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心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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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心陷阱第2部分阅读
    的一次是於三年前盗走伦敦泰特画廊里一幅创作於十八世纪的皇室成员肖像,虽然其价值不高,但你最後将一幅cail的画报替换进画框里的噱头上了第二天《每日电讯》的头版。”

    “哼!”我望著天花板冷笑。“调查得很一般嘛,这种八卦网络上到处都有。”

    “不过有些信息知道的人恐怕就很少了。”

    “?!”转过脸去逼视他。

    “你的血型是o型,身高六英尺半寸(184),体重一百四十三磅(65kg),右腿内侧有一颗红色的痣……”

    “闭嘴!”这个变态,要不是手上插著针头我一定会一拳朝他脸脸上挥去。

    “呼!”他发出不以为然的笑声,一只手按著下巴,瞬间变化出忧心忡忡的表情:“不过你的体重似乎太轻了些,是出於职业考虑吗?”

    “废话,你见过胖子攀上摩天大楼顶层吗?!”

    “难道金刚不是?”

    “……”

    好吧,我是个十足的傻瓜!吸吸鼻子把脸转向一边去看那台令人心烦的电子锺。

    “你生气了?”

    如果我回答了,就是无可救药的大傻瓜──虽然现在这样“赌气”也体面不到哪儿去!

    “别这样,”一只手摸上我的耳鬓,指头毫无顾忌地玩弄著那里的头发。“我只想多了解你。”

    “你他妈的是变态吗?!”再也忍不住了,我猛地转头回来摆脱马蚤扰。“你想用这种方法折磨我?!”

    他稍微睁大了双眼,看上去似乎有些诧异。

    “很抱歉我不能按照你希望的那样对待你,”顾宇铭垂下眼皮微笑,看来有些腼腆。“我不能对你置之不理然後等你康复後再去偷东西。”像是自言自语般缓慢摇头,忽然,犀利的目光直射过来──

    “我不能让你离开我去做危险的事。”

    我多少被这极端的宣言吓到了,然後是恶心,对,我要吐了。

    没怎麽理会我的反应,他抬手看了看表,“虽然如此,我还是不得不暂时与你分别,”露出抱歉的微笑。“可惜我不是来这里度假的。”

    不由得想起自己的原计划,我在心里向某人问候一句。

    “别东想西想的,留下力气好好休养!”他用食指打趣地指著我,一副玩笑的表情,然後拎起西装外套朝门口提高嗓门喊著:“好了,请进来吧!”

    於是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一名制服比其他护士稍有差异的女士恭敬地进了房间。

    “joey,这是teresa。”

    我无所谓地抬抬眉毛,顾宇铭看了後若有所思地歪歪嘴角。

    “我不在的时候teresa会照顾好你,是吗?”他对护士小姐微微一笑,对方谦虚地点头:“顾先生放心,我是很有经验的。”

    “很好!”

    然後是利落的关门声,出於某种情绪,我都懒得看他一眼。

    等到房间里的空气因此变得轻松後,我开始打量眼前的新朋友──护士teresa。

    这位三十岁上下的女士远不像她的名字那样小鸟依人,反之又高又壮,齐肩的笔直黑发用一个大发夹绾起,两边一对醒目的粉色大耳扣。看来真如她所言的──很有经验。

    “嗨,teresa!”我决定友好地开场。

    得到的是一个不冷不热的职业微笑:“先生,您刚吃完东西,现在该休息了。”

    我的头偏在枕头上,轻笑摇头:“我睡不著。”

    护士的微笑变得勉强,慈祥得就像戴著一层面具。

    “这样吧!”我开始建议。“我这人不耐唠叨,你为我念一段报纸,我会很快睡著的!”

    teresa眯起那双因近视而微凸的眼睛,我保持天真的笑容。

    “请您稍等一下。”

    “谢谢,你最好快点,我一个人挺怕的!”

