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紧手中的简历、站起身,对陆铭颤声说:“对不起,陆总。我在填写个人简历时欺瞒了贵公司人事部。”
陆铭挑挑眉,没有说话。
“我会马上申请离职,对不起。”我拿着简历像要逃走般离开。
“等等。”陆铭叫住我。
我背对他站着,强作镇静。“请问陆总还有事?”
身后一具温热的胸膛贴了上来,修长的手臂绕到我的身前抽走了我手中的简历。
“你欺瞒了什么?为什么要说谎?”
再坚强的心也有软弱的时候,况且我自认不是坚强的人。
深吸一口气,我转回身给陆铭一个微笑,但眼睛却不争气的湿润起来。
“陆总,每个人都有难言之隐,您说呢?”从他的手中抽回简历,我不再回头的拉开经理室的门走出去。
有些心思飘渺的走到自己的座位,呆呆的看着那份简历。
为什么我这么倒霉?嫁给相恋六年的老公却被第三者插足离婚收场,在夜店跳个肚皮舞便被人盯上搞了一夜情,找份正经的工作上班才二个月就发现搞一夜情的竟然是顶头上司,更悲惨的是……
抱住自己的头,我有那么一刻觉得自己活得好失败,能不能让时光倒流,让我去修改走错过的每一步。
可是,时光倒流我就真的不会重蹈覆辙了吗?当初嫁给前夫他一定也有着很多让我去爱值得去付出的地方,搞一夜情如果自己不愿意又怎么会倒在床上,不撒谎乱写简历就可以理直气壮……人生的失败都是自己一脚一脚走出来的,重写也不见得能够改变什么,因为改变的是自己,却不能改变环境与别人的决定。
“杜姐……杜姐……”黄莺推了推沮丧的我。
我抬眼无神的眼看着她,“嗯?”
“你抽屉里手机在震动。”黄莺指了指嗡鸣乱颤的抽屉。
我回过神来,拉开抽屉取出手机,“喂?你好?”陌生的号码。
“是我。”
哔!挂掉!把手机扔进抽屉里。
黄莺奇怪的看了我一眼,但她理解我从经理室一定是受了什么打击才精神不振的,很体贴的没有打扰我。
几乎在抽屉关上的一瞬间,手机又开始震动起来,我盯着在抽屉板上像小牛一样哞哞叫,不停在抽屉里挪来挪去的手机。
按掉!再按掉!关机!
“叮铃……”办公桌上的分机电话响起。
“你好,我是杜冰。”
“小冰,是我。”
我无奈的趴在办公桌上,在我最沮丧的时候,每个人都不肯放过我吗?
“你稍等一下,我用手机给你回过去。”我拿出手机,向黄莺说要回个电话便出了办公室。
走到消防楼梯处,我开机拨号。
“喂,我是杜冰。”电话接通我冷冷地说。
“小冰,你终于肯给我回电话了。”听筒另一端的男声听起来有些气恼。
我向楼梯上方走了几步,因为我们办公室在大厦的最高层,所以上面没有租户,我可以放心的在楼梯间说话。
“黎先生,请不要以为你叫黎明就真的是大明星黎明了,我想我已经说明很多次我们之间不合适。”我连发脾气的力量都没有了。
电话另一端沉默了几秒,然后沉沉地声音有些压抑的响起,“月月喜欢你。”
我松开被绑住的头发,胡乱揉了揉,缓解被揪痛的头皮,“你是在给你女儿找个妈,不是在给自己找个情投意和的女人,而且我对你没感觉。”虽然实话实说有些伤人,但总比善意的欺骗着而让对方误会下去好。
“你是个好女人,我……我也喜欢你,月月也喜欢你。”
我将电话拿离耳旁,作了几个深呼吸,压下几欲出口的吼叫。
一手拿着电话,一手捂住闷得发痛的胸口,“黎明先生,我郑重的告诉你,我们……之间……不可能!我也喜欢月月,但并不代表我一定要当她的后妈,如果您听懂了,请不要再打电话来了好吗?”
