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挥剑向上用力格去,左右石康和柳雪源跃起封住唐靖雨上方,逼唐靖雨下落,而背后文墨涵运剑斜向上挑,似乎唐靖雨再也避无可避,周围围观之人功力稍高者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晓婉早已闭上眼睛不敢再看。唐靖雨忽然一抖手腕,剑身一偏,击在韦开用力向上的一剑之上,借着这一击之力,唐靖雨斜向后翻出,嗤嗤两声,身后响起裂帛之声,唐靖雨后背一凉,知道两剑堪堪避过,衣衫已被划破。唐靖雨不敢怠慢,一剑向下拍向文墨涵上挑的一剑,剑身吃力,宛若弯弓。借着这一弹之力,身形再次跃起。文墨涵眼见唐靖雨触手可及,想也不想,左掌用力拍出。文墨涵终于犯了一个错误,如果此时文墨涵后退半步,唐靖雨势尽之后仍然脱不出剑阵,坏就坏在文墨涵忍不住拍出了一掌。他却不知唐靖雨为这个机会动了多少心思。文墨涵功力既深,掌上功夫亦是了得,一掌拍在唐靖雨后背之上,唐靖雨接机使出了“飞云纵”身法,斜斜向上飘出,半空两个折身,远远脱离剑阵,稳稳落在地面。一连串动作,兔起鹄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众人但觉眼花缭乱,哪里看得清楚,四下里寂寂无声,都看得呆了,谁也难以相信这是事实。旋即杨明远这边惊叫欢呼声响起。“华山四绝”恍若从梦中惊醒,“四绝”直趋车前,文墨涵躬身施礼道:“文某无能,有辱华山盛名,请掌门治罪。”车内梅萱说道:“师叔已经尽力,何罪之有,咱们回去再说吧。”四绝躬身又是一礼,文墨涵回身看了站住不动的唐靖雨一眼,神情复杂,欲言又止,叹了口气,挥了挥手道:“走吧。”“华山四绝”飞身上马,一众华山弟子和那辆神秘的香车掉头向来路奔去,渐行渐远,终于不见。“唐大哥”,“唐少侠”,杨晓婉、杨明山等人兴奋的嚷着,围拢过来。晓婉关切的问道:“唐大哥,没事吧。”唐靖雨脸上露出一个苦笑的神情,忽然张口喷出一大口鲜血,一头载倒地上。
七、四绝剑阵(2 )
更新时间:2008-08-04
唐靖雨从迷迷糊糊中醒来,胸口还隐隐作痛。首先映于眼帘的是杨晓婉那张哭得梨花带雨的脸,唐靖雨心下感动,笑道:“傻孩子,哭甚么呀,我这不是还活着嘛。”晓婉破涕为笑,红着脸道:“人家…人家不是担心嘛,唐大哥,好点了吗?”唐靖雨笑道:“没事,皮肉之伤,死不了。”说着,打量了一下四周,发现自己躺在一个草房的木榻之上。问道:“这是哪里。”晓婉道:“是离那里不远的一个小村落,爹爹说你需要静养。”这时,外面一阵喧哗,晓婉正想去看怎么回事,杨明山已经陪着老叫化“鬼手佛心”朱雀进来。老化子进门急呼呼嚷道:“小兄弟,小兄弟。”唐靖雨笑道:“老哥哥,我还没死呢。”老化子哈哈大笑,竖起大拇指道:“小兄弟,真有你的,‘四绝剑阵’都困你不住。”老化子兴高采烈,唐靖雨欲起身给杨明远见礼,杨明远忙按住道:“贤侄不要动,感觉怎么样了。”唐靖雨道:“已经好多了,请老伯放心。”然后转头为晓婉介绍:“晓婉,这是老哥哥朱老前辈。”晓婉红着脸迟疑不知如何称呼。老叫化嚷道:“甚么朱老前辈,就叫老哥哥如何。”其实老叫化哪有不明白这个丫头的心思,晓婉红着脸轻轻叫了一声:“老哥哥。”一声老哥哥把个老化子叫得心花怒放,老化子有心捉弄唐靖雨,左瞧右看,不断点头,晓婉好奇问道:“老哥哥,怎么了。”老化子装模作样点头道:“果然是天生一对。”唐靖雨与老化子嘻笑惯了,已知老化子没甚么好话,晓婉一个姑娘家家被老化子如此打趣,心下虽然乐意,脸上却有些挂不住,脸色通红,一把扯住老化子不依道:“不来了,您也欺侮我。”