    我故作声气对已经出门的护士小姐叮嘱,然後躺回去板起脸深吸口气:有一件事顾宇铭说得很对,等我成功脱逃後一定会卷土重来将那幅古画弄到手。

    交易的时间可以拖延,但不允许违约,这是从业的法则。

    6

    “……西甲联赛已踏入白热化阶段,而今次的让球主客和三串四过关,就介绍三场西甲联赛,分别为马略卡胜、利云特胜及西维尔和……”

    “啊哈……”

    我张嘴打了个哈欠,床边的女士放下报纸疲惫而充满期待地看过来一眼。

    “哦,继续啊!”我鼓励道。

    那一瞬间,她的眼神透露出绝望,抑制不住粗暴地抖一下手里的报纸:“国际足联表示……”

    “护士小姐,”我打断了她的阅读,“这样很烦人吧?”坦白地看著这位不幸的女士。

    teresa放下报纸,如释重负地叹口气。我心领神会地点头微笑:实在是佩服,她居然一直念了两个小时,顾宇铭找来这样的人才真不容易!

    我望著天花板喃喃:“本来我是熬不过头版的,但是现在……”一下子转过去:“你能找份英文报纸吗?”

    那双眼睛鼓成了金鱼的程度,我撇撇嘴,漫不经心地看看四下。

    “teresa,”把声音压低,偏著脑袋看她。“我很抱歉。”护士小姐回我一个勉强的宽容微笑,我识趣地垂下眼皮:“我也不想为难你。”

    “看您说的,这是我的职责。”

    “不、不是,我……”再次叹气,“我本来是想刁难你的,一个人被关在这里……受伤这件事让我很沮丧。”我别过脸,幽怨地望著被窗帘遮挡的窗户。

    “所以你才要好好休息啊!睡眠是最有助於恢复的!”她说著,伸手为我整理被单。我於是转回脸,朝她感激地一笑:“谢谢,你真是好心。”

    年长的女士难免有些羞怯,笑著回避了视线。

    “teresa,”我望著她,稍稍眯起双眼:“我们来干点好玩的事儿吧?”

    “准备好了吗?”我望著对面,护士小姐点了两下头,微微凸出的大眼睛因为紧张而频频闪烁。

    “好,”我发出鼓励的微笑:“你先来,打开!”

    “两个对子外加一个k?”我看了她面前的纸牌,赞赏点著头,然後放平自己的右手:“一对4……三个q。”

    “啊……”teresa发出失落的呼喊。“不要啦!”然後像个十来岁的女孩子那样淘气地甩著头发。

    “好了,好了,乖乖地!”我得意地哄著她,随手拿来那只玫红色的chanel口红,旋出一截,伸出食指对她勾勾:“过来,乖!”

    “不要啦!都写不下了!”她撒娇道,却依然把脸凑了过来。

    “谁说的,写一首十四行诗都不成问题!”我勾著她的下巴,拿口红的手上下徘徊寻找足够的空隙──这张本就不大的圆脸上确实找不到多少空白了。

    “讨厌,写的什麽?”随著她的轻笑,笔画呈现出颇具美感的曲折。

    “嗯,”我做出深沈的模样。“pus……”(psy)

    咿呀一声。

    游戏乐趣被突然打开的房门冲散,紧张和忧虑爆发出来。

    “顾先生……”玩忽职守的护士像被烫了似的跳著离开我的床位,不知所措地站在一边,双手握拳不住地伸展。

    不慌不忙地,我把视线从担惊受怕的女士那里转移向她的雇主,“嗨!晚上好!”若无其事地打招呼。

    顾宇铭颔首淡笑,展现出无与伦比的风度──就现状而言,稍微转一下头:“好了,teresa,你的工作结束了。”

    “顾先生……”

    “好了,先下去休息吧!待会儿我会叫你!”

