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钓寒江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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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钓寒江雪第8部分阅读(2/2)
体彤红,香气怡人。唐靖雨见慕容菲面色如常,并无扭捏之态,不免有些惭愧。接下来几日,唐靖雨仍不死心,又试着练过几次内功,每次除了丹田疼痛、满头大汗之外,均无功而返,软绵绵提不起一点内力。慕容菲自是善解人意,温言款语的解劝。唐靖雨心下烦恼,却不愿慕容菲着急,只得强颜欢笑。这夜待得慕容菲睡去,唐靖雨又盘腿坐下,深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催动内息,沿经脉下行,试探几次,仍然难以冲破滞碍,同时丹田疼痛难忍。如不散去功力,可能会走火入魔,然唐靖雨把心一横,决心孤注一掷,稍稍缓了一缓,喘出一口长气,催动内息,急速流转。内息如同脱缰野马,沿经脉冲去。唐靖雨只觉丹田滞胀,奇经八脉,火烧火燎,如同万箭穿心,忽然耳内一声轰鸣,张嘴喷出一口鲜血,眼前一黑,就此不省人事。朦朦胧胧之际,唐靖雨有了知觉,只是感觉天旋地转,虚弱之极。慢慢有些清醒,似乎身子微微晃动,耳听外面有马蹄声和车轮的滚动声,渐渐明白,自己身在一辆奔驰的马车之中。头部所依,软软绵绵,舒服之极,唐靖雨睁开双眼,正好与慕容菲秋水双眸相对。原来慕容菲怕唐靖雨身体虚弱,难耐颠簸之苦,因此让唐靖雨倚在自己怀里。慕容菲扶唐靖雨挣扎坐起,轻轻擦去唐靖雨额头虚汗,柔声说道:“唐大哥,你这是何苦呢,你不知道,人家看到你的样子,有多难过。”说着,眼里泪光隐现。唐靖雨心底一酸,握住慕容菲柔荑说道:“菲菲,我唐靖雨何德何能,值得你如此眷顾,就是粉身碎骨,也难报答你于万一…”慕容菲伸手掩住唐靖雨嘴唇,幽幽说道:“唐大哥,不要说这些见外的话,这是人家心甘情愿做的。你要是…人家活着还有甚么意味。”这是慕容菲第一次当面吐露心声,唐靖雨心下感动不已。慕容菲见唐靖雨默默不语,反手握住唐靖雨,说道:“唐大哥,不要这样,人家还是喜欢那个神采飞扬、意气风发的唐少侠。”唐靖雨微微一笑,说道:“说得好,是我太心急了,菲菲小姐所言,如同醍醐灌顶,唐某当铭记于心,放心好了。”说吧,两人相视一笑。原来那日慕容菲并没睡着,只当唐靖雨和之前一样,会浅尝辄止,没承想唐靖雨做了孤注一掷的傻事。当慕容菲发觉事情非比寻常时,唐靖雨已经奄奄一息。慕容菲为唐靖雨喂下了身上唯一一颗保命的金丹,然后背负唐靖雨下山,重金觅得一辆马车,然后驱车直奔洛阳。慕容世家世居洛阳城东,慕容菲寻思以唐靖雨内伤之重,恐怕只有父亲密藏的一颗“小还丹”能够有此疗效。慕容菲为了行止方便,早已换了男装,在一处城镇,慕容菲下车买回一些路上吃的干粮,并为唐靖雨购得一身宝蓝色长衫,换下那身不合身的锦袍。慕容菲为唐靖雨修整一番,仔细打量,除了脸色苍白之外,剑眉星目,果然神采非凡。慕容菲点了点头,笑意盎然,显然对自己的作品非常满意。唐靖雨自然明白慕容菲是要带自己面见家人,所以由得慕容菲摆布。其实唐靖雨内心不愿以病歪歪的样子进入名震天下的慕容世家,可亦不好辜负慕容菲的一片心意,只得走一步算一步了。一路之上,昼行夜宿,离洛阳越来越近。唐靖雨身子有些好转,歇息之时,就有慕容菲扶持走动一下,只是仍然虚弱的很。车上两人对坐,唐靖雨精神好多了,两人随意说笑,或是谈些武林逸事,其乐融融,完全不觉长途奔波之苦。唐靖雨脑际亦会闪过沈兰亭和小玉,忧心二人安危,却不敢露出声色。