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动作虽然算不上熟练，但也并不生疏，苗佳禾一开始还挣了两下，后来索性也就由他去了。
“不愧是吃这碗饭的，还真麻利。”
她小声嘟囔了一声，看着他把用过的卸妆棉扔到脚边的纸篓里。阿轩耳朵很灵，听见她的话，冷哼了一声，没反驳。
倒是苗佳禾，脑子里忽然闪过了阿轩俯低身体，伸手抚摸一个女人的画面来，他脸上的表情很温柔，近乎谄媚，带着一丝讨好，但却并不会让人觉得恶心，或者认为他卑贱，相反的，那好像是高贵的人罕见的屈尊纡贵似的。
她一愣，心头居然百味陈杂起来，说不上是什么复杂感觉，堵得心口有些闷，尤其当她想到，那个女人很有可能是林太时，苗佳禾更加觉得古怪和不舒服。
尽管新老板刚来公司没几天，但关于林太的八卦已然不少，传说她常年和林先生分居两地，再好的感情也禁不起这般，又有人言之凿凿地说林先生早已经在内地有了二|奶，林太也没少纵|情港澳一带的声|色场所，夫妻两人早已经是各玩各的，心照不宣罢了。
林太包养的小白脸，真的是阿轩吗，苗佳禾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一脸茫然。半晌，她不愿再想这个难解的谜，两只手用力扑着水，清洗着混杂了眼泪和残妆的脸颊。
中午和助理tiffany一起吃了午餐，回到公司，刚好品牌部和创意部的几个员工聚在一起，正兴高采烈地互相交换着手里的东西。
“怎么那么高兴？有好事儿？”
苗佳禾凑过去，见众人手中要么是新款彩妆盘，要么是知名品牌的香水，她微微一怔。
果然，有人见到是她，主动回答道：“苗总监，这是王总从欧洲给我们带的礼物。a真大方呀，这个彩妆盘我心仪很久了，只是国内专柜没有，又没有可信的代购……”
苗佳禾看了几眼，确实，a一直都很善待同部门的下属，这些女孩儿年纪大多很小，又都是做时尚工作，每天打交道的都是国际大牌，但毕竟奢牌不是靠普通的工资就能满足的。
“这回开心了，记得明天化妆给我们看。”
笑着和下属们聊了几句，苗佳禾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正准备稍微休息一下，不想门被人敲了几下。
她一抬头，发现sasa正懒洋洋地靠在门边，手正搭着门框，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sasa？进来坐。”
苗佳禾立即打起精神，起身迎了一下，sasa也不客套，走进来，顺手带上办公室的门，在她对面坐下。
原本苗佳禾和sasa是井水不犯河水，但部门合并后，sasa已经成了她间接的顶头上司，甚至比a的职位还要高一些，于情于理，苗佳禾也不可以怠慢了她。
“喏，朋友送的deat wis ，据说是咖啡中的战斗机，我对这玩意儿不感兴趣，送来给你。要是喝得惯就跟我说，我办公室还有。”
sasa推过来一盒黑色包装的咖啡，苗佳禾愣了一下，立即微笑，接过来仔细看了看，点头道：“我也是刚听说不久，还没试过，多谢。”
说完，她又想到上次电梯附近偶遇那件事，低头看看自己的胸口，抬头笑着自我解嘲道：“反正喝也好，不喝也好，我这胸|围是没可能进步了。”
sasa当时也在，她自然也记得林太那天的咄咄逼人，听苗佳禾这么一说，立即“扑哧”一声笑出声来。
两个人不痛不痒的话来回说了几句，忽然，sasa眼神一扫，似不经意般落在苗佳禾办公桌一角上，伸出纤纤手指一捏，一张名片就从她堆放的一摞文件夹里被抽出来。
“呦，jo nn leung，我要是没记错，业内很有名的猎头。”