    失职的护士露出大大放心的表情,“谢谢您!”低头致谢,心虚地捂著脸从他身後逃出房间,甚至不敢抬头看我一眼。

    门被关上了。

    有这样一种人,他们散发著强烈的存在感,左右著某个空间里的氛围,哪怕一言不发。

    “过得怎麽样?”这样的人总是第一个发言;或者说,在别人的印象里,第一句话总是他的。

    “很好玩。”我如实回答。

    顾宇铭垂下视线轻笑一声,从容地脱下外套搭在床边那张椅子背上,然後一边松开衬衣袖扣一边朝我靠过来──

    “你真是魅力无边。”伸出麽指有些用力地从我的左脸颊上抹过──那是第一把诈降後被护士小姐画的半边猫胡须。

    “你嫉妒?”自嘲是一种境界。

    “不,我很高兴,”他又从裤袋里掏出手帕,擦完我脸上的残余後再擦干净自己的手。“从一个侧面了证明我自己。”

    我有气无力地冷笑一声。

    “晚餐吃的什麽?”

    我诧异地瞪一下,他已经走到门口的五斗柜边,取下一只不知什麽时候摆在哪儿的纸盒子。

    黑眼睛狡黠地眯起:“猜猜是什麽?”

    我把脸转到一边翻白眼。

    一股甜腻的香味。等我本能地看过去时,那两块奶油泡芙已经近在鼻尖了。

    “半岛酒店刚出的。”

    “哦?晚上也做?”

    “我特订的。”

    继续冷笑,其实我想说的是:我不喜欢吃甜食,一点也不。

    他轻笑一下,把盒子放在病床的小桌上,低头看到满床的扑克牌,“你牌玩得很棒!”拣起一张“红心5”,两面看一下,然後失落地摇摇头:“我就不行,有时候我连牌的大小都分不清。”

    我嗤了一声,蹬一下双腿摆脱纠缠的被单:“赌一把吗?”

    “赌什麽?”欣喜的眼神。

    “如果我赢了你就放我出去。”

    “呵呵……”非常爽朗的笑声,“不行。”同样程度的坚决。

    不笨嘛!我垂下眼皮微笑。

    “这种情况下你不该讨价还价。”他说著,一把收起那堆卡片,迅速整理好,熟练地洗牌──分不清大小?笑话!

    他把洗好的牌分出三分之二放在我左手边:“接著刚才的,我猜你肯定没玩够。”

    不置可否地看一眼,我把一只捏在手里的口红放在牌堆边,顺手摸了上面一张。

    对面有只狐狸在笑。

    7

    不管他做些什麽,我压根没把顾宇铭的话当真。一见锺情?真好笑,让他疯去吧,只要我保持清醒就好。身处逆境就要顺其自然,机会不是抵抗就可以赚来的,敌人真正的弱点总是在不经意间暴露。

    “一对j。”

    “一对a。”

    “不要。”

    “一个2。”

    “bck

    joker。”我抑制不住激动地点著头:不管其牌技如何,是对手本身让这场游戏变得来劲了。“一个a。”情不自禁伸手刮一点泡芙里的奶油舔进嘴里。

    对方迟迟没有动静,我皱起眉毛催促地看一眼……

    他盯著我看,目光简直肆无忌惮,幽深的黑眼珠,似乎已经不是人体器官那麽简单,像某种机器,又像具备了独立的灵魂,闪著莫测光芒……

    “red joker。”

    “?!”

    “一对k外带一个8……”他像个胜利者那样把剩下的牌潇洒抛下。“你输了。”

    “等一下!”搞什麽搞?!他在故意迷惑我!不,他怎麽可能迷惑我?!不,太可恶了!

    “三个q,一个10。”顾宇铭探过身来,翻开我的牌。“险胜!”

    “你有red joker为什麽不打出来?!”我已经恼羞成怒了。(桃:人家为什麽要顺著你打……= =|||)

    “是吗?我说了不太清楚牌的大小。”他拿起那只深色口红,漫不经心地将它旋开:“愿赌服输,过来!”