老化子开怀大笑,说道:“还有哪个小子不长眼,胆敢欺侮我老叫化的小妹妹。”晓婉笑道:“那以后有人欺侮我了,老哥哥您可得替我做主。”老叫化拍了拍胸脯,说道:“包在老哥哥身上。”晓婉扭头看了一眼唐靖雨,示威的作了个鬼脸,几人一起大笑不已,杨明远心底畅快,看老叫化如此照顾晓婉,老怀甚慰。说笑了一阵,老叫化走到榻前,扶唐靖雨坐起,双手抵住唐靖雨后背,运功替唐靖雨疗伤。杨明山退出草房护法,晓婉静静的站在一边,注视着闭目端坐运功的唐靖雨,心中涌起万般柔情,此前虽然心底喜欢和唐靖雨在一起,并没太多想头,因为晓婉也只是二八年华、情窦初开,朦朦胧胧有许多恼人的思绪。刚才老化子半开玩笑之语却让他猛然省悟眼前这个年青男子在自己心中的分量,晓婉呆呆的盯着唐靖雨的脸,竟是痴了。唐靖雨忽然睁开双眼,刚好于晓婉四目相对,唐靖雨微微一笑,晓婉脸色绯红,羞涩的低头扶弄自己的衣角。“华山四绝”老大文墨涵虽然心高气傲却并非心狠手辣之人,否则全力拍出一掌,即使唐靖雨能侥幸脱出剑阵,也很难说保住小命。在老叫化全力导引下,唐靖雨功行三周天后,内伤已无大碍,只是几日之内不能妄动真气。老叫化功行圆满,翻身下地,唐靖雨心知疗伤最是消耗功力,感激道:“有劳老哥哥了。”晓婉忙把墙角的一把竹椅搬了过来。老叫化摆了摆手,说道:“时间无多,咱们长话短说。你兰亭二叔和那个叫小玉的姑娘已经回到洛阳,正隐身疗伤,我已吩咐丐帮洛阳分舵多方打探,看能否找出袭击沈府相关的蛛丝马迹。另外你千万小心,华山派毕竟是名门正派,做事总算有章可循,如果遇上天罗教或别的邪恶之徒,决不会讲甚么江湖道义。也罢,老哥哥陪你走一程吧。”老叫化到底放心不下,唐靖雨大喜过望,起身给老叫化躬身施礼道:“有老哥哥坐镇,管他甚么天罗教、地罗教,管叫它由来无回。”晓婉也是欢呼雀跃,兴奋不已。老化子叫道:“好了好了,小兄弟,少拍老哥哥的马屁,也不知老哥哥这把老骨头还有几两重。”接下来,唐靖雨把“玉剑天星”沈兰亭和“昆仑五子”被袭的事述说一边,老化子听完,长叹一声,脸有忧色,说道:“看来,江湖乱像已现,如果各大门派,继续各自为政,明哲保身,后果难料呵。”沉吟片刻,又道:“如今我们远赴少林,一定要趁机向少林方丈了因老和尚痛陈利害,联络各大门派,互通声气,同心协力,共御天罗。”唐靖雨深以为然。山野乡村,几家住户疏疏落落,绿树如荫,鸡犬之声相闻。连日来匆忙赶路,刻下稍有闲暇,唐靖雨感觉眼前风景,分外的宁静美丽。众人已经胡乱用过干粮,杨明山还让梁镖头去农夫家买了一只鸡给唐靖雨炖了补补身子,唐靖雨推辞不过,只得吃了一只鸡腿,另一只可便宜了老叫化。继续上路,诸人已知这位名震天下的“鬼手佛心”朱雀朱长老就要和自己朝夕相处一段时日,不由兴奋异常。晓琬更是慷慨大方,一路之上送了老叫化无数高帽,哄的老叫化开心不已。众人看老叫化不像传说中的性情古怪,反倒不拘小节,有时也不由凑趣几句,大家相处的融融洽洽,几乎忘记了前路的凶险。前面一骑迎头飞驰而来,前方不远处带住坐骑,诸人已经看清,此人华山派打扮,分明是一华山派弟子。有人眼尖,说刚刚的华山弟子中就有此人,不知这位华山弟子拦住去路是何意图。那位华山弟子翻身下马,双手捧着一封书信,冲唐靖雨躬身施礼道:“我华山梅掌门专程布达唐少侠。”唐靖雨俯身接过书信,刚想问话,那华山弟子已经飞身上马绝尘而去。唐靖雨即于马上拆开漆封,抽出一张笺纸,笺纸清香淡淡,醉人心脾。唐靖雨小心翼翼展开。素笺之上,只寥寥数语:唐少侠惠鉴:今晚戊时请风凌渡一见,华山一派有事借重唐少侠。妾华山梅萱唐靖雨看了两遍之后,沿原先折痕重新折好,装回封套揣入怀中。抬头看见众人好奇的目光和老化子、杨明远、杨晓琬关注的神色,不由说道:“没甚么,华山派约我见面,说是有事相商。”