从慕容菲的述说中,唐靖雨这才知道,慕容菲居然还是“离山圣母”的高足。“离山圣母”,一套“迷情剑法”和“珠花飞叶”暗器鬼神莫测,久负盛名。只是离山圣母恍若神仙中人,很少踏足凡尘。而离山圣母名声之所以轰传天下,就是因为桀骜不逊的烈火神君曾败在离山圣母手下,中了离山圣母一枚珠花。离山圣母所用暗器本无出奇之处,和普通的珠花没什么两样,前面针刺略长,只是手法神乎其神,可以数枚同发,如同蝴蝶翩然、落叶缤纷,似慢实快,防不胜防。难得慕容菲能得离山圣母青睐,得以列入门墙之下。那日,慕容菲也是借助一枚珠花惊走了不可一世的烈火神君。唐靖雨闻听那晚的灰衣人居然是烈火神君那个老魔头,暗暗咋舌,而老哥哥能在这个老魔头手底保得性命,实属不易。待得慕容菲从容说完,唐靖雨笑道:“慕容大小姐得天独厚,身兼两家之长,难怪身手如此了得,愚兄深感与有荣焉。”慕容菲笑道:“少酸了,算起来,我师父俗家乃是我母亲的姑母,后来与我一见投缘,这才收了我做衣钵传人。”这日时近晌午,天气炎热,车夫在辕驾上请示道:“公子,前面是家酒馆,能否歇息片刻,再跑下去,只怕我这马儿承受不起了。”慕容菲答应了,马车缓缓停住。慕容菲扶持唐靖雨下车,丢给车夫一块碎银,车夫道了谢,自去后面照料马匹。酒馆门楣之上,斜插一面杏黄旗,上写三个大字“桃花村”。墙角倒真长有一棵桃树,花团锦簇,开的正当其时。酒馆铺面不大,沿墙搭起一顶草棚,下面摆放数张方桌,几个方凳。酒馆虽然简陋,不过三面透风,坐在下面倒也凉快。慕容菲扶唐靖雨在靠墙一角坐定,店里的伙计望见两个衣衫光鲜的公子哥光临,早已拎着茶壶和两个茶碗跑来,殷勤的倒满两杯茶水,满面堆笑的招呼道:“客官,您要些甚么?”慕容菲打量这么一个荒郊野店,不会有甚么可口的东西,随手丢过一块碎银,说道:“把你们拿手的好菜都摆上来。”那伙计躬身接过,眉开眼笑的说道:“客官,您稍侯片刻,马上就好。”说着转身巅巅的去了。

    十二、情投意合(1 )

    更新时间:2008-08-04

    饭菜端了上来,花色倒也不少,还有几样卤野味,可惜唐靖雨身体虚弱,连带胃口亦大受影响,懒懒的拨拉了几口,就停下箸来。慕容菲正想劝唐靖雨多用点饭,互听远处有马蹄声传来。只见两匹骏马如旋风般压地驰来,慕容菲瞧了唐靖雨一眼,用心戒备。那两骑眨眼驰近酒棚,马上两人带住坐骑。两匹马汗水如洗,显然经过长途奔驰,马上之人一男一女。那男子不过而立之年,粗眉大眼,鼻直口方,英气勃勃,手里提着一柄连鞘宝刀。而那位女子年纪不过二十出头,长相甚美。葱绿色长裙,耦合色背心,眉不画而翠,唇不点而红,回眸之处,百媚丛生;顾盼之间,夺人魂魄。慕容菲看了犹可,唐靖雨不禁感叹“这个女子长的好生动人。”那女子就马上低声问那男子道:“跑了这半日,大概可以喘口气了,东方大哥,我们歇息一会可好。”那男子点头,当先下马,过来牵住马的辔头,小心翼翼的扶那女子下来,然后把两匹马拴到路边树荫底下。那女子娉娉袅袅进得棚来,瞧见唐靖雨和慕容菲,略微一征,然后行若无事般到另一角坐下。这时那姓东方的男子昂然进得棚来,与唐靖雨四目相对,唐靖雨见此人英姿豪迈,心生好感,两下里点了点头,此人径直到那女子身旁坐下,随手把宝刀放到桌上。两人叫了酒菜,那男子倒了一杯水酒捧到那女子面前,柔声说道:“云姬,你也喝一杯。”云姬轻柔的一笑,伸出一只雪白的纤手,小心把那男子外衣上沾的草叶摘下,拿过酒壶为那男子满上。两人相视一笑,云姬衣袖遮面,仰首喝下,那男子眼里射出一抹神采,仰首一口喝干,然后握住那女子柔荑,说道:“云姬,今日我好开心,我东方文英别无所求,与你携手一生足矣。”那女子低首不语,两抹绯红飞上脸颊。而东方文英四字听在唐靖雨和慕容菲耳里,却是吃惊非小。东方文英乃是武林东方世家家主东方劲的长子,为人任侠尚义,豪迈不羁,家传的七十二路“分光掠影”刀法使得出神入化、鲜有敌手,大有青出于蓝之势。