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玫瑰色面具很棒,只是眼珠颜色被衬得淡了点,於是掏出意外搜得的太阳镜戴上,打湿头发学阿胜的样子全部抹到脑後──完美。
鉴於过道上每一个人的好奇目光,一路上我都不得不抬起手稍微遮挡住自己那张非同寻常的脸,缩著肩膀像做贼似的穿行而过──虽然我就是。
“咦……是胜哥!”
电梯打开时遇上意外的人物,还好是情况控制内的。
“胜哥,脸怎麽……”teresa好奇地看著我,“哈哈……”很快发出抑制不住的欢笑,连进电梯都忘了,“我就说你怎麽赢得过joey,那小子诈你的啦!哈哈……”要不是手里拎著大包的东西,没准就手舞足蹈了。
我用手将脸遮得更紧,气恼地准备转身离去:你说得完全正确,女士,而且我诈了不止一个。
“等一下!”
胳膊忽然被拉住,我不敢轻举妄动,这种时候女人的力量不容忽视──一声尖叫比警铃管用多了。
“这个给你!”
脸被太阳晒得绯红的女士说著,把一罐冰凉的carlsberg塞到我手里,附上一个亲切的微笑──所谓白衣天使就是这样的,虽然最後演变成不可收拾的哈哈大笑。
直到电梯门阻挡了我们的视线,我才小声说出谢谢,带著微弱的患得患失,仓惶走出这家豪华的私人诊所。
teresa曾说她的口红有防水性,因此我的当务之急便是找个有肥皂的卫生间把脸上的伪装处理干净──我可不想成为路上万众瞩目的焦点。
还要尽快联系上bailey,让他替我把新的装备和护照弄来,不管有没有被查到,我都不会回去原来的酒店了。一想到平白无故损失了一大笔钱我就心痛──该死的jas
koo,有机会一定要把这笔账讨回来!
老实说,我倒是有些好奇他现在会是什麽表情,如果teresa已经发现实情并顺利告知他的话。不管怎麽说,他表现得对我那麽感兴趣,要说我没有一点受宠若惊是不可能的。不过那样可能吗?先不说彼此都是男人这一事实,赫赫有名的富家公子会对一个声名狼藉的小偷一见锺情?这种事说给bailey听还不把他笑死!
这是一场恶作剧,一定是的!
思考的力量使我再加把劲揉搓脸上的污迹,将入夏季的热带阳光配合上油脂,几乎把我的脸烤成正宗的法式||乳|猪;用水冲去泡沫後,我忍不住对著镜子查看脸上有没有晒伤。
“别照了,很帅了啦!”
“?!”
真正吓到我的不是那出现在男厕所的女人声音,而是此刻映在镜子里的那张脸──
顾星语。
见鬼,我再也不会相信扑克牌测运气了。
“不错嘛,比照片上还帅!”眼前的美少女用一种轻佻至极的表情对我上下打量。我不相信这就是她要对我说的话──对一个刚刚逃跑出来的小偷,而她就是物主。
“不好意思,”我故作镇定地抹去脸上的水珠。“我们认识吗?”
“只是不熟而已。”顾星语无所谓地轻轻摇头。“你不会没看过我照片吧?r wright?”
“抱歉,你认错人了!”我将她赶开,抱著侥幸试图脱困。
“等一下嘛!”
“喂?!”
完全想不到她会像这样从後面将我抱住,突如其来的亲密之举令我差点手足无措。
“你想怎麽样?”勉强按捺住情绪,我低声问。
“陪我喝茶!”多麽活泼可爱的语调。
我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动手把箍在腰上的胳膊解开。
“陪我喝茶,我把那幅‘猫猫画’给你。”
迟疑了一下,还是摆脱了她的纠缠。这时推门进来一个中年男人,我於是挽起顾星语的胳膊,在其惊讶的目光下将她拖拽出去──
“死丫头这种地方你也进!跟我去喝茶!”
虽然听上去不可思议,但我决定碰一次运气。因为就目前看来,顾小姐的思维模式似乎跟普通人不大一样。
“你有女朋友吗?”
“目前没有。”
“有什麽业余爱好?”
“旅行,音乐。”
“哇!喜欢哪支乐队?”
“最近在听dido。”
“好落伍!我喜欢‘the strokes’。”她不屑地皱皱鼻子。“喜欢什麽牌子的衣服……”
“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咽下嘴里的最後一团面条,我决定终止这场小报采访。“你真的会把那幅画给我?”
“我像在开玩笑吗?!”虽然乐趣被打断,顾星语却丝毫没有显得不悦。
我笑著喝一口手边的果汁:世界上最可怕的人就是你永远猜不透他们的用心,以前我只知道一个alfred bailey,现在多了一位顾小姐。
“你怎麽跟你哥交待?”
“那是我自己的事,jiy才不会管我的东西呢!”
是吗?那我之前遇到的算什麽?我对自己冷笑。
“放心啦,他那样做只是针对你!”