挂掉电话直接关机,我坐在楼梯上将头埋进双臂间。
一个多月前,在老妈和一位热心阿姨的安排下我相亲了。虽说这并不是离婚后的第一场相亲,但男方的条件让我妈妈满意得不得了。
这个男人就是黎明,在航空设计院工作的高级工程师。高学历、高工资、工作稳定、个性沉稳、谈吐得体……具备了好男人的一切外在条件。离异后有一个女儿跟在身边,但女孩子乖巧得让所有人喜爱。
在亲朋、各位阿姨的极力搓合下,我们试着交往了一个月左右,但我感觉自己就像一块老牛肉--咸淡不进的,怎么也相处不出火花来,倒是与小月月玩疯了。
我提出分手后黎明并不认可,他觉得我们相处得很好,而且小月月非常喜欢我,常会天真的问:“杜阿姨很快就会变成月月的妈妈了吗?”每到这个时候我只能笑笑无法回答。
这位黎明先生隔三差五便到我家作我妈妈的工作,说得老人家与他站在同一阵线上,天天数落我不懂得珍惜,离婚的女人错过这种条件优越的男人云云……
哎呀!再次揉乱头发,我发出困兽的呜咽。
我要珍惜什么?什么是我要珍惜的?我不喜欢难道还要强迫我去喜欢?什么叫错过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我连剩女都不是,我是失婚的女人!难道我离婚了,就只能是凑合着找一个看上我的,却不需要我看上的男人嫁了吗?
不!我不能自暴自弃!当拿到绿本本的时候我不是告诉自己要开心的活下去吗?自己活得开心才不会让身边爱我的人伤心。
再次深呼吸,我吸吸鼻子,边整理头发边走下楼梯,“先整理好工作上的事吧,辞职去。”我豪气万丈的在心中呐喊,不给别人添麻烦是我后半辈子的人生宗旨!
转过缓步台,我的脚便悬空在楼梯上怎么也踏不下去。
陆铭靠在消防楼梯入口处的墙上悠闲的吸着烟,丝毫不在意昂贵的西装是否会被弄脏。
他站在那里多久了?我一共在楼梯间说了不超过五句话吧?偷懒的时间应该不超过五分钟……或者是十分钟。
陆铭熄灭手里的香烟,潇洒的将烟蒂扔进一旁的大垃圾桶,直起身子向我勾勾手指。
多么傲气又自信的动作,他以为我一定会像哈巴狗一样摇着尾巴跑到他的西装裤前吗?
可是,仿佛着了魔一般,我就在他勾手指动作的召唤下飘下楼梯,站在他的身前呼吸他身上烟味与古龙水相融合的气味。
“嘭!”陆铭踢上消防楼梯间的门,然后猛的把我揽到胸前,用那双精锐的眼睛扫视我的脸。
“你要吻我吗?”望着他的眼,我迷迷糊糊的问。
没有回答,只有热情的唇与激狂的舌。
我亦紧紧回抱着他,回吻着他,甚至抓住乌黑的头发将他的头向下压。
我需要一种安慰,一种没有负担的安慰;我需要一种填缝剂,填补我心中那个空洞……我太贪婪,我想要的太多,却不想失去任何自己已经拥有的。
别去想未来,别去考虑以后,甚至别去想曾经……我要的只是现在。
“爱我。”我央求着,将身体向陆铭的身上磨蹭着。
陆铭托着我的头,弄乱那狂野的卷发,他抵着我的唇说:“如果你敢往我的枕头边洒钱,我就撕碎你。”
我轻笑,吻上他光洁的下巴,“我现在很穷。”
温暖的唇滑到我的颈间,湿滑的舌在动脉处划着圆圈,牙齿轻轻的噬咬着我的皮肤。
我艰难地吞咽着口水,“jan,你该不会是想在这里……”
男人将头埋在我的肩上低笑,好半晌才抬起头,晶亮的眼睛中闪着光辉,诱人的酒窝中盛满笑意。
陆铭轻点我的鼻尖,“你在想些什么?”
我脸红红的,神志还处于恍惚间,“在想你……”快救救我,脱离这挫败的感觉。
陆铭帮我整理好衬衫,又理了理我的头发,在我的唇上轻轻一点说:“有机会的。”
然后,就见副总大人向我摆摆手踩着轻快的步子走下楼去。
“有机会的?”我傻傻的重复着他的话,什么有机会的?有什么机会的?
屁!这个披着昂贵西装的色狼,他竟然在公司的消防楼梯处干出这种事!