唐靖雨素慕其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观东方文英外表粗豪,对自己心仪的女人却如此温情脉脉,可见亦是性情中人。唐靖雨心底感慨,向慕容菲看去,慕容菲心底所思相同,刚好亦向唐靖雨瞧来,两人心意相通,忍不住会心一笑。外面一阵杂乱的马蹄声传来,云姬不由动容,而东方云英却面不改色。唐靖雨抬头看去,一行十余骑驰近,离酒棚十余丈处带住坐骑,十余人跃落马鞍,大踏步走向前来。为首一人,年约四旬,长眉细目,面膛紫红,不怒自威。左边一位,书生打扮,生的方口直鼻,倒也齐整,可惜面色微黄,手里提着一只判官笔。右边一位,肤色黝黑,横眉立目,挺胸凸肚,手执一把鬼头刀,杀气腾腾。唐靖雨看其兵刃打扮,晓得此乃“中原三杰”。后面尾随七八人,打扮各异,度量俱是江湖好手无疑。唐靖雨不由替东方文英担心,中原“三杰”在中原地区名声如日中天,不知东方文英如何会同“三杰”结下梁子。那“三杰”径直走向东方文英桌前。云姬脸色有些苍白,而东方文英刚好背对“三杰”,仍然旁若无人,抬手把面前一杯酒倒进嘴里。“中原三杰”在不远处站定,老大袁海峰冲云姬拱了拱手冷声说道:“南宫庄主,请三夫人即刻回去。”唐靖雨心下奇怪,云姬是南宫庄主的三夫人,南宫庄主是谁?难道是南宫渐,云姬既然嫁与南宫庄主,缘何又与东方文英走到一起。唐靖雨与慕容菲对视一眼,慕容菲亦轻轻摇了摇头。唐靖雨扭头再看,云姬脸色愈见苍白。这时外面又有一骑疾驰而至,唐靖雨留神看去,却是一匹桃花马,如旋风般转眼驰近。马上之人身着红衣,没待骏马停稳,即如同一朵红云飘落地面。又是一位绝色佳人,不过双十年华,本来长相甚美,此际却柳眉带煞,凤目圆睁,面罩寒霜,气势汹汹。进得棚来,“中原三杰”及随从诸人慌忙躬身行礼,口称“小姐。”而这位小姐连睬都不睬,直趋云姬面前,一手掐着小蛮腰,另只手指定云姬,娇声喝道:“秋云姬,枉了我爹如此用心待你,你却跟了野汉子私奔,败坏我家门风,今天本小姐要让你们这对狗男女好看!”秋云姬脸色苍白如纸,瞧了瞧镇定如恒的东方云英,脸上泛起红潮,转身面对盛气凌人的那位小姐说道:“南宫雁,往日我敬你是南宫家大小姐,所以让你三分。你也是千金大小姐,却口无遮拦,说话如此刻薄,难道就不怕有辱你南宫家门风?”这几句话虽语气平淡,却说得南宫雁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秋云姬却不理南宫雁表情,接着说道:“南宫渐用尽心机,玷污了我的清白之身,然而我的心早已给了东方大哥,如今东方大哥寻来,我自然应当随他归去,即使千难万难,刀山火海,云姬亦在所不计。”秋云姬淡然说来,语气却是斩钉截铁,不容置疑,令人动容。唐靖雨尚可,慕容菲眼里放出异彩,心道:“自己对唐靖雨何常不是如此。”南宫雁初时怔怔,后来回味过来,不由恼羞成怒,亦没理会云姬所言的东方大哥究是何人,喝道:“任你舌灿莲花,本小姐亦要带你回去家法从事。”说着就欲动手,这时东方云英忽然一声朗笑,轻轻一拍桌面,桌上满满一杯水酒连同带鞘宝刀一同跳起,东方云英闪电出手,半空里抽出宝刀,一刀挥出,薄薄一片杯底跌落桌面。东方云英回刀入鞘,酒杯上升势尽下落,东方云英张嘴轻轻咬住,仰首喝下,点滴未洒。更难得的是东方云英用的是一柄厚背的“紫金屠龙刀”,削下的杯底却其薄如纸。唐靖雨瞧得痛快淋漓,脱口赞道:“好刀法!”南宫雁循声望去,这才瞧向另一角的唐靖雨和慕容菲二人。南宫雁本来心下有气,待得瞧见如同翩翩浊世的佳公子慕容菲,早把怒气丢到了九霄云外,惊奇尘世居然有如许俊俏之人。唐靖雨瞧见南宫雁如痴如醉的样子,冲慕容菲促狭的一笑。慕容菲苦笑着摇了摇头,心道:“我可不愿招惹这位姑奶奶。”而那位姑奶奶恍然有所察觉,这才从慕容菲脸上移开目光,看了一眼唐靖雨,又是一征。