这话让我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说不定会呛死,以现在的体质而言──然後情不自禁地露出求解的表情,非常真诚。
“装什麽装啊!我哥都跟你表白过了!”她豪迈地笑著朝我脑袋上一拍,大嗓门吸引来大半个餐厅的注目,一部分听出意思的人对我流露出好奇的目光──所以我才讨厌这种事情!
“他还不许我去看你,怕我把你拐跑了!”顾小姐依然自说自话不亦乐乎,这次倒是引起了我注意。
单说外表,她确实是我喜欢的类型:身材高挑轻盈,一张稚气的娃娃脸,凌乱不羁的短发,甚至她将眼线刻意画得很重这一细节也让我非常欣赏。
被她吸引简直不可避免,只要她不开口。
“你觉得自己拐得走我吗?”突发奇想的恶作剧心思涌了上来。
顾星语低下视线,撇嘴的表情看上去有些严肃:
“我才不去争jiy看上东西。”
11
一般说来,我不介意被人称作“东西”,尤其当对方是这样一位娇美少女,但是她给前提实在是……
“哦,兄妹感情不好?”迫於形势,我不会冒犯她,目前看来这位大小姐跟她的兄长差不多属於一种级别的人物。
“我想要的他都会给我,从来不用争的。”
换而言之,我是她看不上的……东西。
说这话的时候,顾星语的表情让我直接想到顾宇铭。
我捏著手里的空玻璃杯徐徐转动,残留的果汁覆盖上杯壁又落了下来,就像我心里的某些情绪。
“不过我运气真是好诶!第一次偷著来就撞上你逃跑!”意想不到的转折,顾小姐用她特有的不讨人嫌的聒噪驱散了刚才的凝重。“要不是你穿了阿胜的衣服我还不会注意到你……对了,阿kg那枪是打在你胸口吧?居然这麽快就好了!你是不是特殊体质啊?!”
如果让她继续这样滔滔不绝,等不到她老哥派人捉拿,我就先被本地警察盯上了。於是在她稍显忘形的同时,我当机立断地举起左手:“埋单!”
“埋什麽单啊!”顾星语不以为然地伸手将我挡下:“你现在有钱吗?”说著从自己的手袋里取了钱包,抽出信用卡递给刚好过来的侍者。
我只是笑,随手拈起两颗并蒂的樱桃,扔进嘴里连核带梗一起咽了。
“呼……”
刚走出餐厅,顾星语熟练地为自己点上一支烟,以一个压抑的老烟枪模样迫不及待吸了一大口。“要不要?”她大方地把烟盒递到我眼前。我摆手谢绝,女孩不相信地朝我瞪了瞪眼。
“戒了好几年了。”确切地说是十六岁以後,我所涉足的职业不允许丝毫的轻举妄动,半夜里的一声咳嗽没准会是致命的。
顾星语悻悻收起烟盒,不以为然地皱皱鼻子,可爱兮兮的挫败模样让我颇有些愉悦,不禁对她打量起来……
一件物品的入眼唤醒了我的某些非重要记忆。
“这东西是哪儿来的?”我指著顾星语胸前那串夸张的印巴风格大项链。
“咦,你认出来了!”她睁大眼睛欣喜异常。
等等,她这麽说……见鬼,我想起来──卡玛。
“是从你行李里搜出来的哦!会不会很贵?是古董吧?”女孩撒娇似的嘟起嘴。“别告诉我你要收回去!你那堆东西只有这件我看了顺眼啦!”
“不,我不要了。”我心灰意冷地摆手,这恐怕是我最不浪漫的一次送礼物给女孩了。“其它东西你们怎麽处理的?”
“啊?你是说那些绳子和机器啊?”顾星语突然天真起来,可惜嘴角挂著烧了一半的烟。“我拿了也没用啊!有朋友喜欢就给他们咯!对了,我朋友lenny问那种绳子哪有卖的,他想要得很!”
很好!非常好!我一言不发地往前走,却又突然站住脚步──
“给我支烟!”
“咦?”
“拜托。”我板起脸的样子还是挺能唬住人的。
一股热感传过指关节间,久违的香气。cal烟浓郁的焦油味抚慰著我受挫的心灵:好了,确实不用回酒店抢救装备了。这一刻,我才真正体会到那张看似虚张声势的面孔下,深藏不露的可怕。
接下来,我像一只刚被认养的流浪狗,被我的贵妇主人牵著到处炫耀。
“阿胜的衣服太老土了!他黑社会片看多了啊?我哥又不是大佬!”她先是扯著我借来的西装外套,皱著鼻子挑三拣四。於是不由分说打车到铜锣湾,把我推进一家adidas的专卖店里。
“喔!帅哦!”
等我焕然一新地从更衣室里出来,顾星语像个观看孩子换上新衣服的母亲,高兴得直拍手。
“是啊……”我有气无力地赔笑,侧脸看到镜子里那一身经典的红色白条运动服──这样子,自从不用上体育课後我就没这样穿过了!
