到马棚外面。只见众人在杨明山的带领下乱哄哄的涌向镖局大门口。唐靖急忙赶过来混在众人之中。杨明山大约一夜未合眼,脸色很不好。身旁簇拥着杨晓琬和铁中棠。铁牛也杂在众人之中,唐靖紧赶几步追上,伸手拉扯了一下铁牛的衣摆,待铁牛回首后摆手示意其噤声。然后低声问:“怎么回事”。“好像是有人死了。”铁牛答道。唐靖心底一沉,随众人出了大门。绕围墙又走了几十丈远的一个僻静处,地上倒卧着一人。唐靖大吃一惊,因为这里离自己夜里出进的地方不过数丈,会不会有人一直跟踪老哥哥和自己。自己却毫无所察,如果是那样,老哥哥会不会有危险。唐靖很快发现自己想法的可笑。真有人跟踪,亦只会对付自己这个无名小辈,又怎会先去招惹“鬼手佛心”呢。地上倒卧之人脸朝下,头戴朱冠,身穿兰袍,腰系丝绦,脚着云履。看打扮是一个道士。胸口之下有一滩血,渗入地下,已呈褐色。铁中棠弯腰把尸身翻了过来,杨明山定睛观看,只见死者年约五旬,双睛突出,嘴角大张,似乎临死之前看到了甚么恐怖之事。胸口有一个血洞,此外别无伤痕,看来是一剑洞穿心脏。杨明山但觉死者有点面熟,一时却想不起来,不由目视铁中棠。铁中棠靠近一步拊耳低声道:“好像是‘昆仑七子’的老三玄明,前年走镖时见过一面”。杨明山心头一震,面色更加难看,半晌无语。唐靖亦听见了,心下吃惊,“昆仑七子”向来都不落单,玄明怎会独自横尸此地,还有难道真的是天罗邪教卷土重来?玄明一死,必将轰动整个武林,何况死于四海镖局墙外,。听说昆仑派掌门人玄静道长特别护短,这可如何是好,杨明山心乱如麻。勉强稳定了一下心神,杨明山吩咐梁镖头带人把玄明尸首装棺,抬回镖局等候昆仑派前来处置。然后挥了挥手,顾自走回镖局。唐靖随众人一起向回走,忽然晓婉一手按住小蛮腰挡住了去路。晓婉狠狠的瞪着唐靖,良久方低声问道:“胆小鬼,昨晚躲到哪里去了。”唐靖垂首答道:“回大小姐话,在下昨夜一直守候在马棚,没敢离开寸步。”晓婉嗔道:“见你个大头鬼,你呀,你这人老没点正经,不知道人家…”说到这里,脸色一红,扭头追赶杨明山而去。杨明山与铁中棠、穆师爷计议了多半个时辰,已经暗下决心,再拖下去只会是一团乱嘛、更加被动,甚或有可能累及镖局无辜。可是《寒钓图》实在举足轻重,万一所得非人,抛开自己身价性命不讲,必将使得道消魔长,武林永无宁日,陷于万丈深渊之中呵。现在已是躬在弦上,不得不发呵。杨明山一咬牙,吩咐道:“中棠,集合镖局所有人。”三月底的江南,正可谓杂花生树、群莺乱飞。尘土滚滚,一行十余骑,沿着驿道飞驰而来。马上之人均是行色匆匆,全无心情领略一眼道旁田陌的怡人风光。一昼夜马不停蹄,已经离开金陵数百里,杨明山悬着的心稍稍放下。镖局其余诸色人等由管家每人派发了五十两银子,暂时打发回家去了。杨明山言明此行,可能的艰难困苦,甚或有性命之忧,让剩余的十余位镖局精锐自行决定去留。结果众人一心,誓死跟随杨明山。杨明山是既感欣慰,又感不安,唯恐华山、昆仑或黑衣人等围追堵截。没承想一路下来,却是毫无滞碍。杨明山本来想打发晓婉回念慈庵,可晓婉哪里放心的下爹爹的安危,说甚么亦要跟来。还硬要把唐靖一起带上,杨明山看了一眼唐靖没有说话。张云松张了张嘴,想说的话终于咽了下去。众人自昨日中午起就水米未进,均感饥肠辘辘,加上昼夜兼程,已是人困马乏。恨不能翻身下马,就此躺倒路边呼呼大睡一场。杨明山明知还不是歇息的时候,不过这样下去亦不是办法,再跑下去,累亦把众人累垮了。没办法,还是找个地方稍事休息罢。