唐靖雨虽然不及刚才那位公子俊秀,脸色亦不很好看,却潇洒俊逸,尤其嘴角的笑容,另有一种迷人的风采,看得南宫雁心持神摇。南宫雁出身武林大家,武林侠少俊彦亦不知见过凡几,却没有几人能瞧在她大小姐眼里。今天见到慕容菲和唐靖雨,不由得怦然心动,就此留意上了,对秋云姬之事,反倒不大理会了。“中原三杰”显然亦瞧出了东方云英的“分光掠影”刀法,老大袁海峰面色凝重,趋前一步冲东方云英抱拳道:“原来是东方大侠。”东方云英起身还了一礼,却不言语。“三杰”老二吴轻甫和老三胡皓上前一左一右在袁海峰身边站定,其余诸人均握紧了手中的兵刃。袁海峰看来并不想开罪东方文英,干笑一声,说道:“东方大侠乃世家子弟,向来义薄云天,袁某佩服的紧。想来乃是一时糊涂,为南宫三夫人美色所惑,,所以一时行为不检,原也是可虞之举。只要东方大侠就此罢手,允许袁某兄弟将三夫人带回南宫家,袁某不才,愿在南宫庄主面前代为开脱,想南宫庄主亦是尚侠任义之人,决不至于会为难东方大侠。”东方云英听罢此言,仰首一声长笑,笑声激越,声可裂帛,笑声中难掩一股悲愤之气。“中原三杰”脸色为之一变,尤其胡皓握刀之手青筋暴起,已经按捺不住,却被袁海峰眼色逼住。东方云英笑罢,注视袁海峰三人哂道:“袁大侠兄弟三人傲啸山林,快意恩仇,创出‘中原三杰’的雅号,在下亦佩服的紧。只是不知缘何屈就南宫家的看家护院,让人百思不得其解。”此番话挖苦“三杰”甘愿做南宫渐的走狗,袁海峰自然听得出来,脸上有些羞惭之意,辩解道:“自来良禽择木而栖,识时务者为俊杰,南宫庄主礼贤下士,我兄弟自然原效犬马之劳”东方云英朗声说道:“说甚么美色所惑,行为不检,我东方云英游侠江湖,与云姬相识于先,南宫渐阴谋诡计掠美于后。要说行为不检,那是南宫老儿,卑鄙下流,无耻之尤。”南宫渐此人,江湖本多溢美之词,唐靖雨并无偏见,此际却毫不怀疑东方云英所言。而东方云英之言,终于让南宫雁回过神来,南宫雁的大小姐脾气,无论如何亦忍受不了别人当众辱骂自己父亲,正欲发作。胡皓已经抢先出手了,胡皓口内哇哇大叫,鬼头刀直挺挺当头劈下,打算称称东方云英的斤两。东方云英那会把胡皓放在眼里,看都不看,连同刀鞘随手挥去。刚好击中刀身,只听砰的一声闷响,鬼头刀挡开了去。东方云英纹丝不动,胡皓却一连退了两步,脸色涨红。袁海峰解下腰间盘绕的一根乌龙银丝鞭,随手挥了一下,抖得笔直,约有五尺长短。吴轻甫判官笔遥遥斜指东方文英。唐靖雨和慕容菲心知打斗随时展开,慕容菲唯恐殃及池鱼,暗地里提聚功力,小心提防。秋云姬目光柔柔注定东方文英,并无惊慌之色。南宫雁似乎没了刚刚的锐气,站在一边撩阵。

    十二、情投意合(2 )

    更新时间:2008-08-04

    东方文英缓缓褪下刀鞘,随手扔到桌上,朗声说道:“在下心有牵挂,因此有言在先,出手决不会留情,你们一起上吧。”说罢,回身瞧了一眼秋云姬,秋云姬缓缓点了点头。东方云英这才迈出酒棚,身形一长,立即有一股逼人的锐气,自刀锋投出,浑身上下,浑然一起,毫无破绽。唐靖雨亦是武学的大家,只是这个起手式,已经瞧得血脉喷张,心底暗暗喝彩。袁海峰面色愈见凝重,吴轻甫一向唯大哥马首是瞻,独胡皓是个浑人,并不顾忌刚才一刀之失,“哇呀”一声大叫,高高纵起,鬼头刀如同泰山压顶,狠命下劈。袁海峰只得与吴轻甫左右夹攻。袁海峰本是一江湖游侠,功夫尚算过得去。后来事有凑巧,袁海峰在大洪山一个洞府中发现了一个前辈异人留下的一本鞭谱和现在手中的这条乌龙银丝鞭。袁海峰下了几年苦功,练成了鞭谱上所载的鞭法,开始在中州大地扬名立万,究其实吴轻甫和胡?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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