她看清上面的名字，似笑非笑地看向苗佳禾，也不避讳，直接问道：“联系你了，鼓动你跳槽？”
苗佳禾深吸一口气，也笑着看向她的眼，坦然道：“吃了两次饭，他没提，我也就装傻，至于以后的事儿，谁知道。”
不想，sasa竟也一脸正色，放下名片，点点头，交叠起双腿，眉头皱了一下，问向苗佳禾道：“那个，你有烟吗？我忘带了。”
苗佳禾一愣，共事这么久，她竟然不知道sasa也是抽烟的，不过短暂的一愣神之后，她立即从抽屉里掏出了一包烟，帮她抽了一根，点上。
sasa拿烟的姿势很妩媚，吐烟圈时眼睛一眯，精致的脸上很是有几分妖娆的风情。
“我抽烟你觉得很奇怪？职业女性压力这么大，无处排解，抽根烟放松一下很正常。性高|潮那么难，要是遇不到合拍的，连上|床都要给男人演戏，还不如抽根烟，反正轻飘飘的感觉都差不多。”
她哼了一声，抽了两口便不再抽，只是用手指夹着烟，话语是调笑的，神情却是严肃的。
“苗佳禾，要是你跟外面那些女人一样，我劝你趁早收拾东西滚蛋，趁着还有些资本，趁着没人老珠黄，找个男人嫁了，甭管什么爱情不爱情。要是我还稍微没那么看走眼，你就咬咬牙继续往上爬，我知道你有野心，有野心的女人不可怕，浑浑噩噩混日子的女人才可怕。想跳槽，可以，把我踩下去，随你跳，不然，你就老老实实在倾城国际。”
sasa见周围没有烟灰缸，索性将刚才那张名片拿过来，将烟蒂狠狠捻上去，冷笑道：“真有那一天，我给你介绍好猎头，这个jo nn还不够资格挖你。”
说完，sasa不再逗留，起身就走，走到一半忽然想起什么，憋着笑意瞄了一眼苗佳禾的胸前，一本正经道：“有款丰韵霜还不错，就是要长期坚持，其实我觉得，最有效的办法只有一个，那就是让男人的手多摸摸你的奶。”
她伸出手，大笑起来，还在空中做了个猛抓的动作，看得苗佳禾头皮一麻，差点儿赶紧用手护住胸。
男人，叫她上哪里找男人去，每天在公司十几个小时，下班后别说去泡吧，连泡澡的力气都没有，苗佳禾苦笑。
忽然，她的笑容僵在嘴角，因为她猛然间想起来，自己家里如今还真有个现成的男人，而且，估计这方面的经验还颇为丰富，堪称妇女之友。
下班前，正准备收拾东西回家的苗佳禾被林太一个电话召过去。
上下左右打量了一番，林太立即叫苗佳禾先到7楼的形象部换了件衣服，又重新弄了头发，在她原本比较淡的通勤装基础上加重眼影腮红，彻底改成了宴会妆。
“今晚有个饭局，对方是星美演艺的老总，我爸爸的一个朋友。iya你陪我去，酒量还可以吧，我听说你是北方人。”
林太的语气分明不是在商量，而是就是命令，不容置喙，当然也不容拒绝。
苗佳禾露出个淡淡的笑，不置可否，是谁规定的，北方人就一定能喝酒，可她非常清楚，现在不是讨论这个话题的时候。
似乎也觉得自己的语气有些不妥，林太一边让人将自己的盘发打得蓬松一些，一边开口懒懒道：“你也知道，a今天刚回来上班，我也不好叫她去，sasa两天前就向我打了招呼，说今晚她母亲过来，要陪陪家人，我也不是不通人情的人嘛。”
尽管身为备胎，但也需要有备胎的认知和态度，苗佳禾跟着林太乘车前往酒店，路上她给阿轩发了条短信，告诉他今晚可能要晚回去。
她等了好几分钟，他才回复她，很简短，说知道了，注意安全。
踏入酒店大堂，走进风格独特的观景电梯，直达可以凭眺珠江的豪华包房，星美的老总赵总和他的陪同已经到了，看见林太立即起身相迎。
林太双手合十，为路上堵车迟到了连连致歉，边说边叫苗佳禾为自己倒上酒，连干三杯，算是先干为敬。
赵总是个六十岁左右的香港人，典型的商人打扮，面相精明，倒也不猥琐，和林太的父亲邓容之认识多年，近年来一直在内地发展事业。
算算时间，林太和赵总也有三四年没见，这回一见面便格外亲切，两个人谈起过去的事情俨然父女般。其他人一开始还有些拘束，但到底都是年轻人，又都年纪相仿，很快两伙人便都做了自我介绍，攀谈起来。
