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花痴!”我骂着自己。
“冰冰,你在阳台发什么疯,快进来接电话!”妈妈在客厅里喊。
“谁啊,这么晚了。”我嘟囔着拿起电话。
“杜姐!不好了!”电话那头胡小燕惊慌的哭叫声传来,“张静……张静她跳楼了……!
电话听筒从手中滑下来,当的一声砸在桌子上。
“冰冰,怎么了?”妈妈看我傻掉的样子吓了一跳。
号解释
吉尼:肚皮舞动作术语
第九章-无法摆脱的命运
张静跳楼的消息对于我来说是非常震惊的,那个天真快乐一切看得开的丫头片子怎么会这么想不开。
套上外衣我头发都没梳的打车前往市中心医院。
边下车边打电话给胡小燕确认张静的病房,当我跑到三楼楼梯口处时便听到张静母亲撕心裂肺的哭声。
“小静啊……小静啊……”
我顿时腿一软,扶住墙向哭声挪去。
不想走过去,不想去听那哭声,但我的身体像与大脑脱节了,一步一步走向哭声一片的病房。
门是开着的,病房内拥着一群人,看不到躺在床上人是怎样的情况。
胡小燕站在最后面,她身上还穿着肚皮舞演出服,一看就是从夜场直接打车过来的,那么,张静出事也是在夜场了。
“杜姐。”胡小燕哭花了妆,见到我便扑到我怀里痛哭。
“发生了什么事?”我焦急的问胡小燕。
就在此时,张静的家人也发现了我。
张妈妈一个箭步冲到我的面前,扬手就是一个耳光,打得我一个趔趄。
“阿姨!”胡小燕护在我的面前,哭叫着。
张妈妈的手颤抖着,泪水不断流下苍老的面容。
我捂着热辣的脸颊,眼泪也流下来。
“都是你!”张妈妈指着我哭叫着,“要不是你,小静也不会跳这种不要脸的舞蹈,更不会到什么迪厅去表演!”
老人家愤怒的还要扑上来扭打我,但被家人拉住了。
我看着面前的这些人,除了胡小燕和冯艳,其他人都用愤怒或鄙夷的目光看着我。
我的唇张了又合却发不出声音,除了掉泪我什么也做不了。
胡小燕推着我到病房外的走廊,坐在长椅上。
“杜姐……”胡小燕看着我肿胀的脸,哭得更凶了。“对不起,如果知道是这样,我……我是不会让你来的。”
我抹了抹眼泪,摇了摇头。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胡小燕断断续续的讲了大约一个小时前发生的事。
张静换好演出服化完妆后,便跑出了化妆间。人间天堂规定演员是不允许演员在演出时间着演出服到客人的卡座的,但张静穿了件长风衣掩饰,又在昏暗的灯光下没有被发现。
她去见那个奥迪a6男友,但不知道在二楼包厢发生了什么争执,张静竟然冲动的从二楼跳了下来。
迪厅的二楼与普通的楼房不同,相当于普通楼层的二层半高度,她摔在一桌客人的大理石台上,当场就昏迷了。
“她为什么从二楼跳下来?有没有生命危险?”我焦急的问。
胡小燕哭着摇摇头。
我站起身,擦干眼泪准备离开。
“杜姐?你去哪?”胡小燕不解的问。
“人间天堂,找卫哥。”我毅然的说。
胡小燕死命拉住我,“杜姐,你千万不能去,听说人间天堂今晚都被警察给查了,恐怕会暂时停业一段时间,你现在去还不被……还不被……
小燕没说出口的话我能猜到,但胸口的怒火却烧得我生痛。
气恼的坐在椅子上,无视医院里人来人往,我嚎啕大哭。过往的人也会看我一眼,只会同情以为我失去了亲人。
张静摔断了两根肋骨和右腿,被玻璃碎片扎伤了右侧的身子,因为她落地时是右侧着地,所幸并无生命危险。
