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求必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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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求必应第11部分阅读(2/2)
答案。”

    他看着我,月亮移动,那线月光突然照上他半边脸孔。

    ……金色的发丝一半儿灿亮,一半儿暗淡……

    我没有看清他的眼睛,因为他移动脚步,退入黑暗中。

    “如果可能,我绝不愿意把你卷入这一切。小雪,你曾经告诉我,你最大的愿望就是做一个凡人,平凡安乐过一生。”

    平凡安乐?我笑:“我什么时候说过这种傻话?凡世比遗弃之地更残酷。我告诉你,我除了几分姿色一无所有,而像我这样的女孩子,只有两条路:出卖自己或者一辈子挣扎在社会最底层!”

    他没有理我,沉默良久,道:“我不擅长讲故事。”

    “从你平常说话不超过十个字,我可以想象。”

    他低哼了句,突然搂住我两三下跃回崖上,照旧在崖边坐了下来。

    我仔细听山洞里的动静,那两个大概睡了,只听见空洞的风声。

    小草在风中轻轻款摆,扫过我的手背,有点痒。

    “你知道生命是怎么形成的吗?”

    我一怔,没想到他的开场白是这样。

    “呃……精子和卵子结合吧。”

    “你知道这个世界为什么有引力,有臭氧层,产生土壤和阳光,有潮汐……甚至地球为什么会转动?”

    “你不会告诉我,真的有上帝在七天之内创世吧?”

    “不是七天,是一万年。神用了一万年创造了三界。三界互为轮回,于是又产生鬼界,最后,神再创了遗弃之地。并把让世界得以规律运转生生不息的能量之源保存在这里,也就是——‘生之晶。’”

    难怪命师会说‘生之晶’是生命之源,听起来有点匪夷所思,幸亏我打定主意当听神话故事。

    “神在离开这个世界以前,把三界的首脑召集到一齐,向他们详述了生之晶的秘密,要求三界派出四名能力最高强的勇士作为生之晶的守护者,因为他们的称号带有四个方向,所以又称四方守护者。”

    三界四个代表?我暗叫不好,这神根本不懂人情世故,总有一方多一个,肯定要出乱子。

    “三界首脑进行了会议,最后决定由神界派出两人,妖界和人界各派出一人。此后数万年,三界之间关系渐渐变得微妙。妖精不服神仙的管束,神仙认为妖精舛害生灵,神妖战争不断,人类则困于外部文明的建设忽略了本身的提升,能力大大落后。平衡的局面已被打破,大战一触即发。”

    狐王5

    “到了一万年前,妖界出现一位杰出的领袖,他结束了长久以来各妖族各自为政的局面,统一妖界,被诸妖尊称为‘妖皇’。妖皇指出生之晶是一切的关键,掌握了生之晶就能掌握三界的命运,拥有凌驾于三界之上的至高力量!他集结了妖精盟军攻打遗弃之地,企图抢走‘生之晶’。神界闻知消息后匆忙来援,被以逸待劳的妖军杀得溃散而逃。四方守护者自知寡不敌众,为免‘生之晶’落入妖精之手,他们决心施用‘肉身咒’。”

    “肉身咒?”今年真是流行奇幻神魔,我听得头晕脑涨,无意识的重复。

    cynosure 道:“神仙和妖精可以凭自身的力量不入轮回,‘肉身咒’却是自愿跳入轮回。‘生之晶’本是能量,四人中的一人把这种能量与灵魂融合,带入轮回,要让妖精永远找不到。他们的目的达到了。此后数千年,神仙和妖精上天入地,始终无法在茫茫三界中找到他们。”

    “直到五百年前。”

    又是五百年前!我聚精会神盯着他,等着下文。

    “五百年前发生了什么?”

    他闪了我一眼,刚要答,突然顿住,侧耳聆听。

    我学他的样子听了听,只听到风过窄谷的微响。

    “有打斗声。”

    他还真是顺风耳。不过,风从谷外来,声音也——“乌芙丝出去了!”

    我站起身,极目远眺,奈何厚重的黑暗覆盖了一切,视线根本无法穿透。

    靠!这种时候开始想念穿透眼了!

    焦急的看了半天,转头发现cynosure还纹风不动的坐着,忙拉他一把,没把他拉起来,倒被拉低身子。

    “坐下。”

    “起来!”