苗佳禾一个人跟着林太过来，星美那边却有两个总监一个总经理，都是三十几岁的男士，外貌谈吐都不错，三个人见到她倒是一致的眼前一亮，直夸倾城国际果然如外界传言一般，盛产美人。
也难怪，苗佳禾底子本就不错，身材窈窕，皮肤白皙，虽算不上一等一的美女，但气质很突出。加上来之前有林太坐镇，形象部的几个造型师卯足了劲儿帮她改头换面，一个小时就彻底让苗佳禾的综合分数从八十分提高到了九十五。
“不行不行了，我真的有点儿难受，不能喝了，下次，下次一定奉陪。”
这种酒局，根本不存在照顾女生，又或者怜香惜玉，加上苗佳禾一直记着自己的任务，那就是替老板挡酒。自己那一份不够，她还得拦下林太的酒，要不是她确实酒量不错，这会儿早该去洗手间大吐特吐了。
“哎，苗小姐不要见外嘛，你看我们星美好几个总监的眼睛都盯在你身上。这几位可是我的得力干将，平时女艺人来来去去，都不会多看一眼，今晚倒是谁也不搭理我这个老头子，就跟在你身边大献殷勤喏！怎么样，要不要选一个如意郎君，做我星美人的太太啊？”
赵总倒着酒杯半开着玩笑，倒是让苗佳禾微赧，本就灿若桃花的脸颊更添了几分红晕，在亮晃晃的水晶灯照耀下看起来格外诱惑。
“嘿，赵叔叔，你这算盘打得精，iya可是我们倾城最宝贝的，你一个帅哥就想勾走，没门！除非赵总大笔一挥，赏侄女一口饭吃，以后赵叔您吃肉，侄女我喝汤嘛！”
林太端着酒杯凑过去，笑眯眯地看着赵总，她脚步有些踉跄，似乎站不稳似的，苗佳禾立即搀扶了她一把，却立即发现她只是装的，下盘稳得很。
赵总也爽快，干脆道：“婷婷开口，赵叔哪有不答应，你这胃口不小，汤就汤，赵叔舍下来一块肉给你提味！”
说完，他举杯和林太碰了碰，两个人将杯中酒全喝掉，招呼大家再倒酒，继续。
这，才是今晚这顿酒的目的所在——星美在两岸三地的娱乐圈中很有声望，若是今后能让倾城国际来做它在内地一部分的宣传推广，以及负责其旗下艺人的形象包装中的护肤及彩妆部分，那将是一笔不可预估的大单。
见林太今晚的目的已经达到，苗佳禾立即抽身，找了个机会，悄悄离开包房，去走廊透透气。她站在洗手间前的水池前洗了洗手，轻拍了几下又热又涨的脸颊，掏出粉盒补了下妆，又重新涂了口红，喷了几下香水来遮住身上的烟味儿。
将东西收好，苗佳禾再一抬头，见镜子里不知道何时多了个人，站在她身后，正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看。
“很美。”
苗佳禾听见那人这样说道，顿时有种浑身被电流击穿的感觉，时光好像静止，拉回，中间隔着她细水长流的爱恋，以及无疾而终的结局。
不知道是不是今晚的酒太辣，苗佳禾觉得眼眶有些热，有些酸。
当年的研究生入学舞会上，他也是对她说了这两个字，一模一样。
邓沐见她站在原地发愣，几步走过去，用手抬起苗佳禾的下颌，双眼炯炯，审视着她此刻无暇的妆容，异常美艳，和记忆中已有明显的不同。
温暖干燥的指尖拂过她的红唇，他毫不犹豫地捏着她，低头吻下去。
011 一个耳光
她的口腔里还有白兰地的味道，混合着水果的香甜味儿，邓沐一惯并不喜欢吃到口红，但这一次是例外。
他很清楚，一旦犹豫，他就再也无法亲吻到她了。含住她微凉颤抖的嘴唇，他吸吮了一下，然后彼此的牙齿似乎在不经意间冲撞了一下，轻微的疼痛让苗佳禾轻吟了一声，他便趁着这个时机，用力将舌尖顶了进去。
苗佳禾大惊，陌生又熟悉的味道让她有片刻的失神，也正是这一秒钟的愣怔，令邓沐顺利地深吻到了她。他比她高一个头左右，两只手刚好能按住她的双肩，迫使她整个人的上身都向后仰。
