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喊。女生宿舍的那些丫头们也不甘寂寞,叫得更响,敲打脸盆的节奏也随之加快,不少脸盆不堪重负,纷纷破裂,脸盆的主人却好似不觉,反而敲得更快更急。
赵济勇两眼放光:“开始推墙了,开始推墙了。”嘴里叫声不停,人伸长了脖子,向里望去。可是他和程志超的个子虽然不低,但是没有一个超过一米八,都是比中等个子稍高一些,前面人声鼎沸,每个人都疯狂到了极点,比他们高的人又大有人在,其结果就是挤不进去,伸长脖子也看不清楚,急得像锅台上的蚂蚁一样团团乱转,心一横,双手握拳,就要动粗。
刚想动手杀出一条血路,却一把被程志超拉住。这边程志超也是一副猴急样子,翻来复去的只会说两个字:“上树!上树!”
一语惊醒梦中人,赵济勇听了程志超的话之后,眼睛顿时一亮。旁边就有现成的大杨树,树龄都超过了三十年,事件开始之前,不是没有人不想上去,但是三十几年的大杨树在学校的精心保养之下茁壮成长,直径都超过了四十厘米,这些莘莘学子百分之九十九以上没有受过这方面的训练,失败了几次之后,都打消了这个念头。
但是程志超和赵济勇是何许人也,对视一眼,嘿嘿一笑,往手心里吐了两口唾沫,手足并用,就像两只灵活的猴子,三下五除二就爬了上去,一人骑着一个枝丫,探头向那些攻城拔寨的勇士们望去。
正文 第二十一章 此题无解
好像是外国有一个姓“牛”,叫牛顿的人曾经说自己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所以才能取得成功。.姑且不论他从哪里弄来的巨人,又是怎么爬到人家肩膀上的,单就站的高望的远的逻辑而言,是相当的准确的——爬上树之后,程志超和赵济勇果然看得比别人要远了一些,起码一眼望过去,能看到让人热血倍看的一幕了。
——一两百号大无畏的男生,脸涨得通红,几乎连吃奶的劲都使出来了,正在拼命的用手去推面前那堵高墙。旁边有一位仁兄,手执报纸卷成的大喇叭,在那里卖力的喊着口号,随着他的口号,众人也跟着大吼着挤榨体内最后一点力气。
看到他们有实际行动,楼上窗户里探头探脑的那些女生尖叫得更是厉害,脸盆敲得山响,震得程志超耳鼓嗡嗡做响。只可惜,那墙修得又高又大,吃奶的劲使出来的结果是自己累得脸红脖子粗,墙却纹丝不动。
一波又一波的攻势面前,那墙也是铁了心顽抗到底,硬是屹立不倒。不用说打头闹事的那几位老兄,就连赵济勇这个局外人看着都替他们着急,情不自禁的伸手捅了捅程志超,提出了一个异想天开的假设:“你说咱们两个要是连夜回家,从警卫连弄两箱手榴弹发给他们,会是什么结果?”
程志超对这想法的评价是:“这边是什么结果我不清楚,但是我敢肯定,虽然咱们两个没有资格上军事法庭,至少地方法院是跑不了。”
赵济勇郑重其是的点了点头:“所以我决定,不给他们发手榴弹了。”
程志超哈哈一笑:“就算是你想给他们发,能弄出来算。你当门口那几位门神是吃干饭的?”
赵济勇老脸一红,讪讪的说道:“那得给谁弄,要是给刚才那个暴妞弄的话,别说门口只有几个门神,就算是整个警卫连在门口一字排开,老子也能想办法给她弄两箱。”
顿了顿,换上了一脸媚笑:“喂,说实话,你有没有他的电话?要是有的话,可不能自己吃独食。”
绕来绕去,原来这小子还是不死心。这个要求被程志超断然拒绝:“早就和你说过了,别的可以,这事免谈。”
“不会吧?他真是你在这里钓的女女?”
程志超伸手摸了摸自己脑袋上还没有消肿的大包,一脸的苦相:“你见到有几个女女把自己男人收拾得满头是包的?”