次日,清醒的张静听胡小燕说她妈妈打了我的事后,又气又急,非让小燕打电话让我到医院去,不然她就亲自到我家道歉。
刚睡下不久的我又被胡小燕的电话召唤到了医院。
推开病房的门,正和胡小燕说话的张静看到了我,先是故作爽朗的笑了一下,但看到我红肿的脸后大哭起来。
我走过去坐在病床边,拉过张静包扎着的手,泪水在眼里晃动,却说:“看这小手包扎得怎么像猪蹄似的,护士小姐该反省一下了。”
张静和胡小燕听后都破啼而笑。
“杜姐……”张静在胡小燕的帮助下费力的坐起身,一脸愧疚的说,“对不起,我妈妈太激动了。”她的眼睛在我脸上红肿处流连。
轻抚上还有些痛的脸颊,我笑笑,“别往心里去,阿姨打的对,都是我的错,把你这种涉世未深的小姑娘带入那种地方,还出了事……”
“杜姐。”张静哭泣起来,胡小燕也流起眼泪。
“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想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张静看了我一眼,抽泣得更厉害了,好久才说:“杜姐,昨晚我……。”哭泣让她说不下去。
胡小燕帮张静擦着眼泪,接下张静的话继续说:“昨晚小静的那个奥边a6男友约她到二楼包厢见面,而且还特意说让小静穿着演出时的服装过去。小静就鬼迷心窃听他的话去了,结果那个混蛋竟然让小静在包厢里跳脱衣舞,小静不肯就……”胡小燕说不下去了,气愤让这个平时不多言多语的女人突然口才变得好起来。
我紧紧抓住雪白的床单,紧咬着牙。
“对不起,杜姐。”张静抽咽着,“我没想到耿涛是那种人。昨晚我只是以为他想向朋友介绍一下我……”
“介绍你?”我勉强的拉开一抹笑。
“因为他说带了朋友来,想让他的朋友看看我……没想到……”张静又哭起来。
“张静不肯跳那种舞,那个混蛋奥迪a6男就上手扯小静的文胸……混蛋……”胡小燕捶着床沿,泪不曾停过。
我握紧了拳,真恨不得把那个奥迪男抓到眼前大卸八块!
看着张静耸动的肩,知道这个小女人把那个混蛋的虚情假意当成了爱情,恐怕自己也陷了进去。
敲门声响起,胡小燕将病房的门拉开,便有“长枪大炮”从门缝中伸了进来,闪光灯咔嚓闪不停。
“你们是谁?干什么?”胡小燕吓了一跳,使劲往外推要进入病房的人。
一个戴着眼镜的男人硬是挤了进来,对着床上的张静点了下头说:“你好,请问你就是在人间天堂跳舞,然后受到非礼跳楼的姑娘吗?”
我们全都愣住了,这是干什么?
眼镜男一看我们没反应,借此机会坐到病床前胡小燕刚坐的座位,从背包中掏出笔和本。
“能不能请您说说当时的事情经过?”
张静呆呆的看着那个男人,半天说不出话来。
记者?!我第一个想法就是这个,冲到那个男人面前抢过他手中的笔。
“你要干什么?”眼镜男恼怒的看着我。
我冷哼一声,将手中的笔狠狠一折然后扔在地上,用一根手指点着他的鼻子再转向门,吐出一个字:“滚!”
眼镜男气愤的推推眼镜,大声喊道:“这位女士,请注意你的用词!我要求你赔偿我的笔!你对媒体这样不友好并没有什么好处!”
“哈哈哈……”我大笑出声,然后正色对那个自以为是的男人说:“古人有云,非礼勿视、非礼勿听,你擅闯病房打扰到病人,而且不顾病人的感受便要强行采访,告诉我你是哪个媒体的?”
