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我发出讽刺地讪笑。“其实他心里恨死我偷他东西这事了……听说过私刑吗?”
女士的脸乍然由红转白。我很抱歉惊吓到她,低头轻轻叹气:“哼,我的牢马蚤还真多……别介意,teresa,我随便说说。”
“没……没关系!”她垂下眼皮,赧然摇头。“我听著就是!”
“你真好!”重新展示出明朗的微笑,“那我不喝啤酒,能帮我带一瓶新奇士橙汽水吗?”伸出右手指向门口。“别忘了请门外的保镖进来看著我!”
“啊?”teresa愣一下,但还是站了起来,指著门口不知所措。
我用微笑肯定她的猜测:“谢谢。”
一番悉悉索索的讨论後,那名我只见过背影的高大男人转了进来,以其标准的职业站姿挡在了门口。
“等你哦!”对著将要关上的门,我向刚才出门护士招呼道,然後转回来面对眼前的新面孔──
“嘿,老兄,怎麽称呼?”
8
小心地翻开卡片一角,再多一点,多点……
“呼……”松口气,将那张“方块3”彻底翻过来,“还好,十九。”然後伸手过去翻开对面的那张……
“二十点?!shit!”我气恼地将牌抛在床单上,“你的运气怎麽这麽好?!”抬头质问前方,满脸的不解。
那个叫做“阿胜”的男人丝毫没有理会的意思,目光盯著前方一动不动。我摇摇头,拿来手边还露著一截的口红,叹口气,无可奈何地往鼻梁上抹了过去,“你这运气要是赌马的话一定赚很多!”然後一边洗牌一边感慨。
“噢……”伤痛令我不得不中止自娱自乐,扑克牌脱手飞得到处都是。
“嘿!要不要叫医生?”阿胜皱起眉头,表现远没有他的发言积极。
“不……”我躺回枕头上,缓和下来呼吸,“拜托……帮我洗下牌。”伸出一只手,艰难地指著地面。
对方低头看了看那片狼藉,面不改色地弯腰下去将四散的卡片搜集起来。门被敲响时,他正好拿著完全副扑克,去为购物归来的护士开门。
“抱歉,走了两条街才买到。”teresa说道,室外的阳光和空气让她的气色鲜活得惹人嫉妒──其实就是我。
“啊……你们在玩牌?”她看到了我脸上的绘画和另一人手中的道具。
“不,是我一个人玩,阿胜只是帮我洗牌。”我说实话。
“哦……”护士小姐望著看守先生若有所思地微微一笑,然後从塑料袋里取出一罐饮料。“现在喝?我给你打开。”
我点点头。她插上一根吸管後把罐子送到我嘴边──真体贴,我几乎要落泪了。
“阿胜,拿一罐去!”我冲准备离开房间的男人招呼道。teresa立刻再取出一罐递过去:“胜哥,拿去!”
“不用,谢了。”到最後,他也没正眼看我一下。
“teresa,下次帮阿胜带啤酒吧!”在门将要关上时,我对身边的女士大声建议。她只对我笑笑,从床头抽出纸巾,温柔地为我擦去脸上的杰作。
“原来你喜欢橙子汽水。”
“还行。”咽完嘴里的苹果汁水,我不慌不忙答道,然後地张开嘴接受已经就位的下一片。
“还喜欢什麽?”看我嚼得差不多了,顾宇铭又问。
“女人。”我直言不讳。
他低声笑笑,完全没当回事似的,只是把手里的最後一片苹果放进了自己嘴里。
“今天怎麽不买泡芙?”食物提醒了我。
对方愣了一下,很快又笑了:“我怕受不了诱惑。”
哈!我在心里偷笑:“你还要节食?!”
他笑得更加诡异:“目前看来是的。”
似乎听出什麽言外之意,我不安地收起幸灾乐祸。
有时候真佩服自己的适应力,现在看来我似乎开始接受这样的局面了──乖乖地当好笼子里的仓鼠,不浪费每一份饲料和……爱抚。
不行,後面一点做不到!我偏过头,厌恶地避开顾宇铭将要摸我头发的动作,虽然之前已经被他不经意地摸了好几次了。
“今天过得怎麽样?”他或许有些失落,却没有表现得不满。
“哼……”我自顾自地轻声咳嗽:这家夥又在扮演监护人了!
“受伤的地方还痛吗?”有时还客串一下医生。
“还好,用不上止痛片。”兜圈子只会把自己困住。
“那就好。”他把双手一摊,悠闲地往後靠在椅背上。“听说你今天也跟阿胜玩牌了?”
“不满意我借用你手下?”我忍不住皱起鼻子。“这种鬼地方!”
“不,我只是提醒你注意休息。”收起笑容後,那张脸还真有些压迫感。“teresa说你睡眠不足。”
“谢谢关照,我知道怎麽调整自己。”警告地板起脸:“别想给我打镇静剂!”
