饼和一包牛肉,在一家药店买了些治疗跌打淤伤的草药。然后向镇外走去。出了镇口,小花子弯腰提鞋,四处打量,没有发现可疑之人,然后离开大道向东走。小花子愈走愈快,一会又拐向南,不久又兜了个圈子回到原地,然后复折向东北。小花子确定无人跟踪,不再磨蹭,朝一片山林行去。约半炷香的功夫,来到了山林里一座山神庙。庙已年久失修,估计早已断了香火,小花子进了庙门高声叫道:“沈大叔,沈大叔”。“小玉,是你回来了”。破烂不堪的山神像后传出一个有气无力的声音。然后一个中年男子缓缓走了出来,小花子小玉忙把手里的长笛、蛇袋放地上,上前搀扶。中年人年约四旬,相貌堂堂,只是脸色苍白,两颊微红,走了几步,就咳嗽喘息不止。小玉让沈大叔依墙而坐,然后拿出买来的食物和草药。喜滋滋的道:“沈大叔,小玉今个发财了,您先吃点东西,一会小玉把草药给您做上”。中年男子爱怜的看了一眼这个懂事的孩子,说道:“小玉,真难为你了,大叔拖累你了。不要再管大叔了,那帮狗东西心狠手辣的很,小玉,你快走吧。”小玉眼圈微红,摇了摇头,说道:“沈大叔,不要说了,您以前不时接济我们,我娘生前就嘱咐我有机会一定要报答您的恩情。要不是您落难了,小玉哪有机会。小玉说甚么也不会离开您。”“哈哈…哈哈…”外面传来一阵狂笑,庙门轰然倒塌,一胖一瘦两个人走了进来。矮胖子边走边拍手阴笑道:“精彩,精彩,有情有意,好让人羡慕呵,嘿嘿,沈兰亭,这次看你还往哪里跑。”小玉吓的面无血色,沈兰亭扶着墙站了起来,小玉忙定了定神,起身扶住沈大叔。沈兰亭看见现身的是“汉阳双煞”,就知今日已难善了。“瘦煞”阴阴笑道:“姓沈的,你的命可真长,我兄弟的‘毒煞掌’你都挨的起,就是不知这个小妹妹细皮嫩肉的,不知是否消受的起,呵,哈哈…”,“胖煞”和“瘦煞”不怀好意的放声狂笑。沈兰亭怒容满面,叱道:“无耻之尤,枉你两个也算是成名多年的人物,说罢,还想怎样”。“瘦煞”阴笑道:“沈兰亭,不要装糊涂了,你以前坏了我兄弟的好事,咱们暂且不提,你会不知道我兄弟要甚么?”沈兰亭道:“不就是那副《寒江独钓图》嘛”。“还有‘碧玉雕龙’”,“胖煞”得意洋洋。《寒江独钓图》乃是南宋画坛领袖马远的作品,本身已是难得的写意之作,江湖之中因为盛传已久的《寒钓图》的缘故,连带马远的《寒江独钓图》亦是声名鹊起,多少武林大豪无不欲得之而心甘。而“碧玉雕龙”更是价值连城。“碧玉雕龙”乃是整块碧玉雕刻成的一个玉壶,外壁雕有一龙,嘴里含有一颗玉珠。玉壶雕龙,晶莹剔透,而又巧夺天工,令人叹为观止。而最令人叫绝的是玉壶能够辨别酒中是否有毒,如果酒中含毒,玉珠就会隐现浅红,屡试屡验,百无一失。“碧玉雕龙”原是皇宫禁宝、皇帝钟爱之物,后逢战乱,辗转流落民间。沈兰亭得到此样宝贝之后,一直秘而不宣,直到爱子周岁之时,才在酒酣耳热之际,取出来当众显摆了一番,露了风声,没承想就此引来了滔天大祸。原来沈兰亭世居洛阳,家财万贯,算得上是世家子弟。