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作一团,司空图早已止住创伤,他投身天罗教本就别有所图,眼见自己身负重创,聂道元不但不加以抚慰,反倒阴阳怪气的颇有责怪之意,心底恼怒,所以虽有再战之能,也只作壁上观。天罗邪徒俱是一流好手,古乃丐帮帮主,功力自是不凡,手中紫竹棒展开镇帮绝学“打狗棒法”,以一敌四,犹自攻多守少。那三个丐帮六袋弟子一对一可能稍有胜算,此际以一敌二,则是险象环生,恐怕支撑不了多久。唐靖雨早已看清场上形式,拖延下去,恐怕只能落得个全军覆没。唐靖雨喝道:“一鸿,我敌住这老儿,你去帮古帮主他们,咱们且战且退。”萧一鸿怕唐靖雨抵挡不住,兀自不肯收手。唐靖雨却已喊道:“古帮主,蒲师叔,咱们杀将出去!”古和蒲青河自然会意。古一声长啸,长发飞舞,配上那副威武的相貌,果然即如苍龙一般,手中紫竹棒招数精妙,那四人轻易无法近身。唐靖雨见萧一鸿仍在恋战,喝道:“一鸿,还不快去!”萧一鸿道了一声“大哥小心”,身形纵起数丈,疾如流星,剑指围攻古的四位紫衣剑士。此际以蒲青河处境最为艰难。聂道元身法如同鬼魅,搜魂手展开,袍袖翻飞,搜魂手神出鬼没,或掌或拳或爪,或击或拍或抓,变幻莫测,角度怪异,迥异常规。蒲青河剑势虽然绵密,聂道元却无孔不入,间或用袍袖卷开长剑,长驱直入。幸赖蒲青河施展绝招,方能勉强化解,只是聂道元已经近身三尺,稍有不慎,就有可能把一世英名,毁在歹毒的搜魂手下。量天尺纪鸣鹤见萧一鸿退走,心下大喜,欺唐靖雨年青力弱,纵身跃起,寒铁尺闪出一道寒芒劈向唐靖雨面门,唐靖雨把心一横,运集全身功力,长剑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击向铁尺。剑尺相击,发出砰的一声,唐靖雨直觉一阵剧震,手腕一麻,不由自主后退三步,方站稳身形,忙催动内力,直觉内息流转,绵绵不绝,方内心大定。径直跃身空中,挥出一式绝学星罗棋布,数道剑光,抢先袭向纪鸣鹤胸前。纪鸣鹤本想一招即会得手,那承想唐靖雨不过后退了几步,又信心十足的杀将上来,心底暗暗称奇。一抖手中铁尺,径自接下唐靖雨这虚虚实实的一式。唐靖雨得势即不饶人,流云剑法一式接着一式递出。纪鸣鹤这才晓得这个年青人的实力,虽然不见得能胜过自己,可是自己想胜过这个年青人,恐怕百招之内,难见分晓,不由有些疑惑,难不成自个真的老了,这还是他量天尺自出娘胎以来第一次有此感慨。萧一鸿不肯与那帮天罗武士缠斗,身形飘忽,剑光闪烁,围攻古的四人先后有两人中剑。古压力一轻,棒法愈见威力,没有几合,剩下的二人也已了帐。丐帮那三位六袋护法早已不支,却好萧一鸿同古联手杀将过来。那几人见古威猛,萧一鸿剑法神奇,不免有些惧怕,迟疑之间,却被几人聚成一处,合力向外杀去。
十八、黄雀在后(2 )
更新时间:2008-08-04
蒲青河衣衫后襟已被搜魂手撕下一块,还好没有伤到皮肉,却已是险象环生。聂道元见那帮天罗弟子已经溃不成军,恼怒之下,使了一式绝技“鬼见愁”,双手幻化出无数白森森的爪影,蒲青河虚实一时难辩,只得纵身后退,手中剑影弥漫,一式“落花无边”使出,且战且退。搜魂手只是虚晃一着,见蒲青河中计后退,他却倒纵而起,如同一只飞鸟,直扑萧一鸿。唐靖雨一瞧不好,想亦不想,半空里一个折身,斜刺里截住聂道元,手中剑刺向聂道元前胸。那量天尺纪鸣鹤见唐靖雨背后空门大开,岂肯有便宜不占,手中寒铁尺疾点唐靖雨后背大|岤。聂道元见唐靖雨不自量力,一袖向其剑身拂去。唐靖雨哈哈一笑,长剑回撤,一剑击上纪鸣鹤铁尺,挡开铁尺,借力跃高一丈,正是奇门绝学飞云纵。居高临下,一剑如同电光,刺向聂道元后心,使得是老化子的绝技“无影追魂”。