“呼!”微笑又回到他脸上:“我不会安排对你不利的事。”
哦?那现在这样算什麽?我止不住在心底翻白眼。
没过多久,顾宇铭从椅子上起来,举手看了看表:“太晚了,你睡吧。”然後拿起外套穿在身上,虽然总是那身沈闷的装扮,这家夥看起来也不算太糟。
“明晚我有安排,不能来看你了。”他抱歉地说。
“你确实不该把美好时光都浪费在这种地方。”我赞同地点头。
已经把门打开的顾宇铭停下来,不以为然地回头:“别太自作聪明。”
等门一关上,面无表情的我竖起了中指。
第二天早上,一台崭新的psp被送来我的床边,跟著还有二十几张最新的游戏卡。
接过teresa笑盈盈递来的新玩具,我像所有收到礼物的孩子那样,不敢相信地用手在光亮的外壳上摸了又摸:开心吧,joey小老鼠!现在你的笼子里安滚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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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帘终於被拉起,午後的阳光通过不远处的大楼玻璃反射进来──看来这里所处位置不低,空手爬窗是出不去的。
咽下嘴里已经不再冰凉的汽水,我吐出吸管,压著声打了一个爽快的嗝。
“teresa。”
“啊?”沈浸在麽指激战中的护士心不在焉地答应一声,她这麽快就上道是我始料未及的。
“你知道r koo来香港干什麽吗?”
“嗯……”无法专心游戏的她恋恋不舍地放下工具,茫然地思索了一下我的问题。“这个……是生意上的事吧?”
“你知道是什麽生意吗?”我吸一口汽水,尽量显得漫不经心。
teresa笑著摇摇头,“我怎麽清楚。”麽指重新在psp上徘徊。
“哦……那他雇你来照顾我到什麽时候?”
“这个啊……”对方抬起头,一脸复杂地看著我,似笑非笑。“大概是下月5号他回美国之前吧,我的薪水是开到那个时候。”
我闭上眼点点头:“谢谢你的照顾,我会常常想你的,teresa。”然後对她摇一摇手里的罐子,吸管撞出空洞的声响。“teresa,拜托──”
护士看了我的提示,露出“真拿你没办法”的笑容,放下psp从椅子上起来,然後像昨天一样,换进来保镖阿胜。
“对了,记得给阿胜带啤酒!”最後招呼一声後,我转头过来对面前的高个子眯眼一笑,拿出枕头下的扑克牌大方地递上去:“大哥,帮我洗下牌吧?”
下月5号回美国?这麽说他还真打算把我绑在身边了?神经病!我才不会让你得逞!
“洗匀点,这次我要认真对待了!”我严肃地告诉阿胜道,并从枕头的另一角摸出口红。
9
结果那天晚上顾宇铭真的没有来,我寂寞地躺在床上玩了一夜的psp,浓重的黑眼圈吓坏了早上进来的teresa。
“joey!”
她那时的一声尖叫成功地助我摆脱快要无法抑制的睡意。於是放下已经捏地麻木的游戏机,我倚在枕头里有气无力地朝她眨眨眼:“嗨……teresa。”
“怎麽搞的?你是不是又没睡?!你……”带著恨意从我手里夺下psp,要不是昨天那点交情,她很可能将它一扔了之。
“没有……”我摇摇头,缓缓抹一把脸,凑一个疲惫的笑容。“别生气……我实在睡不著。”
没有指责,她叹口气坐到我跟前,伸出手指为我拨开脸上的乱发:“要不我让医生给你开点药?”
“不用,我不需要药物。”我倔强地别过脸。
“但你现在这样子怎麽行?”她就像心疼淘气孩子的母亲。
“我不……”
“顾先生会怪我失职的!”
收回将要脱口而出的辩解,我沈沈地垮下力气:“好吧,我不想为难你。”
很快,医生前来对我进行诊断,然後就像teresa建议的那样开了点副作用小的速效催眠药。teresa把领到的小药片和水杯递到我手里,笑著看我把它们咽下。
再过没几分锺,我的眼皮顺利合上,黑暗无边的美好世界。
不出所料,等我下次睁开眼时,玩了一整天psp的护士小姐已经顺利退场,坐在那个位置上的人成了另一个。
“睡得好吗?”顾宇铭靠在椅背上,托腮的姿势令他显得格外悠闲。
“你想干嘛?”长时间的睡眠让我有些搞不清现状了。
“没什麽,来看看你。”他照样轻描淡些过去。
“那你看吧……”我甚至像往常那样试图离开床去趟卫生间,“噢……”当然是办不到的。
“躺下别动!”他立刻过来把我扶回去,莫名其妙地拍拍我的脸颊,然後弯腰下去……
“你干什麽?”我看著他手里的东西紧张问道。
“你不是要上厕所吗?”他提起那把小便器,像提手电筒一样理直气壮。
“不,我不用它!”确切地说是不要你来帮忙!
顾宇铭不以为然地轻笑,“少孩子气了!”拿著那玩意直走过来,一副猥亵的嘴脸!
“去死!”我抓牢被单本能地往夹紧双腿。
“怎麽了?难道teresa不是这样帮你的?”
“你跟她不一样!”──她是善良的好护士,你是变态!