众人议论纷纷,一致的意见是不能上了圈套,唐靖雨但笑而不语。众人打马前行,前面一条大河挡住去路。河面数十丈宽,一眼望不到对岸,流水湍急,河面有往来的渡船,运送往来行人旅客。连人带马,众人分几次方才渡到对岸。天色已晚,沿大河不远就是一座城府。众人找了一个不算太大的客栈打尖。刚才唐靖雨已经打听清楚,风凌渡就在刚才大河的上游。杨明山和铁中棠等人还是力阻唐靖雨赴约,晓琬虽然没有说话,关心的神情却已表露无疑。唐靖雨转向老化子问道:“老哥哥意下如何。”老叫化笑容暧昧,笑道:“这事,你小子别问我,还是自己拿主意吧。”唐靖雨知道自己看信笺时的表情已落在老化子眼中。不由微微一笑,说道:“华山派毕竟是名门大派,欲想对在下不利,犯不上如此大费周折。何况,华山一派指名约见,我唐靖雨要是藏头露尾,恐怕会被别人耻笑。”晓琬一看唐靖雨不顾众人劝阻执意要去,心下生气,冷笑道:“你藏头露尾的事干的还少呵。”唐靖雨尴尬一笑,不理晓琬讥笑,对老化子道:“那就有劳老哥哥多加防范,我去去就来。”说罢,起身冲众人一抱拳,迈步走出客栈。虽是三月底的天气,却有些反常,白天燥热难耐。不过此时夜幕拉开,凉风习习,让人顿觉神情气爽。时间还早,唐靖雨问明风凌渡的走法,然后不急不徐,缓缓而行。出城之后奔东南,莫约里许,就是风凌渡,此处是沿河上下来往大船停靠之所。唐靖雨看见有人打一盏灯笼,灯笼上“华山”两个大字老远可见,大概不会错了,该是在迎候自己。走近几步,可以看清是白天手捧“依虹”剑的身着红衣的那位姑娘,此时已经除下大红斗篷,更显得身形娥娜,摇曳生姿。那姑娘也已发现唐靖雨,娇声问道:“是唐少侠嘛,这边请。”唐靖雨微微一笑,道声“有劳姑娘带路。”那姑娘借着灯光从头到脚又打量了一番唐靖雨,然后意味深长的一笑,转身姗姗而行。又行不多远,唐靖雨早已看见江面舶着一条大船,船身隐隐有灯光透出,几条小船散落四周停泊。唐靖雨知道周围小船是做警戒之用,“华山四绝”和掌门梅萱大概就是在这条大船上了。唐靖雨摸了一下腰间配剑,跟随那姑娘踏上江边舶着的一只小船,那姑娘解下系在河岸树上的缆绳,一手拿着灯笼,一手摇橹,驶离岸边,居然动作娴熟、毫不费力,小船快速划向大船。河面之上,渔火点点。四周小船静静停泊,并无任何声息,但是唐靖雨知道,没有这只小船接引,想要登上大船恐怕没那么容易,怕只怕进去了出来更是千难万难。不说唐靖雨留意四周动静,小船已经快速靠近大船。那姑娘拉住缆绳轻轻跃上船头,不待招呼,唐靖雨亦飞身上船,甲板之上,并无别人。那姑娘把缆绳系住,然后来到舱口,里面一人出来,正是着绿衣的那位姑娘,看了唐靖雨一眼,抿嘴一笑,站到一边。红衣姑娘站往另一边,却示意唐靖雨进舱。
八、华山梅萱(1 )
更新时间:2008-08-04
唐靖雨心道“既来之则安之。”一手挑开拖地舱帘,迈了进去。扑面而来的是一缕淡淡幽香,如兰似麝,使人心醉神迷。唐靖雨用力嗅了一下,注目打量。两只红烛,将室内映照的彤亮而温馨,仓内流苏帷幔,简单雅致,布置的如同一间闺房,令人想入非非。唐靖雨终于把眼睛移到了早已盈盈站起的主人之上。唐靖雨只觉眼前一亮,心神剧震。眼前之人看起来不过双十年华,生的面似桃花,目似秋水,眉不画而弯,唇不点而红。着一身绯红色紧身褶裙,益发显得肌肤欺雪,身形妖娆,竟是天生丽质、国色天香。唐靖雨抱拳行礼:“唐靖雨有幸见过梅掌门。”梅萱嫣然一笑,顿时灿若朝霞、满室生春,然后娉娉袅袅向前几步,福了一福,笑道:“今夜梅萱只是一个普通女子,唐少侠不必多礼。”看梅萱柔情似水的样子,当真我见尤怜,很难和名振天下的华山派掌门人联系起来,这个阵仗颇出唐靖雨之意料。