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一脸 莫名其妙。
夏凉双唇一抿,连忙扯出个讪笑,摇了摇头,拿起边上的布条,细细的将他青紫的手腕缠好,这才抱起药箱站了起来。
“奴才在外面,明日朝贺,少爷你早点睡。”
“噢。”少爷挠了挠头,有些不明所以,一掀被子钻了进去。
夏凉脚步一顿,忽地叹了口气,转而复回,无奈提醒道,“少爷,脱了衣服睡更舒服点。”
“噢……”
正文 各位大人早
各位大人早
黎国疆土辽阔,南通平思草原,北达兹始高山,西有豫郡沙漠,东括新阳江河。
至今建国已有五百多年,一个个的统治者用他们至高无上的皇 权,改革发展着这片土地,终于使得它成为周围国家中数一数二的富有强国。
今天可谓是黎国一个举国同庆的日子,深受百姓爱戴的黎献帝乔武偲迎来了其母嘉裕太后的七十诞辰。
早在一天前,宫里宫外便已一片,不少百姓走上街头,载歌载舞为太后祈福祝寿,而朝堂上的百官亦深感隆重,鸡鸣初啼便起早沐浴净身。赶上有品级的,便带着自家的诰命夫人,敛襟肃容,早早的侯在宫外,等待吉时入宫朝贺。
所谓朝贺,即是皇太后接受百官大礼叩首,当然,太后也不是谁都能见的,大多只召些重要官员的命妇亲自接待,其他臣子臣妇只需在宫门外叩首礼敬祝祷即可。
说到臣子朝贺,全天下尽人皆知,有一家是特立独行的。
那当然说的就是赫赫有名的天下第一商沈家。虽然身为商户,但地位极其尊崇,但逢皇家宴席庆典,那必然就是座上客。
人家手持特赦令不说,那进宫就跟回家似的,连个招呼都不用打。众所周知,沈家老夫人跟皇太后尤为投缘,虽然不至于跟皇帝见沈如尘似的那么频繁,但每隔一段时间还是要聚到一起叙一叙的。
正巧赶上这日子,老夫人一早就起身亲自上下打点贺礼,将儿子儿媳,和一个个昏昏欲睡的孙子孙女都叫到客厅训话,挨个的交待了下今天生意上要处理的事情,便带着沈如风,沈如云,沈如雨兄妹三人进宫去了。
而身为沈家嫡子的大少爷,自然是个不同于众人的茬子,他老人家即使是皇帝生辰也定然是要睡到日上三竿的,老夫人早已习以为常,也懒得跟这逆子计较,只要他不添乱,自己就阿弥陀佛了。
嘿,大少爷还就不偏不倚,顶着那艳阳高照,才坐着马车悠悠哉哉的往天乾宫门去。
正巧又赶上文武百官贺词祝祷完毕,一个个大眼瞪小眼的立在广场上等着礼司监发放寿桃和赏赐,大少爷噌亮的出场了。
一身红艳艳的金丝飞云袍,身材修长高挑,腰间系着一只极为罕见的墨玉腰佩。那一头黑发拢在顶上,束成一只白玉冠,露出纤嫩的长颈。加之那巴掌大的鹅蛋脸,双眉细长向上微扬,光华蕴育的桃花水眸,俏挺的琼鼻和水润润的红唇,整个人都显得非常俊雅风流。
只是,这种感官只停留在他出场的前一秒,下一刻,那充满邪气的恶笑就绽放而开,露出一口白亮亮的牙齿,只淡淡的一扫众人,顿时让人犹感毒蛇贴面,恨不得戳瞎自己的双眼。
“哟,各位大人早啊……”
少爷大摇大摆的踩着小太监的背,一挑眉,“刷”的一下抖开手中的白玉扇,笑的好不灿烂。
正文 身陷谈心门(1)
身陷谈心门(1)
百来个身着里三层外三层朝服的官员,顿觉周遭闷热难耐,脊背生了一层虚汗。
瞧着少爷满面霞光,精神焕发,神采飞扬,众人面面相觑,顿时,周围有一种诡异的气氛散发而开。
听说,少爷被刑部上了板子,怎还这般生龙活虎?