“少胡思乱想,乖乖听话!我不想看一个大男人尿床!”他还一本正经起来了。
“出去,我自己来……嗯……咳咳……”我半真半假地咳嗽起来,并恼火地推开前来安慰的男人。这令他知难而退,一言不发地出去掩上了门。
一分锺後,我大声咳嗽一下,顾宇铭回到房间,脸上的表情完全看不出刚才的受挫。
他不动声色地替我把排泄物拿去洗手间处理掉,然後重新坐回椅子,双手对插放在腿上。
空气中荡漾出一种蠢蠢欲动的气氛,在某人周围形成看不见的漩涡。
“joey。”
这是他第一次用这种平静的语调念出我的名字,我下意识地把脸转向旁边──事情开始不好对付了。
“你相信我吗?”
我望著对面的墙,迷茫的白色。
“我是相信自己的。”
说完,一阵布料摩擦声,他离开了座位。我下意识地握紧拳头,心跳不自觉地加速。
他绕著床走了半圈,最後从五斗柜上提来一只纸盒子放到我前面的餐桌上──不用猜也知道里面是什麽。
“饿了记得吃东西,我先走了。”
我几乎不敢相信他的话,但转眼看去顾宇铭确实已经把门打开准备走人了。
“好好休养。”
他说这话的时候背对著,而我则第一目送他离开:谢谢你的照顾,明天我就能活蹦乱跳了。
“今天气色好多了!你有乖乖睡觉哦!”teresa拉开窗帘後回头对我笑著说,朝阳为她苹果般的小圆脸抛上一层诱人的光。
“是吗?”我嬉皮笑脸起来。“亲我一下算是表扬吧!”
“坏哦!”护士小姐过来亲昵地拍打我的脸颊,我们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我央求她陪我打牌,teresa拒绝了,一本正经地搬出顾先生的叮嘱做挡箭牌,然後心安理得地坐在一边的椅子上开始麽指运动。百无聊赖的我只好倚在枕头里翻红心,顺便测一下今天的运气──这很重要,所有阴暗职业从事人员多少都得信它。
结果等不到吃午饭我就厌倦了,脾气变得古怪,开始莫名其妙地使唤人。
“你真的不帮我买薯片?”我用纸牌铺成的扇子压在脸上,露出双眼可怜巴巴道。
teresa无奈地摇头:“joey,你的要求越来越过分了!”
我像个受挫的孩子般看向一边不理不睬。
“那我出去再给你买点新奇士橙汽水好不好?”
“teresa,我本来想把psp送给你的。”
片刻沈默过去,一声妥协的叹息。
“我要重辣口味的!”我对已经走出房间的女士补充。
“啊?那个不容易买到哦!”她答应著,换进来高大的阿胜。
“没关系,我可以等的!”最後嘱咐一声,我回头过来冷漠的看守大方一笑:“喝啤酒吗?”
二十一点是我最不喜欢玩法,更不要说自己跟自己玩;与之相比,倒是往脸上涂口红来得有意思得多,至少有点创作感。所以我让“自己”输了一次又一次,没多久,整张脸已经跟印第安战士出征的样子差不多了,也就是说──面目全非。
站在对面的阿胜看了这样的“自残”行为,也不由得借助啤酒罐的遮挡,皱了皱那对浓黑的眉毛。这一轻蔑的表现加深了我的心浮气躁,连洗牌的动作都控制不好,一个劈啪声後,失控的卡片飞了一地。
“shit!”我轻声骂著,猛捶一下床,掀开被单打算下去将它们捡起。
“我来!”尽职的保镖朝我伸手做个“暂停”的示意,把喝了一半的啤酒罐放在我面前的餐桌上,脱下整洁的西装外套,弯腰下去收拾残局。
“拜托你了!”
真是任劳任怨的典型!我感叹著,把熬夜两晚上换来的东西从枕头底下摸出;然後慢慢坐直,将已经捏成粉末的药物洒进那只毫无防备的啤酒罐里。
10
不管他怎麽抗拒──揉眼角也好、捏鼻子也好、或者干脆给自己一耳光──始终无法阻止侵袭而来的睡意。昏昏欲睡的男人拼尽全力瞪著我,脸皱得就像晒蔫了的茄子,於是他终於明白了什麽,伸手拉开自己的西装外套……
没等他将好不容易掏出来的手机展开,便伴随著一声轰然巨响睡倒在地。
“阿胜?阿胜你没事吧?!”
回答的是不太斯文的鼾声,节奏趋於平稳。
“喂,阿胜?”我从床上下来,若无其事地走到他跟前弯腰下去检查这位保镖的睡眠情况──很香甜!我都有些羡慕了。
好了,老兄!穿衣服睡觉一定不舒服吧?我来帮你解决!
平时总是仰视这位保镖先生,觉得他简直高大无可匹敌,结果被我穿上他那身凝重的灰黑色dunhill套装才发现他并不比我高,倒是壮实很多。不过估计一英寸左右的差别不会被人注意,反正不会站直了走路。
费点力把赤条条的大块头推进病床底下後,我钻进洗手间最後检查一次自己的改装:
脸上的玫瑰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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