唐靖雨一眼瞥见旁边小书桌上摆着那两口名剑“依虹”和“偎翠”,唐靖雨顺手拿起“依虹”,一按绷簧,将长剑抽出赏玩,只见“依虹”剑如一鸿秋水,不染点尘。唐靖雨脱口赞道:“好剑。”梅萱笑道:“此剑就送于少侠如何。”唐靖雨惊奇道:“梅掌门果真舍得。”梅萱笑道:“这算甚么,只要少侠有意,但取所需,决无不可。”说着说着,声音转低,似有不胜娇羞之意,霞生双靥,双目含春,眉眼盈盈如滴。唐靖雨“哈哈”一笑,将长剑回鞘,随手放回原处,笑道:“人间绝色,天下明品,珠联璧合,相得益彰,在下俗人一个,岂敢掠人之美。”梅萱眼中异彩飞扬,亦笑道:“英雄美色,名剑风流,少侠唾手可得,岂不动心乎。”唐靖雨笑道:“若说不动心,那是假的,不过大丈夫于功名利禄,只可直中取,又岂能曲中求。”梅萱再次凝视唐靖雨良久,然后又福了福,说道:“梅萱果然没有看走唐少侠。”唐靖雨微笑道:“梅掌门恁得多礼,在下愧不敢当。说实话,在下本以为会到虎狼之窝,没承想却是温柔乡里。真是事实无常、人生难料呵。”此话亦真亦假,其实含有试探之意。梅萱飒然一笑,全不类刚刚小儿女姿态,说道:“那么少侠最终单身只剑而来,是放心自己艺高胆大呢,还是另有所持。”唐靖雨正容道:“非也,在下放心的是梅掌门。”梅萱惊奇道:“此话怎讲。”唐靖雨慢吞吞笑道:“‘妾华山梅萱’,只此五字,天下虽大,恐怕亦无人能够抗拒,唐靖雨一介凡夫,便只有乖乖前来。何况佳人有约,郎情妾意,没准演绎出一段武林佳话,亦是人间美事。”唐靖雨随口说笑,梅萱既不娇羞,亦不生气,反倒落落大方在桌边坐下。桌上有四个精致的小菜和一小壶酒。梅萱轻舒纤手,拿起酒壶把盏把两只杯子斟满,然后举杯道:“梅萱敬少侠一杯。”唐靖雨过来坐定,举杯一饮而尽。梅萱轻轻啜了一口,取箸把面前的小菜夹了些许放到唐靖雨面前碟里,盈盈笑道:“此乃梅萱亲手所制,请少侠品尝。”唐靖雨笑道:“在下直是受宠若惊。”此话并非虚言,别人要想亲眼见梅萱一面,也是千难万难,想让梅萱亲自下厨,更是痴人说梦。唐靖雨说罢,并不客气,夹起仔细品味。虽是素菜,却清脆淡雅、甘甜爽口,唐靖雨大加赞赏。而梅萱似乎比听到赞美其美貌更加开心,笑意盎然,如同芙蓉花开。几杯酒下肚,唐靖雨终于忍不住道:“梅掌门约请在下,想必不会只是兴之所至、喝酒谈天吧。”梅萱闻听,花容微微一变,欲言又止,似乎是有何难言之隐。终于把心一横,脸现刚毅之色。说道:“事关华山一派生死荣辱,我也顾不了那么多了。刚才种种荒诞言行,实乃梅萱处心积虑,不得已而为之,欲观少侠之心性尔,差幸梅萱没有看走眼,失礼之处,还请少侠见谅。”说完后又起身福了一福,唐靖雨大惊,慌忙起身还礼,说道:“梅掌门有话只管说,唐靖雨只要能够做到,就算赴汤蹈火,在所不辞。”梅萱点了点头,两人落座,梅萱说道:“江湖之上,大都认为梅萱年纪轻轻,却已贵为七大门派之一的华山派掌门。其实,别人那知梅萱心底之苦。梅萱名义上掌门,实际上只是空有虚名,勉强也就算是半个掌门罢了。”唐靖雨闻听此言吃惊不小,华山派掌门大权旁落还是第一次听说,江湖之上门户发生争权夺利之事实属平常不过。不过华山毕竟是名门大派,此事传到江湖之上必然也是轰动一时的大事。唐靖雨忍不住问道:“难道是‘华山四绝’”所为。“梅萱摇了摇头道:”是‘四绝’的师父,我的师叔祖。“唐靖雨愈感吃惊不小,问道:”那么‘四绝’也是阴奉阳违了。“梅萱又是摇头,说道:”‘四绝’态度并不很明朗,刻下也来不及细说了。还有一件事,?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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