聂道元虽然功力高绝,却也不敢小觑唐靖雨这一剑之威,只得纵身退让。唐靖雨一剑刺空,已然稳稳落地,内心大定,长剑斜斜指定聂道元。蒲青河早已上来,截住纪鸣鹤厮杀。聂道元被唐靖雨一着逼退,恼火之极,古是否走脱,已经不放在心上,只想把眼前这个年青人置于死地。萧一鸿和古一阵冲杀,把那帮天罗武士冲得七零八落,聂道元和纪鸣鹤虽是瞧在眼里,急在心上,却是无法可施。蒲青河和纪鸣鹤确是棋逢对手,恐怕一时三刻不会分出高下。聂道元狡猾如狐,心知只要萧一鸿和古腾出手来,自己就将麻烦,由不得恼恨作壁上观的司空图。聂道元左手疾速戴上一只黑色露指手套,发出一声刺耳的长啸,提聚九成功力,使出了得意绝学“九幽搜魂手”,身形如同鬼魅飘忽而起。唐靖雨见其一只莹白的鬼爪直奔自己面门,身形微转,一式“羚羊挂角”,挥剑径直斩向鬼爪。聂道元一声冷笑,左手后发先至,袖袍抢先拂上长剑,唐靖雨只觉手腕一震,长剑已被聂道元戴了手套的左手抓住,聂道元右爪已经迫近唐靖雨面门。唐靖雨心知不好,长剑用力向前送出,然后松手,全力接下聂道元右手一着。两人一着结实,唐靖雨就如一个断线的风筝般,跌出一丈远近,张嘴喷出一口鲜血。萧一鸿已经旋风般杀到唐靖雨身前护住,聂道元冷冷的瞧着从地上挣扎站起的唐靖雨,半晌,方回身喝道:“走!”,一众天罗武士,瞬间,走得干干净净。原来聂道元被唐靖雨全力反击之下,内腑也受了轻伤,他本是自傲加自恋之人,是以不肯再冒风险。萧一鸿扶住摇摇欲坠的唐靖雨,着急道:“唐大哥,怎么样了?”唐靖雨苦笑道:“还好。”古忙掏出一颗丐帮密治的疗伤圣药,交给唐靖雨,说道:“靖雨,赶紧坐下疗伤。”唐靖雨将药丸纳入口中,就地打坐。唐靖雨有了上次受伤之苦,未免杯弓蛇影、心内忐忑,唯恐旧创发作。还好,内息流转自如,毫无滞碍。功行一周天后,内伤已愈合大半。其实唐靖雨不过内功不及聂道元,被反震之力震伤内腑,何况唐靖雨任督二脉已通,只不过唐靖雨不会善加运用罢了。唐靖雨不敢耽误,随即起身,见几人围站四周替自己护法,笑道:“有劳了。”古和蒲青河见唐靖雨行功如此之快,也不由惊奇,古笑道:“靖雨,不妨再歇息一会。”唐靖雨那肯再让众人陪着在此冒险,摇了摇头,说道:“不妨事,还是先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吧。”众人穿过密林,唐靖雨见自己骑来的那匹骏马正在那边吃草,心内大喜,说道:“一鸿,去把那匹马牵过来。”萧一鸿应了一声,疾步过去把那马牵了过来。唐靖雨打量那三个丐帮弟子,那三人或重或轻,俱是皮肉之伤,并不妨碍行走。那三人自然明白唐靖雨之意,忙笑道:“还是唐少侠上马,我等不妨事。”唐靖雨还要推让,古笑道:“靖雨,现在不是推让的时候,还是你骑马,咱们走。”唐靖雨只得翻身上马,其余几人展开轻功身法去向洛阳。刚刚的下弦月已经落下,星光暗淡,唐靖雨和萧一鸿内功已经很有根基,虽做不到视物如同白昼,然十丈之内,落叶之声却是清晰可闻。此处是洛阳城东的一处深宅,院墙高阔,林木幽深。自从数月前此处沈宅发生血案后,四围百姓一面感叹天老爷不开眼,让好心的沈老爷遭此恶报。一面认定了这是一座凶宅,直至后来更有人夜半时分见有鬼影出没,即使大白天也没人再敢靠近此鬼宅。唐靖雨和萧一鸿伏在正房一间兽头之后,已经过去两个时辰,依然毫无所得。萧一鸿小声道:“唐大哥,这样下去,会不会白费功夫。”唐靖雨心里也没把握,安慰萧一鸿道:“既然丐帮弟子多次发现有夜行人出没沈宅,一时又找不到沈二叔他们,也只得在此守株待兔。唉,一鸿,忘了问你,你这次下山,是否有事要办?”萧一鸿道:“掌门师兄察觉武林乱相已现,命我下山查探究竟。闻听天罗邪教袭了丐帮丹阳总舵,我就马不停蹄得追踪下来了。