沈兰亭从小尚武,后师从洛阳白马寺的一位禅师习武,练就了一身本领,尤其一套小天星剑法,为沈兰亭闯出了一个“玉剑天星”的雅号。沈兰亭乃是侠义中人。行侠江湖时撞见“汉阳双煞”劫持良家妇女,沈兰亭愤然出手,“汉阳双煞”不是敌手,中剑之后落荒而逃。从此苦练“毒煞掌”,发誓要把“玉剑天星”碎尸万段,以泄心头之恨。后来,闻听沈兰亭娶妻生子,家中更藏有稀世珍宝《寒江独钓图》和“碧玉雕龙”更是垂涎三尺。“双煞”仍甘势单力薄,尤其听说“玉剑天星”沈兰亭和“中南一剑”唐翼飞乃是结拜兄弟,唐翼飞“双煞”万万得罪不起。“双煞”经过长时间的密谋,终于想出了一个恶毒的计划,对沈兰亭下手了。不过,事后“双煞”几乎把沈府掘地三尺,依然没有找到觊觎已久的两件宝贝。
五、玉剑天星(2)
更新时间:2008-08-04
沈兰亭忍住怒火,问道:“我想知道你们把我的妻儿怎样了。”“嘿嘿…你的小娘子,长的如花似玉,可真招人疼,年龄虽稍大点,我兄弟也就凑合了,亦算是对我兄弟的补偿吧。至于那个小崽子,那就难说了”。“瘦煞”说完,与“胖煞”相视滛笑不止。沈兰亭乃“煮熟的鸭子”,恐怕一只指头就可以戳倒。“双煞”乐得戏弄个够。沈兰亭两眼几乎喷出火来,恨恨的怒视着“双煞”,旋又忍气吞声道:“放过这孩子,甚么都好说,否则你们永远也得不到想要的东西”。小玉摇了摇沈兰亭的胳膊,哀声道:“大叔,不要管我,我不要你求他们。”“沈兰亭,你认为还有提要求的资格吗,不自量力,你跪下来好好求求大爷,没准大爷会发发慈悲,让这个小妮子就此伺候了大爷,哈哈…”,“双煞”仰天狂笑不止。“瘦煞”可能觉得戏弄够了,一手握住腰间配刀,缓缓向前逼去。小玉眼露惊恐之色,沈兰亭跨前半步,掩在小玉身前。沈兰亭重伤未愈,手中又无宝剑,看起来摇摇欲坠,“瘦煞”哪会放在眼里,兵刃也不亮,抬手想拨开沈兰亭捉住小玉,捉住小玉就不愁沈兰亭不肯就范。沈兰亭急怒交加,有心无力,一下子跌倒地上,晕了过去。小玉再也顾不上害怕,惊呼一声:“大叔”,蹲下身去欲扶沈兰亭。“瘦煞”桀桀阴笑着,径直伸手抓向小玉。“住手”,一声大喝之声传来,“瘦煞”顾不得抓人,疾速退后,与“胖煞”并肩站在一起。庙顶上飘落一人,半空一个折身,象一片云一样轻飘飘落到小玉面前,正是尾随而来的唐靖。小玉还在呆呆发愣,唐靖吩咐道:“你去照顾沈大侠”小玉这才回过神来。“双煞”震惊对方身法之高,各自掣出兵刃。“胖煞”一横手中短戟,问道:“朋友怎么称呼,大约还不知道我兄弟是谁罢。”唐靖微微一笑,道:“你们两个不就是臭名昭著的‘汉阳双煞’吗,少侠我还真是第一次听说,当然也是最后一次了。”“双煞”又惊又怒,既忌惮唐靖身法非凡,又欺唐靖年轻,打定主意不让唐靖有脱身的机会,一旦脱身,再要追上,“双煞”可一点把握都没有。“瘦煞”跃起空中,居高临下,刀演一式“风雨不透”,一片刀影虚虚实实向唐靖迎头罩去,“胖煞”左手短戟封死正面,右手短戟,势大力沉,疾划唐靖右胸,欲逼唐靖退后。