    他干脆揽住我的腰,将我打横抱起,再放到地下。

    “安静坐着,你不想要答案了?”

    “故事下次再听!”我实在受不了他无动于衷的样子:“乌芙丝可能有危险,你不去救她!?”

    “她有能力应付。”

    “喂!”

    他看着我,凭借背后微微的光,我只能看清他大概的轮廓,如石雕一般坚硬而……冰冷。

    我不想叫唤灯笼,就算黄光下的蓝眸添了活气,那也不是真的。

    ……再强烈的光照,也温暖不了每个人的心。

    “听着,”他慢慢的,一字一字地道:“这趟旅途很危险,随时可能送掉性命,她既然跟上来,就必须懂得保护自己。因为,我只会保护你,只有你,才是我保护的女人。”

    “可是……她是我们的同伴……”

    他咧开嘴,冷冷一笑:“连命都保不住的人,没资格当我的同伴。”

    我深吸一口气,怕冷似的蜷缩起来,将脸埋入臂弯。

    差点忘了,弱肉强食是这个世界的定律,不,是所有世界的规律。

    我还是太天真啊,不但估算不了险恶的人心,也算不到男人的狠绝。

    他站起身,背对着我,望着那一线缓缓移动的月光。

    cynosure,听到你说保护我,我很有优越感,很自傲,因为我在你眼里很重要。

    我活了二十年,只是尘世中的一只蝼蚁,除了我的父母,没人把我当回事。而你这神仙,却要保护我,强势到不允许我拒绝。

    这是不是代表,你很需要很需要我?

    我心头一动,随即苦笑了下。

    应该是神很需要很需要我吧。

    远处传来一声惨叫,我打了个哆嗦,凝神再听时,不经意扫了cynosure一眼。

    他挺立在崖边,月光已经移到身前不足一尺,双手垂在身侧,紧握成拳。

    我一怔,仰头看着一线天空,深深近黑的蓝,弯眉月只看得到下半截。

    原来不管在哪里,仍是,月有阴晴圆缺。

    他会担心。就像当初担心梁今也,扔下我回去找狼王一样。

    我微微笑,舒展身体,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真好,不用穿透眼我也能看透你的心。

    “乌芙丝会平安回来。”我自言自语:“狼王的女儿乌芙丝,想来只有‘王’字级的高手才能伤得了她,这种角色应该不多吧?”

    他像是没听见,紧绷的脊背却放松了些许。

    “到遗弃之地来的就更少吧?”

    顿了片刻,他回来坐到我身旁。

    我笑着看他,他皱眉冷声道:“怎么?”

    “我有没有告诉你,你的眼睛很漂亮?”

    他“哼”了声,别开头。

    如果我说他的头发漂亮,他会不会把头藏起来?我的笑意关不住,只憋着不敢出声。

    他没有改变过,从那个跩跩的小男孩儿到现在,一直都没有改变过。

    坏脾气,臭嘴巴,视凡人为脚底泥,乍一看像铁打的身体石头肚肠,却有一颗……柔软善良的心。

    我打个寒战,单是想想就起了全身鸡皮疙瘩,可见有多不符合他的形象。

    “cynosure,”我随手拔起一根小草,低声道:“你有一次骂我,‘记得温雪不是这么婆妈的女人’。这句话让我回想了很久。我确实不是。我并不善良。”

    “我很自私,别人的痛苦哪怕有天大我都不会陪着掉一滴泪,但我的痛苦,当我痛得无法忍受的时候,我会找人和我一起痛。”

    他沉默良久,转过头来:“你找到这种傻瓜了吗?”

    找到了,这世上绝无仅有的三个大傻瓜。

    我微笑不答,他也不再问,两人安静的坐着,听着风声和断断续续的打斗声。

    月亮渐渐西移,月光消失在谷中,在经历了漫长的纯粹的黑暗过后,终于有一丝微光透进山谷。

    光线越来越粗,扩展开来,仿佛一柄淡金色的长剑划开了黑色锦缎。

    我听到“咻”一声响。

    一条人影突兀的高高跃起,长长的黑发在半空的风中舞动,像是用夜的锦缎裁剪的披风。

    她单足落地,立刻贴到cynosure身侧,腻声道:“达令,我好想你哦!人家出去找东西吃,遇到一群不长眼的小妖,差点就回不来了!幸亏人家一想起你就精神百倍,妖力好象也增强了不少。达令,人家可是好不容易逃——得胜回来的,你是不是该安慰——奖赏一下嘛……”

    “烦死了!”略尖的少年嗓声嚷道,阿虎扶着虚弱的卓风步慢慢走出洞口,圆圆的虎目瞪着乌芙丝:“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女人!一大早吵什么吵,不知道卓叔叔需要休息吗!?”

