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心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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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心陷阱第5部分阅读
    …塞车啦!是是……”

    “妈的!”狠狠挂断电话後,我骂了一句,嘴里的口香糖嚼得唾沫飞溅。

    “好了,在这里签个字!”同样不耐烦的值夜人拿来登记薄。我掏出随身的圆珠笔,在其所指的空格里写上这套装束主人的名字──陈大金,好在这几个字我都认识。

    然後抱起那只沈重的纸箱朝电梯方向走去……

    “嘿!”

    身後传来一声大喝,我停下脚步。

    “走员工电梯啦!”

    “哦……”不是什麽大不了的情况,不值得松口气。

    坐电梯一直到距顶层倒数第二的楼层,寻著闭路电视的盲点,我绕个圈进入旁边的备用楼梯,打开扫描仪包装箱,取出後来在那家24小时店户外设备区买到登山安全带,穿在身上从同一地点“征用”来的工作装外面。

    拿出十字弓和尾端结有动力绳的伞锚,把剩余工具全数装入背囊并背上後,我握上十字弓将多余的绳子挂在脖子上飞奔去了顶楼,撬开门锁,来到天台。

    目标就在对面的大楼里。

    明天上午十点,香港索斯比拍卖行将在这座超豪华酒店的会议厅举办一场盛大的拍卖会。其中最为人所关注的拍卖品便是顾星语的母亲,香港名媛梁月玲女士的遗物《菊石戏猫图》──一度失传的明代古画。

    妈的!兜了个大圈子!该死的变态!

    看来bailey的委托人就是得到这个消息,并深知自己出价不起才请他出手的──贪婪是我们的守护神。本来易如反掌的划算买卖却给我带来出其不意的大麻烦──该死,早知道那几天就把手机关了!

    伞锚从轻巧的horton探索者十字弓上射出,带著其後的红色绳索仿佛一条飞驰而出的长蛇,穿梭於夜空。当它通过对面楼顶的天台爬梯,最终撞在後面的墙上後,伞形前端顺利张开,牢牢卡在结实的金属横栏之间。

    尽力拉紧绳索,估出下面所需的长度,我掏出匕首将之切断──cails

    cutlery的招牌产品锋利得令人来不及赞叹──用一个双套结将这头固定在身後的爬梯上。确定好滑轮和身上的安全带,我站到楼顶的栏杆上,短促地吐口气,飞身而出──耳边的风声刮得让人听不到心跳。

    借助两栋楼之间的落差,不到五秒便到达了彼端。进展促使我加快了行动步伐,割断伞锚尾端的绳索後,将剩下的动力绳再结到锚尾,提著它和被割断的绳子走向天台边缘。

    我把作废的那段用力抛了出去,系在对面大楼的绳子,在风的吹拂中坠下,搭落在距离顶楼三分之一的位置,很难被人从外观上察觉。然後放下惹眼的十字弓,我走到另一面,找到举办拍卖会的展厅上方的垂直对点,将伞锚钩在天台栏杆上再打一个真正起固定作用的双套结,算出所需的长度用一个称人结连接身上的安全带。

    预备,下降。

    该酒店位於港岛最繁荣的中环地区,背後可以俯视整个维多利亚港,没有任何高楼阻挡,不怕招来意外的观众。唯一的顾虑就是客房带阳台的设计,不过现在看来,暂时没人有在这个月黑风高的晚上站出来吹风的浪漫心情。

    拍卖会场离顶层只有三楼,条件对我有利到了极点,除了玻璃比较结实砸开它费了点劲外,几乎没什麽可抱怨的。快速扯掉粘在满碎玻璃的汽车安全膜,把用玻璃刀确定的边缘用胶袋封好,避免划伤留下点dna之类。入口大小刚好,我翻转过身,背朝里通过进去,顺利著陆後便解开身上的绳结。

    干燥的空气,古怪的毛织地毯味──我的第一个动作是皱起鼻子。

    然後才打开手电草草照射一番,确认自己所处的地方是展示厅无疑。按照惯例,拍卖品将在竞买前摆放在这里供所有潜在买家欣赏鉴定;同时,这里也是整个拍卖环节里保安系统最严密的一环。