老天未免太不开眼了……
“哟,少爷来啦?皇上早让奴才备了轿子,可给您留着寿面呢。”那盯梢的小太监,连忙笑着凑了过去请了个安。
“还是皇帝叔叔懂我,快走,少爷我可没用膳就巴巴的来了!”
少爷摇着白玉扇,睨了怯怯的众人一眼,不由冷哼一声,逗弄的兴致全无。转而看向那小太监,满面不耐。
小太监连忙弯着腰领着吊儿郎当的少爷上了轿,一抬手,便徐徐的离了众人的视线。
“碍,大少爷不是被七王爷捉到刑部打了板子吗?我看怎么还好好的?”
人群中,一个官员问道。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听说是只被打了十来下……”另一个官员立刻窃窃的应道。
“啊,难怪。不过这个七王爷还真是敢啊,连少爷都敢往刑部送。”
“可不是。多少年了,这京里谁敢动少爷呀?不过,大少爷可不像挨了揍不还手的人呀?”
“这话说的对极了。我今儿个瞧那七王爷 也还好端端的,保不齐少爷是要养足精气,等着时机报复呢……”
旁边的另外一个官员听不下去了,忍不住兜出自己掌握的第一手消息,“呸,少爷是按捺得住的人吗?你们猜昨儿个刑部半夜在七王府碰见了谁?”
“谁?”二人齐声问道,引来一旁更多官员的好奇侧目。
“哼,”那官员忍不住得意一哼,神秘兮兮道,“还能是谁啊,大少爷!”
“真假的?”众人惊呼,随即都好奇的凑了过去。
“绝对可靠。我堂舅老爷的外孙的侄儿可是在刑部当差。昨儿个汪大人带着他们赶到王府,你们猜看到了什么?”
“什么?”
“大少爷带着一群黑衣人闯进了七王爷的内寝……”
“啊!”众人一阵惊呼,齐齐问道,“少爷做了什么?”
那官员却是一脸纠结,甚至老脸有点泛红,支支吾吾的说不出个所以然。
众人越加心痒难耐,“你倒是说呀!少爷到底做什么了?”
终是顶不住大家再三逼问,那官员双拳一握,像是下定了决心,才从实说道,“少爷倒是没做什么……”
“啊?”众人面部抽搐,瞪向那官员,你在拿我们开涮吗?
“不过,却是很怪异。”
众人好奇心再起,“如何怪异?”
那官员抿了抿嘴,老脸又“腾”的一下泛起了红,小声说道,“怪就怪在,他们进去的时候,那七王爷和少爷二人都只着亵衣面色异常,地上凌乱一片,且……且那七王爷还拥着少爷……”
“啊? ”众人面色迥异,齐齐呼道。
“然后,汪大人问少爷为何出现在七王爷房间,你们猜少爷说了什么?”
“什么?”众人已经不自觉的开始追问。
那官员吞了口口水,面色更红,哑着嗓子结巴道,“少,少爷说他来找七王爷,谈,谈男人心!”
“……”
“而且,七,七王爷还承认了……”
“!!!”