唐大哥……”唐靖雨忽然双指撮到嘴边,示意萧一鸿噤声。果然,萧一鸿瞧见墙头之上现身一个黑衣夜行人,对唐靖雨功力之纯不禁暗自佩服。那黑衣人身材娇小,好像是个女子,自墙头轻轻跃落,凝神静听片刻,即如一缕青烟般向前掠出。忽然,那夜行人似乎发现了甚么,身形轻轻纵起,跃上离唐靖雨他们不远的一处房屋,悄无声息俯身屋脊黑影里。萧一鸿和唐靖雨对视一眼,会意的点点头,看来好戏就要上演了。果然,又有二人从墙头泻落院中,几个起落,来到近前停住,其中一人道:“我说刘老大,杨管家真他娘的不地道,老把这种费力不讨好的差使派于你我兄弟。不要说沈兰亭了,鬼影子都没见到一个,他倒好,整晚搂着个小马蚤娘们睡大觉。”唐靖雨和萧一鸿一听提起沈兰亭,均感振奋不已。那刘老大笑道:“老三,你知足吧。沈兰亭没来最好,要是真来了,就凭你我这点材料,还不是俩肉包子打狗,就连这个旗花信号能否发出都成问题。本来庄主命杨管家监视此地,也省下你我兄弟冒性命之忧担偌大责任,上次要不是碰巧庄主回去,哪会捉住那个贼子,那贼子据说来头不小……”唐靖雨急于知道刘老大嘴里的贼子究是何人,那刘老大却不往下说了,反道:“不过,杨管家那个小娘们细皮嫩肉的,啧啧,真他娘的马蚤,老子要是睡她一次,就是死在她的肚皮上,那也心甘情愿。”刘老大咽了一口口水,两人嘿嘿滛笑不止。两人谈起这等事来,话题甚多,从杨管家的小娘子,一直说起宿柳的风流韵事,愈说愈是不堪,就连唐靖雨和萧一鸿都替那位潜伏屋脊的女子难堪,那女子却无声无息一动不动。刘老大唾沫横飞谈兴不减,“要论细皮嫩肉,那还是‘水月坊’的姑娘,一掐都能掐出水来,个个如花似玉,可惜他娘的个个带刺,只能看不能摸,看着光上火不能泻火,真她奶奶的。”两人聊了半个时辰,刘老大打了个呵欠,说道:“时候也差不多了,咱兄弟也回去吧,好歹还能睡一觉。”两人起身,顺原路越墙而出。那女子这才轻轻啐了一口,跃身下房,追摄那二人而去。唐靖雨和萧一鸿自也不敢怠慢,展开身法,远远盯住了那个女子。
十八、黄雀在后(3 )
更新时间:2008-08-04
刘老大二人功夫算得上高手,只是天长日久,早把警戒之心放松,出了沈宅圈子也不兜,就直奔城外去了。大约奔出十里地,前面黑压压却是一处庄园,夜晚看不分明,门楼高大,气势非凡,两边各挂一盏气死风灯,隐约照见四个大字“温侯方府”。那二人不敢叫门,偷偷溜到后面墙角,纵身上墙,轻轻跃落地面,蹑手蹑脚正欲离开,却见前面一人双手抱肩而立,顿时吓得魂飞魄散,待得看清是平日相熟的兄弟徐明,方拍着胸脯道:“徐老弟,你要吓死兄弟呵?”徐明冷冷道:“不好意思二位,兄弟职责所在,明日只好如实禀告杨总管。”刘老大嘻嘻笑道:“徐老弟,算了罢,你就是说破天去,副总管也还是那个小白脸的,何必呢,这样吧,兄弟豁出去了,明日作东,哦,明日不行,后日咱们去‘水月坊’耍个乐子如何。”徐明其实不过就想敲顿竹杠罢了,此际被刘老大说中心中痛处,更是恼怒,那会真替杨总管卖力。因此早已换了笑脸,说道:“这可是刘老大你说的,丁老二,你也听见了。”后头丁老二自然唯唯称是。刘老大和丁老二正欲离去,徐明拦住道:“你们两个这样子可不成,日前杨管家说,这几天,那边就要过来提人了,马虎不得。目下的侯府可是外松内紧,前面是那个小白脸带队,落到他的手里,可有你的好果子吃了。”刘老大这才知道今夜回来的确实不是时候,谢过了徐明。刘老大和丁老二仗着地势熟悉,躲躲闪闪溜回了自己的房内。几人的对话早已落在那跟踪的女子和唐靖雨、萧一鸿耳内。那女子本隐身于一株大树之上,看来并未打算久留,待徐明、刘老大三人消失后,即轻轻跃起,脚尖一点墙头,身形消逝在夜色之中。匿身花丛中的唐靖雨说了声:“一鸿,你留下来再打探一番,我追那位女子。”