    五、玉剑天星(1 )

    更新时间:2008-08-04

    前面一座大镇在望,众人精神一振,打马疾奔而去。大镇虽非通都大邑,然而却是南来北往、东奔西走的交汇之处,相当繁荣。一条东西街市,各色行人,摩肩接踵,络绎不绝。道旁到处是小吃摊,冰糖葫芦、五香花生、麻花、豆干之类,花色繁多,小贩叫卖之声,此起彼伏、十分热闹。杨晓琬与唐靖远远的拉在了后面。晓琬哪见过这么热闹的场面,眼睛都忙不过来了,早把缰绳丢给唐靖,挤往一个首饰摊前。这里出售的都是一些廉价货,不值几文的,围拢挑选的大姑娘、小媳妇看其穿着就知出身寒微。晓琬虽然风尘仆仆,特地换上了一身普通服饰,却依然光彩照人。照料生意的中年妇人一眼就瞧见了,“来,让一下,让一下,让这位姑娘过来”,妇人满脸堆笑,招呼晓琬上前。货摊上玉坠、手镯、步摇、荷包、女孩子喜好的各种小玩意五光十色、应有尽有。平时谁要送晓琬一个这玩意,晓琬是连正眼也不会看一眼的。不过,自己挑选又是另一回事。晓琬兴致勃勃,左挑右拣,居然找出了一个碧玉蟾蜍。其实做工亦不甚精良,难得的是神态毕肖。晓琬拿在手里,爱不释手。妇人更是笑容满面,“姑娘真好眼力,多少人要买,都没舍得出手,得,货卖识家。哎呀,姑娘可长得真俊”,妇人啧啧赞道。晓琬不好意思的回头看了唐靖一眼。唐靖微微一笑,从随身的一个小包裹里镖局新发的银两中拈出一块,问道:“大嫂,这个够吗”。“够了,够了”。妇人两眼放光,瞧瞧唐靖,再瞧一眼晓琬,脸上乐开了花。晓琬冲唐靖嫣然一笑,喜滋滋的捧着玉蟾,当下先行,唐靖拉着两匹骏马紧紧跟随。杨明山他们已走的没影了,不过晓婉亦不甚着急,反正可以打听的着,唐靖有心催促,看到晓婉兴高采烈的样子,只好摇了摇头作罢。前面是一个路口,里三层外三层挤满了人,叫嚷惊呼之声不绝。唐靖晓得无非是打把式卖艺兼卖狗皮膏药之类,正欲招呼晓婉快走,晓婉却早已跑了过去,没奈何,唐靖只好跟了过去。一个姑娘家还真不方便挤进去,晓婉却有办法,娇声喝道:“借光,借光”。还别说,众人瞧她娇俏可爱的样子,自动闪开了一个缺口,晓婉得意的回头看了一眼唐靖,这才走进去观看。唐靖身量较高,站在外面亦可以看得清楚。里面的确是杂耍,不过让唐靖意外的是,玩杂耍的是一个小乞丐。小乞丐也就是十二三岁,衣衫破烂,形容消瘦,满面油灰,一双大眼却黑白分明,转动灵活。唐靖一家与丐帮的渊源自不必说,唐靖因了老花子朱雀的缘故,见到乞丐就感到亲切,见到这个精灵鬼怪的小花子更是打心眼里喜欢。小花子左手拿着竖笛,右臂上盘着一条竹叶青蛇,约有二尺多长。众人围拢的圈子本来就小,晓琬被人挡住了没有看到,等到了里面,一抬头刚好发现高高昂起的蛇头正对着自己,红红的舌信吞吞吐吐。女孩子天生怕蛇,晓琬“呀”的一声惊叫起来,疾速倒退数步,感觉头皮发麻,极其恶心。