再後来才是我们交易的重点──喝茶(之前的午餐居然不算!)。
平和的海风从繁忙的维多利亚港吹来,潮湿、微咸。今天的阳光实在非常不错,尤其当你端著冰凉的橙子汽水,坐在太阳伞投下的阴影里时。
“哇,你行动的时候是不是就穿成这样啊?”正在解决一块日式蛋糕的顾星语说话时并没有看著我。
“不是。”我咬著吸管,面无表情地看著前方的海水。
“我知道了,你一定穿著黑色紧身衣是不是?哇……体型真的好棒噢……”
“谢谢!”我伸手拂开腰部所受的马蚤扰。
“小气,我哥才不会计较这些!”
“什麽时候把画给我?”不去理会那令人恼火的言外之意,我主动扭转形势。
顾星语停下嬉笑抬抬眉毛,她的扫兴让我意外地称心。
“顾小姐……”
“叫我kate。”她别著脸闷闷不乐。
“kate,”我微微笑一下,惹漂亮女孩不快从来不是我的本意。“回答我的问题。”
出乎意料地,她放下手里的冰红茶,伸过一根指头挑起我的下巴:“那要看你的表现了,小joey。”
平静地拨开她的挑衅,我回以同样意味的笑容:“抱歉katie,我不在工作上谈感情。”
“不是对我……”
我的笑容开始僵了。
然後就像场景的适时过渡,一名服务生来到桌边,我连忙收起蠢相,抱著汽水罐端坐回去。
“女士,那边的先生为您点的。”对方将一杯海水般湛蓝的鸡尾酒摆到我们桌上,然後递来一张折起的便条纸。
“谢谢哦!”顾星语甜美地一笑,顺著服务生所示的方向,朝不远处那一桌的男人热情地挥了挥手;接著掏出随身的圆珠笔,在那张便条上写下大约是电话号码之类的数字,笑著递出去:“拜托了!”
很快,收到纸条的男人一脸得意的兴奋,同桌的夥伴叫嚷著为他祝酒庆贺。同样不敢置信的我回过头来,却看到顾星语厌恶地把高脚杯推到一边──
“神经病,这种时候喝什麽鸡尾酒嘛!”
我不免惊诧:“那为什麽还给他电话号码?”
“有麽?”顾星语一脸茫然,随即恍然大悟:“哦,上次在银座一个侏儒猥琐男强塞给我他的名片,还说是拍电影的哦!”
於是你记住了那个av导演的电话号码。我心领神会地低下头,专心喝自己的汽水。
“不过他也真不长眼哎!”女孩回头看一眼那位追求者,毫不吝啬地对他嬉笑眨眼。“明明我面前有这麽养眼的大帅哥!”
“不奇怪,他大概以为我是你的家教学生。”我低眼看到身上的运动服。“要不早就过来献殷勤了。”
“你在说我老!”
“不,我在赞美你的天才。”
大小姐很快沾沾自喜,拿来那杯“神经病”送来的鸡尾酒小啜一口。
“joey,我发现你很像一个人哦!电影明星!”
“keanu reeves?”
“不,是ashton kutcher!”
我摇头表示自己对时尚的无知。
“好落伍!”
“没办法,谁叫我听dido呢!”
“我说真的,你真的很像他,尤其是发型!”
“噢,crap!”(废话!)
……
12
当夕阳将维多利亚港的海水染成耀目的红色时,我开始喜欢上这位唠叨不止的kate koo了,如果她的哥哥不是jas koo,我恐怕会试著爱上她。
但在她提议一起去酒店的时候,我的理智适时地恢复了──
“我要的画呢?那个……‘猫猫画’!”学著她的样子打趣,我似乎也觉得这所谓的珍宝不过如此。
顾星语走近挽著我的胳膊,像猫一样黏了过来,“所以我们才要去一个秘密的地方交易嘛!”踮起脚凑近我的耳朵:“别忘了我哥还在到处找你哦!”
心情沈重地一跌,原来我才是忘形的那个。
“谢谢,”我领情地搂住她瘦削的肩膀,同样亲昵道:“宝贝,你建议一家吧!”
作为一名刚取得一笔巨款支配权的富家女,顾星语对自己的荷包全无约束概念,这趟在我看来用不了几小时的短暂周转,她居然在豪华酒店开了一间上等套房来供我等候。如果只是为了掩人耳目,她倒也做得不错,还是说……算了,现在这种情况下就算她主动提出我也不会配合的。
我们像情侣那样亲昵地告别,然後等门一关,我跑到床边坐下拿起电话拨通默念以久的号码。
脉冲声响了差不多半分锺,那个熟悉的慵懒声音终於传了过来──
“你好,这里是皇家植物园。”
“alfie!”想不到我还有这样亲热地叫出他名字的时候,天呐,以後想起来会不会起鸡皮疙瘩?
“老兄,你是谁?”这个不分场合的家夥!
“听著,我不跟你废话,事情遇上点麻烦,马上再给我寄一份装备来!还有护照!地址你决定,晚点我会设法用邮件联系你。”就是这样,对於顾小姐的承诺,我是不抱全部希望的,但也绝不会放弃目标。
“joey,我之前借你的那些呢?”
“见鬼!我会照价还你的!”我在这边凭空挥起了拳头。“还有,护照给我用别的名字!”
“有些东西可是我独家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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