我抚着发热的脸颊拉开消防门走了出去,猛然间明白陆铭为什么从楼梯下楼了。
脸上不禁浮出一抹笑。
第八章-对不起,我不爱你
如果有人问我什么时候最无忧无虑,我能想到就是跳肚皮舞的时候。
节奏感极强的音乐在舞蹈室里回荡,我的身体像蛇一般扭动着,让自己身体能够极尽所能的舒展。
背景音乐是法国女歌手is tar的《st kiss》,不知道为什么选中这首歌当作这次编舞的旋律。
欢快的鼓点音乐伴随我极速抖动的胯,仿佛我的生命在这刻真的完整了。
陆铭走了,在这个北方城市的分公司视察了四天后离开了,我的辞职信被陈先生退了回来,只是说:“不要因为一点小小的错误就全盘否决自己。”
这话听得我莫名其妙,也不知道陆铭对陈先生说了什么,引来他没头没脑的来这么一句。
这四天里除了头一天相逢时的天雷勾地火外,陆铭便恢复了副总严谨的工作作风。忙于视察公司的业绩及审阅上报的各项数据及分析报表。几次擦肩而过,我都是很尊敬的点头打招呼,他也只是像对待其他员工一样匆匆点头而过,边走边与几位业务经理交流着。
忘了是哪位说的:穿着西装工作中的男人最帅。
是吗?我偶尔会刻意一脸严肃倾听状的陆铭与其他同事谈着事情、会议室里全体会议时他精辟的市场分析及发展动向指示……花痴的那颗心啊便不由自主的蹦蹦乱跳,暗暗窃喜曾吃了这个美男。
偶有我们目光相撞车的时候,他都会漾出一个惑人的笑容,迷倒一票与会的员工,这么帅的男人放电哪个逃得了。他不去当偶像明星真是可惜。
陆铭离开那天只是到东、西区向所有同事道个别,恰巧我去了洗手间,当从洗手间走出来的时候正看到走入电梯时他的背影。
哽在喉间的呼唤硬生生的压下来。我算什么,可以耽误集团副总的时间。
望着他乘那部电梯顶端的层数显示,一路从26楼降到1楼,我才怅然若失的走进办公室。
那是很难形容的心情,酸酸的、闷闷的。
“奇怪?难道我喜欢上他了?”一个完美的转身吉尼定位后,我发现自己竟然满脑子想的都是陆铭。
“杜姐,今天你不在状态啊。”张静递过一瓶宝力矿水特,开玩笑地说,“难道还在想着那个黎明大叔?”
虽然我退出了人间天堂的表演团,但平时练舞和排舞我们还是在一起的,毕竟还有一些商业演出可以赚钱。
我白了一眼张静这个丫头片子,整天嘴里就不能吐出一句让我开心愉快的话。
“什么黎明夜晚的?”冯艳拿着水也坐到我们身边来。
张静马上兴奋起来,拉都拉不住的“小喇叭开始广播”,我抱着头呻吟,为什么相亲的事要告诉这个超级广播员。
冯艳这个平时不太言语看起来正经八百的人也听得津津有味,只见一个口沫横飞的讲述我相亲那位飞机制造工程师如何如何,一个瞪大闪光的眼睛不住点头附和。
胡小燕默默的坐到我身边,拉平裙子后说:“杜姐,你怎么想的呢,真的要和那位黎先生分开?”
我苦笑一下喝口水说:“从没开始过何来分开。人都是口是心非,说不相信任何人的人其实内心渴望能出现一个让自己完全信任的人,说再也不相信爱情的人其实内心比谁都想会有个人来爱自己。我呢,我虽然嘴上说离婚的女人找个二婚的男人对自己好就不错了,其实……其实我内心还是希望能有个喜欢我也让我喜欢的男人出现。”
我对胡小燕笑笑,“以前自己不知道还会在意再婚找什么样的男人,黎先生的出现反而让我正视了这个问题。我率性惯了,委屈不了自己,如果让我真的随便找个差不多的男人再婚,我还得离婚。”
“会不会太悲观了。”胡小燕的目光望向远方。她也有着一段不愿为人知的过去,但我们从没问过,她也从不曾说。能在夜场跳舞的女人目的各有不同,深究下去也许会伤害别人。
我笑而不语。悲观吗?人相拥而心不相属那种感觉是会折磨疯人的,我深深体会过。
曾经,我也强留着一副没有灵魂的躯体,用自己的痛苦折磨他的精神,最后两败俱伤后才发现,原来灵魂和身体真的不能分离。
“杜姐,那个男人的条件那么好,虽然说有个女儿,放弃也可惜啊。”听完故事的冯艳凑过来游说。
放弃可惜,这是第几个向我说这句话的人了,记不得了。
失婚的女人啊,你失去的岂止是婚姻,还有选择权。
“难道……”张静大眼骨碌碌乱转,我心中暗叫不妙,果然……“杜姐,你是爱上了那个保时捷男?”