唐靖长笑一声,不退反进,晃过“胖煞”右戟,不理其左手虚着,长剑出鞘,斜斜击向头顶刀影,“瘦煞”感觉手腕剧震,漫天刀影顿时消失。一个照面,双方互换方位,“双煞”没有占到任何便宜。“双煞”凶性大发,开始提聚功力,“胖煞”短戟合到右手,“瘦煞”右手横刀,“双煞”左手开始涨大,乌黑发亮,煞是诡异。唐靖仗剑而立,小玉一面扶起沈兰亭上身,一面紧张的注视着,心底暗暗在祈祷。“双煞”“呀”的发出了一声鬼哭狼嚎,同时跃起,一道银光攻左,一道乌影奔右,同时两道黑影夹杂着一股中人欲呕的腥臭之气,直逼唐靖面门。不知多少成名人物折在“双煞”苦练多年的这式联手绝技“毒踪魅影”上。唐靖不再托大,长啸一声,身形拔地而起,使出了“流云剑法”的一式“星转斗移”。只听两声惨叫,“双煞”跌落地面,两只黑乎乎毒掌飞出老远,跌落尘埃。唐靖也轻飘飘跃落地面,任“双煞”自己封住|岤道止血,方用剑尖分别“双煞”胸前三处要|岤。手里虽是一把钝剑,手法之巧,仍然让人惊叹。“双煞”脸色苍白,目露怨毒之色。唐靖不理“双煞”,回剑入鞘,向沈兰亭他们走去。小玉两眼饱含热泪,用激动和崇敬的眼光注视着唐靖。唐靖微微一笑,笑道:“小妹妹,不认识我了”,小玉点头。像唐靖这样的人既使隔的再远,也会印象深刻,何况小玉聪明伶俐,唐靖抛下一块碎银的时候已然让小玉心怀感激。唐靖握住沈兰亭脉门,默查片刻,然后运功,度了一股真气入沈兰亭体内。良久,沈兰亭吐出一口浊气,缓缓的睁开了眼睛。小玉轻轻呼道:“沈大叔”,沈兰亭缓缓转动双睛,凝视着小玉,几疑是在梦中。吃力的道:“小玉,我们…我们还活着”。小玉亦感悲喜交集,眼泪又止不住流了下来。小玉扶沈兰亭坐起,“沈大叔”,小玉道:“是这位少侠救了我们。”沈兰亭这才看见唐靖,上下打量了唐靖两眼,感觉既亲切又面熟。唐靖微微一笑,躬身使礼道:“沈二叔,不认识小侄了。”沈兰亭怔了一下,旋即大喜道:“你是靖雨,真的…是靖雨”。唐靖,不,确切的说应该是唐靖雨,唐靖是在镖局登录时的名字。笑道:“如假包换”。沈兰亭捉住唐靖雨的一只手,眼睛润湿了。沈兰亭平静了一下激动的心情,招呼身后的小玉道:“小玉,来见过唐大哥”。小玉心下激动不已,红着脸轻唤了一声“唐大哥”。唐靖雨对这个小妹妹十分的喜爱,笑道:“大哥很高兴有你这么个小妹妹,小玉,真不简单,大哥见了你耍蛇的时候都佩服的很,当时还以为你真是个小兄弟呢。”小玉涨红了脸,满心欢喜。沈兰亭说道:“不要看小玉现在娇滴滴的样子,小玉可是出身耍蛇世家呢。”“怪不得呢”,唐靖雨恍然,然后打量了一眼衣衫褛褴的小玉和憔悴不堪的沈兰亭,叹道:“沈二叔,小玉,你们受苦了。”沈兰亭提起了伤心之事,心下黯然。唐靖雨说道:“来,二叔,让侄儿先替您疗伤。”说罢,过去踢了“胖煞”一脚,喝道:“‘毒煞掌’的解药在哪”,“胖煞”翻了翻白眼,转过身去,一声不吭。唐靖雨亦懒得跟他们多废口舌,径直伸手翻找,还真找出不少东西,大量金叶子、几锭纹银,两块腰牌、几个瓷瓶。