围观众人哈哈大笑,晓琬这才明白众人不怀好意,早就存下了看她热闹的用心。晓琬小脸涨的通红,朝地上啐了一口,狠狠的瞪了一眼脸带笑容的唐靖,有心离开,又舍不得,只得又退后几步,壮着胆观看。小花子人小,做派却很老到,双手抱拳团团一拜,正而八经的开场白道:“各位叔叔、大爷、大伯、大哥”,声音清脆悦耳,一眼瞧见了晓琬,嘻嘻一笑,“还有大姐”,众人轰笑,晓琬撇了撇嘴,轻哼一声,听其下文。小乞丐真不含糊,继续念念有词:“在家靠父母,出门靠朋友,小得父母双亡,流落江湖,衣不蔽体、食不果腹,靠耍蛇为生,请各位老少爷们开开眼,有钱的帮个钱场,没钱的帮个人场,小得这厢有礼了。”说罢深深的弯下了腰。小花子可能是从小戏文听的多了,这番话文白夹杂,又细声细气,颇能打动人心,别人也还罢了,晓琬听着可怜,不由的眼角都红了。恨不得立刻拿出一锭银子递过去,不过她大小姐身上是从来不带银两的。晓琬暗暗打定主意,一会让唐靖多给点银两。小花子交待完了,嘻嘻一笑,道:“各位老少爷们上眼了”。众人不再说话,留心看小花子表演。小花子竖笛就到嘴边,笛生悠悠响起,说也奇怪,缠住小花子右臂的青蛇先是静止不动,似乎在用心倾听,接着开始沿着右臂缓缓上爬,一直爬到小花子的颈部,然后紧紧的缠住了小花子的脖颈,蛇头前伸,转回来正对着小花子的眼睛,蛇口大张,舌信欲吐未吐。“青蛇竹儿口,黄蜂尾后针”,竹叶青蛇之毒,天下有名,闻者无不色变,见者往往丧胆。众人看的惊心动魄,晓琬早就闭上了眼睛,不敢再看。这时,小花子开始摇头晃脑,舒缓的笛声音调亦随之变得欢快、强劲。竹叶青蛇开始随着笛声扭动。蛇身扭动,蛇头摆来摆去,舌信时吐时吞。不用说,竹叶青在随着音乐翩翩起舞。众人由担心到惊奇,直到开怀大笑,然后掌声和叫好声响起。随之制钱散落一地,唐靖亦随手扔进一块碎银。小花子忙不迭躬身致谢。外围站有两个汉子,一矮胖,一高瘦,矮胖者面色苍白,狮鼻阔口,颌下无须。高瘦者面色焦黄,鹞眼鹰鼻。同样的面色阴冷,杂在众人之中不动声色。唐靖感觉两人行为古怪,不由暗中留意。小花子嘴里不停道谢,手里忙活着敛钱。亦不知小花子从破衣里掏出甚么喂了那宝贝青蛇一口,青蛇一口吞下,然后乖乖的爬到小花子早已放好的一支口袋里去了。众人纷纷散去,小花子把所有制钱放进一个破包裹,那块碎银贴身收好了,提起口袋向北行去。瘦高个与矮胖子对视一眼,然后尾随小花子而去。这一切都没有瞒过唐靖。这时,梁镖头急急忙忙的寻来了,一眼看见了杨晓琬和唐靖,方埋怨道:“哎呀,我的大小姐,局主左右不见你,别提多担心了,快走吧,局主在前‘正阳楼’都等急了。”梁镖头已经看出唐靖绝非一般人物,私底下对唐靖的态度早已改观。这时唐靖把马的缰绳往梁镖头手里一塞。说了一句:“小姐和梁镖头先走,我去去就来”,“你要去哪…”没等晓琬说完,唐靖已经没影了。小花子在食摊上买了几个油饼和一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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