“这倒也是实情。”赵济勇看着程志超的眼神明显的多了一些同情,“也不知道你倒了哪辈子大霉了,碰到这么一个暴妞,长得温文尔雅的,开起车来简直就是一个母老虎。”他装了一肚子问号想要程志超把它们变成句号或者感叹号,但是看程志超的样子,好像并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和他过多的纠缠,郁闷之余,肚子里的问号更多了。
程志超心里也在天人交战,不知道是不是应该把实情告诉他。不告诉他,有点对不起两个人十几年的交情,但是要告诉他的话,又怕他一时嘴快,把事情给捅出去,传到老妈那里尚可对付一阵,要是让自己家的老头子知道了,这老头子一发火,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来,索性长叹了一声,靠在了树干上,紧闭双唇,以不变应万变。
赵济勇和他相交多年,号他的脉号得极准,看他一副带死不活的熊样,不由得皱了皱眉头:“兄弟,老实说,你是不是碰到什么麻烦事了?”
程志超伸手摘下一片树叶,百无聊赖的放在嘴里叼着,既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你没否认,那就是承认了?”赵济勇学着他的样子,也摘下一片树叶叼在嘴里,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轻声问道:“是那个暴妞的来历有问题,还是她家里看不起你?”
程志超摇了摇头:“都是,都不是。”
“什么意思?”
“那暴妞和我认识的时间不短了,家是滨海的,但是在省城工作,算起来,也见过几次面,她家里倒是没有看不起我。”
赵济勇长长的“哦”了一声:“那不正好么?你在省城上学,她在省城工作,屁大点的地方,想要见面还不容易?既然她的来历没有问题,家里又不是看不上你,你还垂头丧气的干什么?”
“问题就在于,她不是正主儿。”
赵济勇被他的话雷得身子一颤,差点没从树上掉下来,急忙稳了稳身子,压低了声音:“你不会吧?钓了一个还不够,还打算?”
“个屁,正主儿是她的发小,和咱俩一样,都是从穿开裆裤的时候就认识的,从小玩到大。”反正话匣子已经打开了,程志超索性把心一横,闭着眼睛又说:“刚才我和你说,这个女人的背景不简单,那倒是实情。但是她的背景完全是建立在我的那个正主儿,也就是她的发小身上 的。”
“那你说说,你那正主儿是什么背景?”
程志超做贼似的四下里望了一圈,见没有人注意他们,心中稍定,低声说:“我和你说了,你可千万别告诉我家里人,这事要是让我老爸知道了,我倒霉,你也吃不了兜着走。”
赵济勇像鸡啄米一样连连点头:“你快说,我发誓不告诉你老爸。”
程志超将嘴里的树叶吐出:“你在滨海一年了,不知道有没有听说过方越元这个人?”
赵济勇脸色一变:“方越元是滨海市几大势力之一,前些日子还和别人争地盘,搞出相当大的动静,我当然听说过这个人。”
程志超苦笑道:“那你知不知道,我所说的正主儿,就是他的女儿。”
赵济勇顿时目瞪口呆,说话都结巴起来:“你的意思是说,你……把方越元的女儿给泡到手了?”
“什么叫泡到手了?那叫两情相悦好不好?说得那么难听。”
这个消息绝对要比那些大四生围攻女生宿舍要震撼得多,赵济勇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再也把持不住,大叫一声,从树上掉了下来,结结实实的摔到了地上。幸好那树虽然粗壮,但是却并不太高,最低的枝丫离地也就只有三四米,这厮从小就随着程志超一起拜师学艺,摔打得相当的皮实。因此摔得虽然结实,却无大碍。唯一美中不足的是,旁边树下有几位仁兄正在专心致至的帮那些学长打气助威,被突然出现的空中飞人吓了一跳,纷纷过来围观。
程志超也吓得不轻,急忙从树上跳了下来,伸手扶起了他:“你没事吧?早知道你抗击打能力这么差,我就等咱们双脚落了地再告诉你了,要是真摔个好歹的,你不是诚心要让我内疚一辈子么?”