拼命努力一直向前奔跑，勉强自己不沉溺在或甜蜜或悲伤的过往中，咬紧牙关将这个男人从生命里狠狠剥除，这一切都让苗佳禾心生错觉，觉得可以遗忘，可以放下，可以有全新的生活。只是，当属于邓沐的气息，属于邓沐的亲吻真实地印在自己的唇上时，她心头陡升起一股不甘。
是的，不甘。
她曾将最美好的年华给了他，那是她如今用多少昂贵的护肤品和彩妆都补不回来的好时光，只是好时光全都鬼鬼祟祟地匆匆溜走了，她没握住它，也没留下他。
额角在抽痛，胃在翻滚，她午饭吃得就很少，晚饭更是没怎么吃，空腹喝酒最伤胃，也最易醉。
放|纵吧，沉|沦吧，至少这一刻他是真实的，不是在梦里，也没有无尽的眼泪。
她踮起脚，勾住他的脖颈，将大半身体的重量都偎依给他，悬空的感觉让她不顾一切地热情回吻着他。她不甚熟练的吻让他再次夺回主动权，唤醒着她沉睡太久的热情和欲|望。
他低低地呻|吟，享受着她口腔里残存的酒液的香气，因为怕她站不稳而紧紧搂住她，在随时有人经过的洗手间前狠狠吻着她。
当他下意识地滑下右手，习惯性地覆上她的胸口，试图揉捏住那一团丰盈时，苗佳禾眨了一下眼睛，但眼前全是重重叠叠的影像，头沉得像是灌了铅。她努力站稳，但刚一动，就再也找不到平衡感，鞋跟打滑，整个人险些摔倒。
“你到底喝了多少？”
邓沐也察觉到了苗佳禾的不适，不禁将唇离开她，皱眉轻语。她困顿地挑了一下眉，眼睛微阖，喉咙里哽咽几声，才呜咽道：“你、你管不着……”
话音未落，不远处包房的门被人推开，赵总和林太双双走出来，两个人脸上都带着笑意，在说着什么。
苗佳禾看清眼前，立即噤声，想要退后几步，却已经晚了，对面的林太已经看见了她。
她自然也看见了邓沐，精致的眉头似乎紧了一下，很快又松开，飞快地转回了头。不仅如此，她似乎还立即调整了一下站姿，成功地挡住了其他人的视线，一行人很快从走廊另一边的电梯离开。
松了一口气，苗佳禾觉得自己已经站不稳了，赶紧伸手扶住洗手池的边缘，心里很清楚，林太不会让这种事传出去，但她也必定不会让自己好过。她原本已经决定辞职，但sasa的那番话似乎又让她点燃了斗志，然而此时此刻，她又犹豫了。
这算什么，小三，又或者她干脆自暴自弃，自甘堕|落，做邓沐的二|奶，情|妇？！
猛地想起那个流传已久的笑话，你去傍富婆，我等着你，等你拿到钱，我们再偷偷在一起，用富婆的钱挥霍享受，等她死了，我们就远走高飞，快活一世。
可她明明早于任何一个女人和他在一起！苗佳禾狠狠咬唇，竟感到一丝好笑，鬓旁的一缕发丝从盘好的发髻里垂落，撩在她腮边，痒痒的。
“苗苗，跟我走。”
就在苗佳禾心乱如麻的时候，邓沐忽然出声，伸手握住了她冰凉的手，他说这话时语速很慢，似乎也很纠结。
她愣了一秒，只觉得那是嗡嗡耳鸣时出现的幻音，待她确定那真的是邓沐说的话，苗佳禾用力一昂头，努力让自己直直看向他的双眼。
“你不舍得，不舍得……”
她喃喃，伸手想要抚上他的脸颊，忽然一阵强烈的呕吐感浮上来，苗佳禾捂住嘴，立即推开他，整个人转身扑到洗手池里，再也忍不住吐了出来。
送走了赵总，林太拎着手袋，拉开车门，坐上车。
她没有立即发动车子，拿出烟来，却怎么也摸不到打火机，想起来似乎落在了包房里，气得她砸了一下方向盘。
正在生闷气，手机忽然响起来，林太本一脸不耐，看清屏幕上的名字，却立即拿起接通。
“你消息很准，确实在酒店见到了他。我离开之前，看见他带着她往楼上客房去了，应该会过夜。”
手指间转动着一根香烟，林太眯起了眼睛，今天的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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