    就像一出通俗的舞台剧,主角总是位於最显眼的位置。刚才手电一晃,我已经辨认出目标所在的位置──大厅中间的巨大玻璃罩里。

    没有额外的光线,手电的小光团从那古老脆弱的表面上掠过,显得一切更加神秘莫测,我的鉴赏情怀因而不合时宜地涌了上来。五百年前的即兴创作,虽然画家真正想要表现的是那丛形态优美的菊花,但一般人的视线往往被下面那只慵懒而卧的花猫所吸引──“猫猫画”,我想起顾星语对它的昵称,不由得会心一笑。

    玻璃罩下方的密码按键提示了我工作的重点──嗨,老朋友!

    没有方便的接触式解码器,只好用原始点的办法。我找到屋子里支撑那台精密仪器的电源开关,咬著手电,用螺丝起子使它的内部暴露出来。拿出鳄鱼夹和一台实验室用的电流表,按照需要的路线接好。用匕首拨开电线胶皮,先夹上一个夹子,然後在不远的一端又拨开一部份,一手拿好钳子一手是鳄鱼夹──一、二、三!

    电流表的指针飞快转了一个极大的幅度,几乎同时,我回头看到电子密码锁的红色灯光消失了。

    一分锺。

    拿出钩针撬开那个形同虚设的普通门锁,打开玻璃门,将猎物从它被固定的位置上解放,飞快卷起,合上门後奔至电源处,以同样的精准度将已经那个毫无意义的高级保全设备恢复──电流表的质量比我预计的要好,就是有些烫手,隔著真皮手套都能感觉到。

    脱身当然是越快越好。

    收拾好工具和战利品後,我重新系好绳子,从进来的地方再钻出去,顺利降落到刚才选好的位於十一楼的一间客房阳台上。半开的落地窗表明屋里住著客人,但微弱而平稳的呼吸声也昭示著他/她不会介意我的闯入。

    这是一间双人套房,睡在那张een

    size床上的却只有一位女士。薄薄的被单勾勒出她玲珑的曲线,随著呼吸发生著诱人的起伏,夜风搅动起屋里一股沁人的香水味。

    可惜我不是采花大盗。悄然走出卧室後,我在客厅里迅速脱去身上的安全带和工作装,把它们统统塞进背囊,只拿出古画和那叠准备好的四开大画报将它裹在中间。

    装满作案工具的背囊被塞进空荡荡的酒柜里。我站直背,整理好身上的高级西装──还是借来的那套──凭感觉弄一下发型,把裹好的画报夹在胳膊底下,走到房间门口;隔著纸巾拧开把手,拉开──

    板著脸在闭路电视的关注下走了出去。

    剩下的过程也是一顺到底,除了在电梯里遇上一群鸡尾酒会归来的狂欢分子。有个完全被酒精控制的女孩一个劲地往我身上靠,甚至试图搂抱;让我直担心会被她碰到那把和匕首一起别在後腰的glock

    17──真是多此一举,下次我将恢复不用枪支的优良传统。

    走出酒店大门时,不期然看到对面的大型写字楼里,值班保安正因为一名送货员的迟迟不下楼而焦急地频频看表。我抱歉地叹口气,绕著酒店转过街角,香槟色的holden如期停在那里。

    “机票跟护照。”

    刚坐进车里,裴彻文把一叠东西递到我眼皮底下,附带一个简明扼要地注解;紧接著就是踩油门──绝无拖延。

    “多谢!”我觉得自己有点喜欢他这样的性格了。

    机票是早上五点的,降落地点是巴黎──紧急情况下没得挑了。护照上的身份是英国人ted beckha──做这东西的人真有娱乐精神。

    把逃亡法宝收进西装内袋里,我伸手从後面拎来之前备好的行李袋,将得手的战利品与那堆商务旅行必需品挤在一起;然後抽出腰後的手枪递还给主人──

    “留个联系方式,回去後把其他装备的钱还给你。”干这行就是工具耗得快。

    “不必了,有人会问你要的。”

    很快明白他指的是谁,我不以为然地皱起眉毛:“不,还是你留吧!”──我不想被那家夥敲竹杠!