“保时捷男?”连胡小燕都加入了好奇宝宝行列。
“张静~~~”我咬牙瞪着又兴奋的口沫乱喷的张静,真想扑上去掐死她这个大嘴巴。
张静似乎没有看到我想杀人的表情,像讲评书似的讲述那晚陆铭在胡同里抓获我的种种,无视我这个当事人在场竟然还填油加醋的yy了一番。
士可忍,孰不可忍!叔可忍,婶不能忍啦!我扑到张静身边,把手伸到她的腋下呵痒。
“哈哈哈……”我们四个女人笑做一团,在地板上翻滚着。
当每个人都累得气喘嘘嘘时,才发现舞蹈室门口站着人。
“杜阿姨!”一个小小的身影发现我们停止了打闹,便高兴的飞扑过来。
我一把抱住软软的小身体,一阵宝宝香扑鼻而来,心中莫名的就温馨起来。
拉开黎月月的小手臂,帮她正了正小背带裙子,“月月今天没有去上舞蹈课吗?”
月月摇了摇头说:“我想杜阿姨了,想和杜阿姨学跳肚肚舞。”说着,小丫头还特意扭了两下小肥腰。
天真可爱的动作逗得我直笑。
“杜姐。”冯艳向门口点了点下巴,“别光顾着小的,那个大的也得招待一下啊。”
我抬眼看向门口,一身休闲装的黎明背光站在那里,高大的身影显得那样的孤寂。
拉着黎月月走到黎明的面前,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月月见我们气氛有点尴尬,小鬼精灵马上拉着我的手跳到爸爸面前说:“爸爸,你说我和杜阿姨学跳肚肚舞好不好?”
黎明愣了一下,然后微笑着点头说好。
我蹲下来与月月平视,“月月,这个舞蹈等你长大了再跳才好看,现在跳还太早了。”
小孩子不太懂我说的话,望着爸爸。
黎明递给女儿一个家乐福的购物袋,指着远处伸长脖子窥探的张静她们说:“月月,把这些零食拿给那几位阿姨分着吃啊。”
月月接过袋子蹦跳着走了。
我叹口气,坐在地板上。
黎明也坐下来,沉默的低着头用手摸裤脚,好像那个裤脚上写满了飞机制造技术。
“黎先生……”我正色道:“我想我在电话中已经和您说得很清楚了,虽然我喜欢月月,但不代表我一定要做她的后母,我们不合适。”
看着裤脚的黎明抬起头,眼中闪着急切,“小冰,我知道我这个人太木讷了,不太会表达自己的感情,但我是真的喜欢你,难得月月也这么喜欢你。为什么不给彼此一个机会。”
看着一个大男人如此哀求我,心中最柔软的那部分泛起酸意,但想到如果心软只会造成彼此的困扰。
“对不起。”我起身拉平裙子,转身前说:“其实我本不想和你说的,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对不起。”不忍心去看他垂头丧气的样子,我逃一般的奔向张静和月月她们。
我不想伤害任何人,但这是无奈之举。
晚上回家,又被老妈狠k了一顿,怕是她知道今天黎明在舞蹈教室吃鳖的事情。
在老妈的唠叨中,我默默的吃饭。
饭后站在阳台吹着夜风,心中总是乱成一片,满脑满心想的都是那个男人。
完了,我发现自己又犯花痴了。
帅哥、多金、温柔体贴……试问哪个女人能不为这样的男人心儿乱跳。
拍拍脸,我拼命的摇着头。
“不行!不行!不能想他!你
本章未完,请翻开下方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