    “shit……嗯?!”我实在不习惯被人捏著下巴,虽然力道不大,还是令我忍不住战栗了一下。

    “听话,乖乖的……”

    看到他手持惩罚道具逼来,我胆怯地闭紧双眼,随後一股温暖气息覆盖上我的鼻尖。微凉的膏体触上了我的额头,移动出顺滑的质感,没有香料的口红散发著微弱的化学制品气味。

    我判断不出他写的什麽,大概是汉字,该死!

    感觉到那只手正在远离,我松口连忙睁开眼,下意识地伸手去摸额头的小丑记号……

    另一个人的手阻止了它。

    据说有些人的眼神有魔力,被他们看到後会失去原本的判断力而不知所措,就像美杜沙能令人石化般。

    以为他只会碰一下嘴唇,像上次那样,最多交换一下彼此鼻腔里的空气,谁知道放任的代价……

    我还从没有允许一个男人把舌头放进我嘴里,这种陌生感带来的冲击和对方本身的侵略性差点令我思维崩溃。难以置信,唇齿之间的交战也能让人联想到“毁灭”这个词,取代硝烟的是彼此富於战斗力的气息。没什麽恶心不恶心的,我只不想让步。

    “嗯唔……”胸腔的剧烈扩张终於刺激到恢复中的右肺,最先涌上来的是一股令人作呕的腥气,很快,血液弥漫了我们的战场。

    “咳……咳咳……”这恐怕是我为浪漫付出的最大代价了──真逊!

    “joey!”

    顾宇铭放开我,血水同样从他的嘴角流出,这一幕看得我心花怒放,笑著把血咳得到处都是。

    “坚持住!”他冲过来按床头的呼救器,令一只手像猛禽般牢牢扣住我的肩头──额外的折磨,该死的!

    不到一分锺医生就冲了进来,冲淡了顾宇铭那份绝对的存在感。一团混乱中,我看到他一言不发地站在床尾,一只手托著下巴,双眼黯淡。

    那一晚,我整夜无眠。

    第二天,准时出现teresa换上一条黑白相间的束发丝巾代替原来的发夹,年轻了起码两三岁。

    “joey,你昨晚是不是没休息好?”在用湿毛巾为我擦脸的时候,她注意到了眼眶里不可避免的黑影。

    “有点失眠。”我轻描淡写地回答。

    “怎麽会?”护士小姐诧异道。确实不可思议,对一个失血的重伤患而言。“你是不是胡思乱想了?”

    “别管那些。”我无所谓地笑笑。“今天玩牌吗?”

    teresa把嘴张大成一个标准的“o”:“怎麽行?顾先生会把我炒了的!”

    “昨天不是也没炒吗?”

    “不行,我不上当了!”她撇嘴作一个稚气的笑脸。“我给你念报纸,英文的,午饭前好好睡一觉!”

    “谢谢,不过在那之前你能帮我个忙吗?”

    她放下手里刚要展开的报纸──真是有备而来──对我抬抬眉毛。

    我眯眯一笑:“能帮我带瓶啤酒上来吗?谢谢!”

    “喂!”她不出所料地惊呼起来。“怎麽可以?!你在养伤诶!再说我不能随便离开你身边的!”

    “算了,我开玩笑的。”笑著挥手,把头偏向一边。

    一声微弱的叹息。

    “teresa?”我回头看一眼护士小姐。“知道我为什麽躺在这里吗?”

    她被这唐突的问题弄惊慌失措:“我……”

    “因为我拿了不属於自己的东西。”不去与她对视,我看著正前方的墙壁。“我是个贼。”

    护士小姐似乎屏住了呼吸,身体本能地往後靠。

    “别害怕,teresa,我只是手脚不干净而已。”我温和地安慰她。“r koo没告诉你吧?我偷了他的东西。”

    “怎麽会?他那麽……”

    “你不会以为我是他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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