    一个几乎的轻不可闻的笑声:“不,我不会问你要的……他欠我的何止这些。”

    忽然间,我不再发言了:这语气好像在哪儿听到过?原来这就是某人所谓的“不良记录”!

    忍不住小心翼翼转眼看了过去……

    裴彻文的嘴角是一抹若有若无的微笑,衬著仪表盘上的冷色光芒。(地球另一端的ab打个冷战。)

    ted beckha,著名帅哥beckha的老爹。

    免责声明:以上系无实践依据的危险活动,切勿模仿!一切後果,桃子拒不负责!(也就是说,不管你是偷到了什麽或造成了什麽事故,全都不关桃子的事……=

    =)

    20

    i wanna be fotten,and i don’t wanna be reded……(我想被遗忘,我不想被提醒……)

    “我的天……”

    爆炸而起的音响声把我从梦境中轰了出来,无情却不冷酷,简直热火朝天。

    “抱歉!”随著音量的降低,一个轻快柔和的声音响起,“吓著你了?”然後是一缕热气吹在耳边,带著微弱的香水味。

    “宝贝,把那该死的音乐关了好吗?”噪音令我不解风情地把脸转到一边,折起枕头掩住耳朵。

    一声失望的叹息。感觉到对方离开,我慢慢恢复成仰躺,看到一个身穿深蓝色内裤和白色背心的身影正小跑过去,关掉嘈杂不堪的音响。

    “原来你也有他们的唱片,我还以为你只听dido和annie lennox呢!”女孩从cd机里取出那张吵死人的光盘,俏皮地笑著冲我一扬。

    “偶尔也追一下潮流。”我撑起来,倚靠在枕头里,两根指头按在右边太阳|岤使劲揉。阳光从背後的窗户进入,反射在雪白的墙上,照得我有些措手不及。

    “他们才不是潮流呢!”她把cd装好後朝我走来,再次拥抱上我,“他们是天才……不,casabncas是天才!”却用极其崇拜语调称赞另一个男人。

    “嗯,天才。”我心不在焉地附和:女孩们都怎麽了?

    “joey,”她捧著我的脸,使我与她面对,圆溜溜的灰眼睛眯成猫样:“你在嫉妒!”

    我发出不以为然的嗤笑,抱住她吻一下那毛蓬蓬的金发,食指伸进去打卷取乐。女孩於是不再就此问题与我纠结,撒娇地躺在我怀里,头枕在肩头重温起数小时前的亲密。

    “哇,你还在学中文呐?!”她不知怎麽摸到了那本被我放在枕头下的汉英词典,嚷的那声我还以为她见到蟑螂了。

    “心血来潮。”我看过去一眼,轻描淡写道。

    “你真厉害!”女孩捧著那本红色的厚实小册子仰躺下来。“我连法语都学不好!”

    “我也是。”

    “这些字好酷……”她的语气充满虔诚。“你能给我写几个在身上吗?!”

    “呃?”

    我坐直起来。对方则离开我站到床边,兴奋地撩开背心露出光洁饱满的腹部──

    “写最浪漫的词!”细长的食指在肚脐下方,充满诱惑地划著圈,“天呐,我等不及了!”她说著,甚至还蹦了一下。

    “嗯……稍等。”我从丢在地上的夹克衫里掏出钢笔,摘下笔帽,上半身倾斜过去,正好够上高大的荷兰女孩所指的位置。

    “!!”虽然小心翼翼,还是给她带来了不可避免的刺痛。

    “坚强点!”我拍拍她厚实的臀部,微笑抬头给予勉励。

    不到一分锺,一个简短的句子被不那麽工整地书写在女孩白皙剔透的皮肤上──那是曾经出现在我额头上的三个字。

    “那是什麽意思?”她低下头,充满期待地看著。

    “最不可思议的浪漫句子。”我盖上钢笔,揽过她的腰,朝文字上方的肚脐部位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你这可爱的家夥!”伴随这宠溺的话语,我被推倒回床上。

    女孩却没有继续调情的意思。看一眼其身後音响上的时间显示後,她匆匆收拾起地上的衣物穿好。“好了,我该走了,下午还有换班!”眯起眼,甜美地笑著对我道别:“记得给我打电话!”