萧一鸿未及答话,唐靖雨身影已渺。唐靖雨出得院墙,只见那个娇小的身影已如轻烟般掠出几十丈远近,忙展开轻功身法远远追摄。想必那位女子对自己的轻功非常自负,并不担心有人跟踪,一溜烟已经掠回城里。进城之后,七转八拐,来到一处院落,前面一座二楼依然灯火通明,只听的丝竹声声,欢歌阵阵,猜拳行令、笑语喧哗,像是个风月场所。那女子径直绕到后院,纵身而入,进了一座小楼,不一会二楼灯火亮起,窗帘之上映见有人换衣,长发飘拂。唐靖雨心想再也不会错了,绕到前面一看,院门口三盏大红灯笼高挂,每个灯笼上一个碗口大的字,连起来是“水月坊”。本来古坚持唐靖雨和萧一鸿暂时住在丐帮洛阳分舵,唐靖雨想到出进丐帮分舵太过于扎眼,何况丐帮亟于休整,还是与萧一鸿找了一个客栈暂时栖身。唐靖雨回到客栈,萧一鸿也赶了回来。进门之后,萧一鸿摇头道:“我是一无所获,大哥呢?”唐靖雨笑道:“还好,一鸿,有劳了,先歇息吧,后日咱们再去见个分晓。”萧一鸿见唐靖雨笑意吟吟的样子,好奇道:“唐大哥,后日去哪里,方府?。”唐靖雨摇了摇头道:“水月坊。”“水月坊?”萧一鸿惊讶的张大了嘴巴。洛阳地脉花最宜,正是繁花盛开时节。柳树迷离,桃花滴露,最美还是牡丹,红白黛绿、姹紫嫣红,花色繁多,将个古都点缀的五彩缤纷,灿若繁星。大街小巷,行人如织。王孙公子,骏马裘衣。大家闺秀,青罗小轿。以及贩夫走卒,肩挑手提,杂列其中,熙来攘往,一派繁华景象。这个时节,正是商家生意兴隆大发其财的时候,洛阳城里名声最响的商号“陆记西湖绸缎”更是忙得不可开交,二十余个伙计在一个掌柜招呼下,估衣、量身、收银、待客,竟是井然有序,丝毫不乱。晌午时分,有两个年青人踏进商号,两人衣衫虽不光鲜,风仪却是非凡,正是唐靖雨和萧一鸿。伙计忙笑容满面迎上前去,殷勤问道:“两位公子光临鄙号,不知是估衣还是买缎。”唐靖雨笑道:“正要做两件衣衫,贵号东家可否引见。”这个,那个伙计面有难色,抬头瞧向那位柜里端坐的掌柜,那掌柜不过四旬左右,颌下一部黑须,双目透着精明。掌柜早已留意两人举止,闻听两人要见东家,忙起身笑道:“不知两位公子有何见教,鄙号做出的成品,如果两位公子不满意,鄙号分文不取如何?”唐靖雨笑道:“非也,我有事要面见贵东家。”那掌柜面有难色,说道:“不瞒二位公子,东家正在会客,不见外人。”萧一鸿本来就纳闷唐靖雨缘何把他带到此处,见唐靖雨吃了闭门羹更是好笑,当下笑道:“唐大哥,人家不见,咱们还是趁早走吧。”唐靖雨却道:“既来之,则安之,何况……”唐靖雨俯身萧一鸿耳边,低声道:“大哥身上只有碎银二两,如何去的水月坊?”萧一鸿忍不住“呵”的一声叫起来,感情是向人家借银子来了,倒要看看唐大哥有多大的体面。唐靖雨冲那个掌柜笑道:“还请阁下通报一声。”掌柜有些为难,伙计劝唐靖雨道:“公子您不知道,我家东家向来说一不二,洛阳城里您秤四两棉花去访一访,谁不知道我家东家派头大呵,就是城府大人求见,还要看东家高兴不高兴呢?”唐靖雨笑了笑,见柜台上摆着记帐的笔墨、账本,过去拿过一张写坏的草纸,提笔写了几个字,折起后寄给那个掌柜,笑道:“烦请送于贵东家。”那个掌柜虽然满腹狐疑,瞧唐靖雨神态不像玩笑,迟疑的接了过来,向后面去了。不一会,就听见后面一迭连声的嚷道“在哪里?……”一个汉子疾步奔了出来,浓眉豹眼,恍若半截铁塔。那汉子一眼瞧见含笑起立的唐靖雨,怔了一怔,方上来抱住唐靖雨双臂,摇了摇,哈哈笑道:“靖雨,果然是你呵!想死冰叔了,哈哈……”声震屋瓦,欢喜之情,溢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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