    乌芙丝立即反唇相讥:“那没用的凡人还是死了更好,反正活着也早晚成妖精的食物!”

    “你——”

    吵闹声不绝于耳,直到cynosure站起身,用零下二十几度的声音道:“全都闭嘴!上路!”

    我抬起头,光线越来越强,聚成一束更能凸现那灿烂的金色。

    仿佛……某人的发……

    神啊,你是不是想告诉我,不管发生什么,只要一直走下去,与答案一起等着我的,还有我所一直渴求的东西。

    ……梁今也,你……看见了吗?

    灭妖1

    “轰!”支离破碎的躯体被抛出,血水飞溅,最前面一排妖精头脸沾满了血,也不揩拭,瞪着血红的眼睛,又不管不顾的杀上来!

    酷烈的太阳在天空正中俯视这一切,我擎着枪,百忙中抬头看了一眼,暗想这遗弃之地的气候古怪,似乎随着老天爷高兴,昨天像春天,今天就变成盛夏!

    cynosure在前面开路,手刃挥出扫倒一片,我忙跟了上去,却见妖精们前仆后继堵住缺口,回过头,乌芙丝身后的来路也已被数不清的尸体和新的妖精填满。

    阿虎紧跟着我,卓风步体力稍稍恢复,扶着阿虎的肩头,叔侄俩从妖精手里夺了两把刀,下手毫不留情,砍杀得血肉横飞。尤其是阿虎,若不是卓风步拉住他,差点冲进妖精群中。

    我们在妖精的包围中缓慢的移动,既无法突出重围,妖精一时也攻不近身,久了,竟是四个人带动着几百个妖精蠕动向前。

    “这些家伙哪儿来的?”乌芙丝惊道:“好像越杀越多!”

    我一枪打中扑向乌芙丝的一个妖精背心,他朝侧方倒去,同伴并没接住他,任他倒在地下,被群妖践踏。

    这场战斗已经持续了一天一夜。从“一线天”出发,五人走了大约一个小时,卓风步伤后体弱,提议休息片刻,于是在山道边坐下。不到五分钟,就见四面八方潮水似的涌出妖精来,将我们团团围住,二话不说亮兵刃……

    妖精数目虽多,据乌芙丝称都是些上不了台面的小角色,甚至没有结印施展妖术的能力,只能明刀明枪攻来,所以我们才能支持到现在。

    不过,俗话说蚁多咬死象,就算杀不死我们,累也累死了!

    我用左手架住不停颤抖的右手,举枪瞄准正和阿虎纠缠的一个身高两米以上的妖精,子弹擦过阿虎右颊,“扑”一声没入那妖精腰间,他愕然看向我,本就够大的铜铃眼又瞪大了几分,阿虎趁机一刀捅进他胸前。

    妖精倒了下去,阿虎喘着气,转头冲我吼道:“你……差点……杀了我!”

    我当没听到。本来我准头就差,而且开了这么多枪,手臂震得完全没了感觉。

    目光移开,在妖精群中扫过。对付群攻的最好办法是擒贼先擒王,偏偏我看了半天,这群乌合之众根本没有龙头,倒成了虎咬乌龟——无处下手。

    视线又瞥向光芒万丈的太阳,眼前出现光晕,我眨了眨眼,只觉口干舌燥,喉咙又痒,强忍着才没咳出来。

    几乎同时,妖群中传出一声轻咳。

    我蓦然回首,望向声音来处。

    一个紫脸长耳的妖精挥刀砍向我,我怔怔的站在原地,乌芙丝长发一甩将他卷住,远远抛出,怒道:“你不要命了?发什么呆?!”

    我随口应了声,端枪对准前方,迟疑着不肯发射。

    卓风步拍了拍我:“你怎么了?”