    “当然,小甜心……”我冲她弯了弯手指。

    利落的关门声。jessica van

    six第三次走出了这所位於咖啡馆楼上的破烂小公寓,回去做她在百货公司化妆品柜台前的工作。我们是在不远处的酒吧里相识,两小时後她跟我一起走进这里,并在第二天早上留下了电话号码。

    金发、高挑、甜美,除去喜欢不请自便的翻箱倒柜(她称之为“打扫”),jessica算是个相当优质的漂亮女孩。她从满屋的艺术类书籍和杂志、谈吐不俗、以及从不工作(只是她没看到而已)这几点,主观地认定我是一名家产殷实、旅行中的艺术家──这女孩显然不知道艺术家们从不关心自己的行业和同行们这一事实。因此即便被看到我锁在贮藏间里的工作装备,她也只能判断出我是一位既爱好艺术又喜欢户外探险的浪荡富家子而已。

    综合下来,我对她的出现相当满意。

    太阳又升高了一些,越过头顶照上了我的膝盖。位於一旁的那盒cd发射出刺眼的光,我下意识地弯腰过去将它捡起。

    红蓝黄黑组成的封面画颇具蒙德里安的构成主义风格──“roo on fire”(火烤上的房间),潜意识让我买了“the

    strokes”的这张所谓最出色的专辑(唱片店夥计语)。被主唱扯破嗓子的歌声和酷似报警铃的吉他节奏摧残了一小时後,我再也没有将它放入过cd播放器。

    时尚对我从来不友好。

    不禁想起了某个对我推荐它的人:凌乱的短发、描黑的眼眶、猫一样若即若离的依赖感──kate,顾星语,毋庸置疑的时尚宠儿。我甚至看了她说的那个电影明星──ashton

    kutcher──演的一部电影,两个冒失鬼找车的故事。她说的很对,除了发型我跟那个白痴一点都不像!

    刚放下cd的手又碰到了今天让我的临时女友感兴趣的另一件东西──词典。不自觉地翻开它,心情变得不如刚才清澈了。

    时隔多年,我又提起了学习第二母语文字的兴趣,原因我不想承认,可又时时提醒著我──就在每次我翻开这本小册子时。

    jas koo,那张被我充作书签的医疗卡背後印著这个名字,凸出的新罗马字体令它们的存在无比刺眼。

    我是在提醒自己什麽吗?那家夥竟敢那样……

    妈的,为什麽要让自己想起来,又不是自虐狂!

    我闭紧双眼屏住气,一扯将它从书页中取下,往後狠狠抛入窗外的运河中。

    连一点声音也听不到。

    我想被遗忘,我不想被提醒……刚才那歌的词写得还算不错。

    洗过澡收拾一下,吃顿自制的早餐,我又回到如常的神情气爽。於是按照近期的惯例,下楼坐在挂著“正宗意大利卡布奇诺”招牌的咖啡馆里,喝一杯不那麽正宗的招牌咖啡──老板是世居的本地人──不过口味倒是意外地好。

    室内播放的是悠扬的萨克斯风演奏,进一步舒缓著我的情绪。阿姆斯特丹有全欧洲最美的街巷风景,同时也是大量珍贵艺术品的停放地,其中不少都是我个人极其喜爱的。每个礼拜我都会抽空去某个画廊或博物馆欣赏它们,顺便了解一下最新的保全系统运作情况。

    享受美好闲暇的同时,我拿出手机开始例行的察看。自从上次把到手的货转交给他後,bailey那家夥就像蒸发了似的杳无音讯。唯一的一次“现身”是两个礼拜前银行发来邮件,转告我账户里增加了四十万英镑──才四十万!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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