眼镜男嗯嗯了几声,最后甩下一个哼声便灰溜溜的离开了。
受此惊吓,张静又开始哭泣起来。
张妈妈从家里做饭带过来,一进病房就看到女儿哭,又看到我在病房里,又开始大吵大闹起来。
张静与妈妈吵了起来,哭喊着自己摔伤的事与我无关,但护女心切的母亲哪里听得下去,就差拿扫帚打着赶人了。
为了不让老人家生气,我和张静说改天来看她便离开了。
离开医院,我站在大街上看着人来人往,最后下定决心招了辆出租车。
“师傅,人间天堂。”
人生总要有一种坚持、一种信念,不然活着就无目标,变得庸庸碌碌。
白天的人间天堂静得可怕,与夜晚的火热相比,现在站在人间天堂的舞台上觉得很冷,只有两盏舞台灯黄晕晕的亮着。
“杜小姐真的决定要回来?”人间天堂的大老板金老板挪着臃肿的身体走到我身后。
抱着双臂自己为自己取暖,我两眼空洞,感觉回答的声音不是发自自己的身体。
“是的,感谢金老板大人大量不计较张静犯的错,让我们舞团继续在人间天堂表演。”
“哎呀!那个叫张静的小妞下次不要让她来了!没事搞什么跳楼,害我的店两个晚上没营业,都登了报纸……”
“人间天堂不是更出名了吗?经过这件事恐怕有更多好趣的人到店里来消费吧。”我冷冷地打断金老板的报怨。
金老板抖动着浑身的赘肉呵呵的笑起来,笑声中带着一丝得意。
“回来跳舞我只有一个要求。”转身面对金老板,我的眼睛中蕴藏着风暴。
金老板是个聪明的人,能在这个城市开起人间天堂而一连三年火爆没有一些背景是不可能的。他注视着我的脸半晌,精明的笑容爬上肥胖的脸。
“陆小姐请说。”
“那个逼张静跳楼的小子是人间天堂的常客了,他的背景金老板一定很清楚吧。”
“是知道那么一点儿……”金老板犹豫了一下。
我摆摆手,轻笑道:“金老板倒也不用告诉我那个混蛋是谁的儿子或是有什么可怕后台,我只想您给我一个与他面对面的机会。”
金老板一愣,“面对面?你要干什么?”
“放心,我不会在店里闹事,我只是想结识这位贵公子,让他给张静出点医药费,您就相信我吧。”我带着笑容对金老板说。
金老板衡量了一下,才说:“那个耿涛是市城一位领导的儿子,虽说他老子在市政府里不是什么大官,但说句话下边办事还是挺好使的……”
原来是市里小官的儿子,这就更好办了。我愉快的说:“那就这样说定了,金老板。我们舞团继续在人间天堂表演,最后的独舞我分文不收,唯一的条件就是我可以穿演出服与那个小子面对面!”
“杜小姐,我可以答应你的条件,但你不要给我在店里搞什么飞机。”金老板面色一暗,几分阴狠在眼中闪现,“否则后果你自己承担。”
我拉紧外套点点头。
再环视一次这个阔别了近五个月的舞台。
嗨,我回来了!
第二天,我向公司递交了辞呈,望着我坚决的脸陈先生叹了口气,签了字。
收拾好私人物品,我最后一次环视了这个工作了二个多月的公司,热了眼眶。
头也不回的走出去。
有的时候,人生要走的路从起步那一刻似乎就注定了方向。
第十章-不计后果的爆发
纸醉金迷的夜晚,精力与欲望发泄的夜晚。
当我再次站在人间天堂的舞台上时,恍若隔世。短短几个月,我发现自己又恢复了最初登台时的胆怯。
仔细描绘眼妆的我从镜中瞥见一个男服务员从演员中间挤了过来。
女孩子们禁不住尖叫着色狼,其实哪个也没有露多少,比起在舞台上露出的肉来,现在穿着外套的身躯不是保护得很好吗。
“杜姐,卫哥让我告诉你那个人来了,还是二楼的包厢。”男服务员低声对我说。
我的手握紧了眼影笔,点了点头。
终于等到了!我的心情突然愉悦起来。
的确,张静的跳楼事件不但没有使人间天堂的生意减少,反而很多人为了一睹肚皮舞娘的表演,人气大涨起来。
站在幕后,我仰头望向包厢的位置,扯出一抹绝然的笑。
奥迪a6男啊……
“现在我们有请肚皮舞皇后美杜莎重返人间天堂的舞台。”主持人高声喊着。
顿时台下口哨声及呼叫声大起。
我一愣,自己真的有这么好的人气吗?