    我看了他一眼,他重伤初愈,英朗的面孔显得很憔悴,嘴唇泛白,关心的看着我。

    我摇了摇头,扣动扳机。

    “没什么,我只是——”只是视觉和听觉发生混淆,以为……算了,不可能的。

    前方数十米外是一个陡坡,我目测超过二十五度,宽度仅容两人并排,左侧是悬崖,右侧紧贴山壁。

    四人同时望向cynosure,他回头看了一眼,微微点头。

    突围!

    cynosure甩了甩左手,双手同时祭出手刃,雪亮的刀光闪过,妖精群中杀出一条血路,我推了阿虎一把,让两叔侄跌跌撞撞的走在前头,举枪射击扑向他们的妖精。

    “乌芙丝!”我叫:“快走!”

    狼女独力抵挡后方的妖群,早已精疲力竭,闻言却摇头:“这些渣滓不是我对手,你少管我——”说话时又遇一波攻势,三个大妖精缠住她,一个小妖精趁机绊了她一下。

    我一咬牙,不进反退,冲到她身后,撑住她失去平衡的身体:“上了坡他们就不能合围,你听我一次好不好?”

    乌芙丝迅速结印,金光闪过,四个妖精全被震飞出去,“我凭什么听你的?”

    我又听到一声轻咳,闪神了下,才答道:“你不走我也不走,就耗着,看谁先死!”

    “你——”乌芙丝转头要骂,变成一爪抓住我身后一个妖精,掷到地下。“你这——”

    “蠢女人!”我替她接上,连发三枪,只有一枪击中妖精,我失望的垮下肩膀:“你不用连骂人都跟星星学,翻来覆去都是这句,很闷的!”

    那边三人已经上了斜坡,cynosure回头发现我们还陷在重围中,似乎在叫,也听不清是什么,想来不会是好话。

    “我说,你到底走不走?”

    乌芙丝狠瞪我一眼,终于挪动脚步,和我背贴着背徐徐前进。

    眼看接近山坡,坡上陡然传出一声大喊:“那个人类女人就是‘生之晶’的宿主,抓住她就能得到‘生之晶’!”

    我呻吟一声,该死的妖精,也不会用妖精的话来说,害我也跟着紧张起来!

    妖精们鼓噪着涌向我,连追上斜坡的妖精都倒了回来,我食指不停的动,只觉自己像传说中对着钱塘江潮射箭的笨蛋,丝毫不能减损潮水汹涌来势。排山倒海的攻势将我和乌芙丝冲散,我的前后左右都是妖精,干脆闭着眼睛开枪,枪声淹没在妖精兴奋的叫嚷中。

    数只毛茸茸的手碰到我的身体,我倒抽口冷气,猛的睁眼。

    紫色的火焰铺天盖地!

    我大睁着眼,紫焰轻薄而透明,像一块软绵绵的纱巾遮住了烈日,片刻前还酷烈的阳光也变得温柔。

    是穿透眼,还是……

    有人拉了我一把,搂住我升到空中,一面与空中的妖精战斗,一面如长了翅膀般滑翔。

    我回过头,cynosure和乌芙丝冲到我刚刚的位置,乌芙丝深褐色的眼睛变成金色,据说这是她发怒或使出全力的表现。

    cynosure只抬头看了一眼。

    太远了,看不清蓝眸深藏的表情。

    我身不由己的掠过斗场,妖精们在地面追着,锲而不舍。那人无奈的叹了声,带着我停在一棵单薄的树上。

    很巧,一棵心树。

    因为太单薄,没有结果。

    妖精们围住心树,争先恐后往上爬。

    他咳了一声,道:“这天气变化无常,把外衣给了你,我倒像感冒了。”

    我垂下眉睫,看着上身穿的白衫。

    然后,抬头,举枪。

    “果然是你。”

    “嗯哼,”梁今也漫不经心的道:“可不就是我。”

    灭妖2

    他在笑,微微眯起眼睛,有风吹乱漆黑的刘海,向脑后飞扬。

    我用枪对准他。

    阳光刺眼,想流泪。

    枪口朝下,数声枪响,抢着爬上树的几个妖精倒栽了下去。

    羸弱的树身剧烈的摇晃,细碎的叶子发出楚楚可怜的悲鸣。

    我立足不稳,向前踉跄了下,被他抓住右臂。

    头低着,鼻端萦绕着熟悉的气味,白色的衣衫漾起波纹。

    只差一点……

    我后退一步,他抬眸看着我,没有放开。

    “我们有……五天没见了,我还以为以后都不会再见?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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