唐靖雨把其余的都扔到地上,把那几个瓷瓶拿起,挨个打开,找出了一个散发淡淡药味和清凉之气的白色瓷瓶,里面药丸只有五粒。唐靖雨倒出一粒,托在手上,看到“瘦煞”悻然之色,明白这就是了。然后拣起“瘦煞”的佩刀,吩咐道:“小玉,你拿着这把刀,看住他们,要是他们不老实,就赏一刀”。小玉答应一声,持刀过来,先每人头顶重重拍了一下,看“双煞”瞪眼,叱道:“看甚么看,信不信小姑奶奶把你两只招子挖出来”。“双煞”目射凶光,却亦不敢发作,乖乖的闭上眼睛装死。唐靖雨喂了沈兰亭一粒药丸,然后扶沈兰亭盘腿坐起,唐靖雨亦盘腿坐下,双掌抵住沈兰亭后背,运功助其推血过腑。沈兰亭毕竟功力精纯,初时尚感吃力,不久即可导引,药效发作,胸口巨石,如冰融雪销,慢慢移走。功行三周天后,伤已大半痊愈。唐靖雨也累的汗湿重衣,收回双掌,调息一周天后,慢慢收功。沈兰亭身中之毒,已经解去,内腑之伤,虽未痊愈,功力却已恢复大半。感激的目视唐靖雨收功后,沈兰亭一语不发,从地下拣起一把短戟,疾步向“双煞”奔去。唐靖雨忙追过去拦住,说道:“沈二叔,先问问二婶和小弟的下落。”被“双煞”害的妻离子散,家破人亡,也难怪沈兰亭激怒。沈兰亭扔掉手里的短戟,喝道:“畜生,快说,我妻儿在哪里”。“双煞”自觉大限已到,忽然面露狰狞之态,咬牙切齿道:“沈兰亭,你这辈子不要想再找回老婆孩子,哈哈…”,“双煞”狂笑不止,由高亢渐渐嘶哑,唐靖雨一听笑声有异,叫声“不好”。疾步向前一把锁住“胖煞”咽喉,可是已经迟了,“胖煞”张大了嘴,艰难的“呵”了一声,一股黑血顺着嘴角流下,已然气绝。另一边的“瘦煞”也已蹬腿了事。唐靖雨摇了摇头,说道:“‘双煞’嘴里早就含有剧毒的药丸,是我疏忽了”。沈兰亭道:“靖雨,这怎么怨你呢,实在是出乎意料呵。”唐靖雨知道沈兰亭心悬爱妻幼子的下落,走过来劝道:“沈二叔,您不要着急,先说一下整个情形。”原来事情突发于五天之前的子时,“汉阳双煞”和十几个黑衣蒙面人趁夜突袭洛阳沈府,沈兰亭手下虽也有数十个身手还算不错的人手,可是沈兰亭被“双煞”和两个黑衣人死死缠住,其余手下被黑衣人削瓜切菜一样,实在不堪一击。可怜沈兰亭的夫人和刚满三岁的幼子也被点倒在地。沈兰亭有心营救,却又独木难支,激怒攻心之下,稍一疏忽,差点被“瘦煞”刀锋砍中。沈兰亭明白,再不突围,全家就要葬送此地了。沈兰亭一咬牙,身形纵起,拼着后背挨了“胖煞”一掌,借着这一掌之力,像一只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飘出墙外。等“双煞”等人跃上墙头时,已经不见了沈兰亭的影踪。其实,沈兰亭逃的不远,“毒煞掌”太过歹毒,沈兰亭吐出一口鲜血后,全凭路熟,跌跌撞撞,穿街过巷,来到了跃马桥边的一个低矮的破草房,那是小玉的家。后来,因为风声太紧,小玉把所有的家当去雇了一辆蓬车,总算是混出了洛阳城。