赵济勇伸手揉了揉了摔得几乎要裂成四瓣的,也不看热闹了,拉着程志超挤出人群,寻了一个僻静的角落,恶狠狠的说道:“你想死了是不是?你老爸是干什么的?方越元是干什么的?一个是兵,一个是匪,还分别都是兵头子和匪头子,我靠,我实在不敢想像你老爸知道这事之后会怎么收拾你。”
“所以在没有结果之前,才让你保密。”
“我说刚才那暴妞怎么那么嚣张,原来有这么大的背景。你也算是有本事了,平时见到咱们院里的丫头,说句话脸都红,现在一勾就勾个狠茬,你打算怎么办?”
程志超回答的相当的干脆:“不知道。刚才和方越元碰了一下头,准确的说,是被堵住了,简单的聊了两句。”
赵济勇又吃了一小惊:“你见到方越元了?”
“嗯,见到了。这老爷子不亏是道上混的,刚一出场就让我像见到我老爸一样,大气也不敢出。凭直觉就知道一定是他了,确认之后,几乎弄得我只能招架,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
赵济勇眼睛转了几下:“他长得什么样?是不是挺凶的?”
“凶倒是不凶,就是身上好像有一种杀气一样,让我浑身不得劲。”
“这么厉害?他也练过?”杀气这东西赵济勇还是懂的,普通人就算是想从身上发出杀气也没有门路,只有真正下苦功练过的人才会有这本事。一听程志超说方越元身上好像有一种杀气,第一反应就是方越元也练过。
程志超脸一红,突然变得扭捏起来,吞吞吐吐的说:“练倒是没练过,不过那个时候我正好和她女儿在一起,被他堵了个正着,气势上先弱了七分,才会让他弄得那么狼狈。”
至于他和方晓晨被方越元捉住的时候正在做什么,涉及到个人,那是绝对不能说出来的。
赵济勇恍然大悟:“你小子当时肯定没干好事,要不然不会弄得那么被动。嘿嘿,具体没干什么好事呢?”眯起了双眼,露出一副猪哥相,脑袋里面天马行空,开始胡思乱想起来。
程志超懒得理他,任他胡思乱想一阵之后元神归窍,叹息道:“方越元给了我两条路,让我在半年之内做出决定。一条是立即和他的女儿断绝来往,另一条就是被他招安,毕业之后,帮他去做事。将来结婚成家全在滨海,妈的,离古代的入赘就差签一张卖身契了。”
赵济勇哈哈大笑:“好事啊,这样一来,毕业之后你的工作问题就有着落了,这样的好事,不知道有多少人上赶着往前凑都赶不上呢。看来这个方越元对你着实不错,以后的出路都帮你安排好了。”
程志超心情极度不爽,冲上去卡住他的脖子,咬牙切齿的说道:“你也觉得是好事是不是?等将来老子上了位之后,第一件就是找几十人把你大卸八块,着重照顾你的舌头,让你一天到晚闲着没事胡说八道。”
赵济勇咳嗽两声,闭着眼睛伸出舌头,无力的摆了摆手:“开个玩笑,你竟然下此狠手,看来我得认真考虑一下咱们两个十几年的交情靠不靠得住了。”
“你早就应该知道,这年头,连自己都靠不住,更不用说你一个外人了。”程志超恨不得一把将他的脖子扭断,手上狠狠的使了几次劲之后,才放开他,任由他坐在地上,捂着脖子不住的喘粗气,硬着心硬看也不看他一眼。
赵济勇缓过气来之后,也不敢再胡说八道了,从地上爬起来,勾住他的肩膀:“这事我看有点难办,这两条路,哪条也不好走,半年的时间怎么能够?你就没有多争取个一年半载的,咱们好从长计议?”