挂着职业的笑容巡场一周,看到热情的客人我心中竟荡起莫名的感动,一个舞者在什么地方表演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真的有人欣赏你、记住了你。
表演出乎意料的成功,甚至台下有客人还随着欢快的音乐也跳起了肚皮舞,虽说动作夸张可笑,但仍是热情十足。
坐在化妆间里,我并不急于换衣服,我在默默的等待,也在赌!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就在我以为今天没戏了的时候,卫哥走进了化妆间。
“金老板让我告诉你,今天已经满足了你当初的愿望,仅此一次!”
看着卫哥一惯凶相横生的黑脸,我随意的拿起外套走出去。
“机会一次就够了。”经过卫哥身边时我淡淡的说。
手臂猛的被有力的握住,疼得我一咧嘴。
卫哥如鹰般的眼睛逼视着我,“杜冰,你给我记住,不—准—惹—事!”
我想挣脱他的钳制却没成功。
忍痛我点点头。
卫哥盯着我的眼睛许久,才放松手劲,一挥手,“去吧。”
看着被握红的手腕,甩了甩说:“卫哥,你还真是不懂惜香怜玉。”
人类是高智商的生物,没道理同样的错误会犯两次。但显然有些人一定是被什么刺激到了,人脑变猪脑还自喜,奥迪a6男—耿涛就属于这类型的物种,而刺激了他的便是他老子的地位和钱!
夜场的狂欢尚未开始,但包厢里的人显然已经hig 过几个回合了。
大大的台子上摆满了酒水,一瓶昂贵的洋酒放在桌子的正中央,包厢里只有一女三男。
当我款款而入时,男服务员在其中一名男子耳边说了些什么,就见那名男子推开怀中的女伴站了起来走到我面前。
“你就是杜姐?”他伸出一只手,“久闻大名,首次这么近距离的见面,我是耿涛。”
这个男人很高大、很年轻、很帅气……帅气多金还有权势撑腰,女人趋之若骛的男人。
我微笑着回握他的手,“耿先生过奖了,一个在夜场表演的肚皮舞娘有什么大名可言。”
“怎么会。”耿涛笑笑,指着楼下的人群说,“你没看到当介绍你出场时,人间天堂的老客人们多么兴奋。”
看到了,这还真是拖你的福。我心中暗想。
耿涛推了一下刚才坐在自己身边的女孩子,“珊珊,你去对面坐。”
我感觉到女孩子用怨毒的目光望了我一下,然后将桌下的啤酒瓶踢得咣咣响。
落座后,耿涛倒一杯红酒递给我,体贴地问:“加雪碧吗?”
“其实红酒喝的不就是这种独特的果香吗?”我轻晃着杯中红色的液体说,“中国人都知道加雪碧喝红酒是很土的方法,但却还是在加雪碧……”我望着耿涛笑着问,“耿先生,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耿涛一愣,前面的话他可能以为我是在侮辱他,但后面的问题显然有些出乎意料。
“你什么意思!拐着弯的骂人!”叫珊珊的女孩子猛地站起来,将手中的啤酒瓶狠狠往台子上一顿,啤酒冒着白色的泡泡溢了出来。
“珊珊……”另外二个男人拉扯着女孩子让她坐下,但女孩子倔强的甩开他们,梗着脖子看着我,大有要大打一场的意思。
我懒得理这种叫嚣装狠的小丫头,朝耿涛抛去娇媚的一笑。
“耿先生不知道吗?”
耿涛摇摇头,脸上带着感兴趣的笑容。
我喝了一口红酒,“因为加雪碧的人不了解喝红酒前应该摇晃一下,让氧气与酒相融合,酸涩的味道也是红酒的一种特点,加上雪碧的红酒变得不伦不类,但好像更适合大众的口味。”
说完,我笑着注视耿涛。
耿涛听后先是沉思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朝我一笑,“杜姐,话中有话?”
聪明,看来并非想像中的草包一个。
我将外衣脱去,露出里面所穿的演出服,包厢内外同时响起“哇”的叫声。
我轻抚着被闪亮文胸托起的高耸胸部,微微倾身对耿涛说:“耿先生你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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