沈兰亭说到这里,沉默良久后,方道:“靖雨,我方寸已乱,如今‘双煞’已死,下一步该如何打算。”唐靖雨沉吟片刻,忽然若有所悟,走过去从“双煞”身上找出来扔在地上的一堆物什里翻找,果然找出了那两个腰牌。腰牌是铜质的,一面是一个阴森恐怖的骷髅,背面分别雕有“丁字伍号”和“丁字陆号”字样。毫无疑问代表“双煞”的身份。唐靖雨把腰牌递给沈兰亭,沈兰亭默思片刻,摇头表示不识此物为何门何派所有。唐靖雨说道:“如今之计,当务之急,就是查清这是一个甚么样的组织,那晚参与动手的黑衣人十有八九就是他们的人了”。沈兰亭点点头。“沈二叔,我暂时还另有要事”,唐靖雨说道,当下把几天来发生的事情,大略叙述一边,沈兰亭亦觉此体事大。唐靖雨说道:“沈二叔,咱们分头行动,您一面养伤,一面和小玉悄悄返回洛阳,宝物没有到手,他们绝不会善罢甘休,注意不要泄漏行藏,此间事了,我会立即赶去洛阳与你们会合,到时我会通过丐帮与你们联系。”沈兰亭点头,用力握住唐靖雨的手,说道:“靖雨,辛苦你了,一定要小心。”唐靖雨微笑道:“放心吧,二叔”,然后回头招呼道:“小玉,二叔就交给你了,别忘了把地上的银两拣起来,大哥先走了。”看到小玉依依不舍几欲泪下的样子,笑道:“只是不要再耍蛇了呵,说实话,大哥从小就害怕那宝贝”。小玉听了破泣为笑,与沈兰亭一起把唐靖雨送到庙门口,唐靖雨拱了拱,互道珍重之后,施展轻功沿来路向回赶。出来耽搁半天了,唐靖雨心下着急。僻静无人处施展轻功风驰电掣,不久即到镇口。没奈何也只好按住身形,急匆匆大步流星赶路,边走边打听“正阳楼”的所在。唐靖雨来到了正阳楼,据门口的伙计说,杨明山他们用过饭,稍事休息就走了,并说一位姓杨的女客官给他留下了一匹马。唐靖雨早已饥肠辘辘,当下也顾不上吃饭,匆忙买了几个包子,接过伙计从后院牵过来的马匹,赏了伙计一块碎银,拉马来到街上。这时,从对面疾步过来一个年约四旬的叫花子,问道:“敢问是唐少侠吗?”唐靖雨一怔,点头道:“正是在下。那花子躬身施礼道:”见过唐少侠,小得乃沂州分舵的林绍海。“唐靖雨见其破衣下摆处系有五个小结,知其乃丐帮五袋弟子,遂抱拳道:”是林舵主罢。“林绍海恭敬还礼道:”不敢,小得奉朱长老之命,特地恭候少侠。“唐靖雨恍然,知道老哥哥放心不下自己,心下感激。林绍海左右一大量,压低声音道:”朱长老让转告少侠,杨明山一行离去了约有一个时辰,可能去向嵩山少林。前路凶险,嘱咐少侠多加小心。“唐靖雨点了点头,低声道:”我知道了,烦请林舵主转告朱长老,就说我二叔玉剑天星沈兰亭和一个叫小玉的姑娘正赶往洛阳,拜托贵帮代为留意。“林绍海躬身施礼道:”小得即刻去办,请少侠放心。“唐靖雨复拱了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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