“当时的局势一面倒,我怎么争取?还没等我争取呢,方越元就自做主张的拍了板了。从小你主意就多,帮我想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既能拒了他,又能让他不反对我和他女儿来往。”
赵济勇苦笑道:“你真当我是一休?手指头在脑袋上转几个圈就能想出一个主意?老实说,这事我也没有太好的办法,只能走一步算一步。要我说,干脆,你学也别上了,领着他女儿私奔得了。就像《倚天屠龙记》的赵敏和张无忌一样,在外面有了娃娃之后,他就算是不同意,也得同意了。”
程志超一把甩开他的手:“你是不是吃了隔夜饭了?怎么净出馊主意?以方越元的势力,再加上我老爸的手腕,我们能跑到哪去?恐怕还没等跑出二里路,追我们的人已经在前面等着我们了。”
“这话你倒是说到点子上了。”赵济勇搔了搔了脑袋,想到两位老人家的本事,心里也有点发虚。随即又将胸脯拍得山响:“放心,车到山前必有路,说不定到了那一天,啥问题都迎刃而解了。走,先到我宿舍好好睡一觉,明天回家找老江,看看这个老不死的有没有什么好办法。五六岁的时候就拉着咱们和他学什么狗屁功夫,现在徒弟遇到难事了,他这个当师傅的当然也得出出力。”
说完,拉着程志超就向自己所在的宿舍楼走去。
程志超回头看了一眼依然一窝开水的人群一眼,奇道:“回宿舍?不看热闹了?”
“还看个屁,老实说,你身上发生的事,可比他们要热闹多了。”赵济勇头也不回的说道。
正文 第二十二章 突发事件
赵济勇宿舍所在的舍宿楼离事发地点要远得多,也不知道这厮是怎么混的,同样都是上大学,同样都是要交住宿费,别人都是高堂明镜,看起来风光无限,他却偏偏和一帮难兄难弟像被发配一样挤到了一个小角落里,孤零零的一座宿舍楼。那楼也不知道建成多少年了,有些地方墙皮子都已经有些剥落的迹像。一眼望过去,好像用不上八级风,七级风一吹,这楼就有倒塌的危险。
程志超远远看着夜色之中仿佛一只怪兽的巨口一般黑古笼冬的楼口,不禁有些迟疑:“这就是你住的地方?”
赵济勇点了点头:“这是我们学校最好的地方,哥们能住在这里,真是三生有幸。”
就这还是最好的地方?程志超不得不佩服这家伙意滛的水准,摇了摇头:“我没看出来这地方好在什么地方。”
“好就好在冬天不热,夏天不冷,一年四季,寒暑分明。最要紧的就是,校方也知道把我们安排在这里,对不起我们,内心有愧,所以相对而言,对我们这栋楼的管理比别的宿舍要松一些。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两者皆可抛。”
“那你可得小心点了。”程志超一本正经的板着脸说,“像这种鬼地方,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冒出一件灵异事件,你可千万要把持住,别再让哪位在下面不甘寂寞的老兄勾去陪他一起喝啤酒。”
赵济勇翻了翻白眼:“别说,灵异事件还真就不少,我们这栋楼里,时不时就多出一些不干净的东西,弄得我们这心里总是七上八下的。”
“我就说这里肯定容易出事。”程志超说完,又很八卦的问:“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多不多?”
天底下的人,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基本上都有一个通病,就是对一些所谓的灵异事件有着天生的好奇心。听到哪里有灵异事件,削尖脑袋也要凑上前去一探究竟。当然,前提是发生在别人身上,而不是发生在自己身上。
赵济勇的表情凝重起来,郑重其是的点点头:“多,很多,每个星期都能发现不少。”
“这么多?”程志超睁大了眼睛,“你看到过没有?”
“看到过,而且还不止一次看到过。”
“那你还能活得这么健康?”
“为什么我不能活得这么健康?看到避孕套有什么大惊小怪的?那东西又不会突然蹦起来把我吞了。”赵济勇说的时候一脸的坏笑,说完之后,再也忍不住,捂着肚子哈哈大笑。
程志超一愣,随即醒悟是被这小子给耍了,重重的在他后背上捶了一拳之后,也跟着哈哈笑了起来。如果让刘欣和方晓晨看到这厮一脸的样,恐怕对他马上就会有一个新的认识,刘大小姐说不定立即收回她在临走之前对程志超的评价。
两个人搂在一起,嘻嘻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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