众官目瞪口呆,面面相觑,结合少爷少爷刚刚那神清气爽,容光焕发的样子……他们似乎隐隐懂了什么。
正文 身陷谈心门(2)
身陷谈心门(2)
今天无疑是皇帝皇后最繁忙的一天,身为儿女为表孝心,各种仪式礼数要做到位不说,各大贵族代表,各国使臣使节接见招待,几乎是分身乏术。
再说大少爷来得迟,这边在御书房吃了特留的长寿面,一抹嘴便往御花园晃荡去了。
黄大海说皇帝现在正和各位皇子在华庆殿接见别国使臣,他可不愿意去凑和,正经的找个地方晒晒太阳倒是真的。
皇太后素来不喜欢他这吊儿郎当样子,赶上她生辰,自己最好的礼物怕就是别在她老人家眼前晃悠,连着请安都免了。
这也是为什么老夫人单独撇下他,带着沈如风三人独自进宫的主要原因。
“少爷,奴才去御膳房转转,找点吃的去。”
夏凉跟着无聊的晃悠了会儿,嘴馋了。
少爷一身红艳艳的飞云袍,站在阳光下很是显眼。听得夏凉这话,他不由瘪了瘪嘴,点了点头。
“去吧,爷我就在老地方睡会儿。”
夏凉颌首,这样的日子,除了到开宴的时间要露个面,基本没他们什么事儿。隧得到少爷首肯,提着袍子一溜烟就往御膳房颠去了。
少爷背手在后,哼着不着调的歌慢悠悠的就往前面的亭子走去。说来,这亭子后面有座假山,那假山顶部阳光充足不说,还正好可供一人躺着,是少爷一次无聊发现的。
这会儿来了兴致,少爷提着裤脚晃到假山下,一撩袖子,三两下爬了上去。
“可是真的?”
没等少爷躺好,下边亭子里忽然就来了几个人,窸窸窣窣的聚在一起,不知道在讨论什么。
少爷蹙眉,想着要不要赶了这帮人,自己还没开口,下边忽然一声惊呼,引起了他的注意。
“啊?你确定老七承认了?”
不是他敏感,只是最近一听 到“七”这个字,他就忍不住握拳焦躁。
“是真的,奴才特地找刑部的人确认了。听说汪大人当时人都傻了。”
关乎刑部?少爷一下就想起汪忠全那张老脸,这是什么事儿都让他傻了?忍不住幸灾乐祸的笑了。
“噗嗤……”刚刚问话的那人忽地不雅的笑了,紧接着激动中略带有些许猥琐的问道,“这事儿现在多少人知道了?”
少爷总觉得这声音有点耳熟,却一时想不起是谁的。忍不住凑过去往下看了眼,这一看不打紧,整个人都不由跟着一震。
这不是见着自己就躲的三王爷乔楚恪吗?神呐,怎么小半年没见,肿成这样了?瞧这一脸横肉,腰粗脖短的样子,当真骇了他一大跳。
“只怕这会子全殿文武百官都知道了。”一个小太监老神在在的说道。
“噗哈哈哈……”乔楚恪圆滚滚的肉脸上,豆眼瞪圆,夸张的张着大嘴,捂着肥胖的肚腩,满面充血的趴在桌上狂笑不止。
几个小太监见自己主子乐不可支,不由也跟着呵呵的笑了起来。
少爷虽然不知道他们说的什么事儿,可一整合刚刚听到的对话,顿时就抓 住了关键。
老七?乔楚恪叫老七,那必然就是乔楚涵这卑鄙小人了!嘿,正愁着怎么给他找事儿呢,这就送上门来了!他承认什么事儿能吓得汪忠全都傻了?
少爷顿时来了兴趣,趴在石头上,探出俏生生的小脸,冲下边狂笑不止的几人,露出一个邪笑,“什么事让你们笑成这样?说出来让少爷我也跟着乐呵乐呵?”
正文 误会(1)
误会(1)
原本癫狂嬉笑的声音登时嘎然而止。
亭台下,以三王爷乔楚恪为首,齐刷刷的抬起了头,看向声源处,登时,一张白皙俊俏的面容映入众人眼帘,那人唇红齿白间,荡漾出的邪笑,猛地让他们心头一缩。
“沈……沈如尘?!”
乔楚恪绿豆大的小眼一下瞪圆了,紧接着横肉丛生的面颊跟着一白,颤颤巍巍惊呼道。
少爷笑眯眯的点了点头,一挑微微上扬的长眉,抬手刚想打个招呼,却骇得亭下乔楚恪一个箭步,犹如惊弓之鸟般迅速躲藏到身旁一个小太监的身后,战战兢兢地哆嗦不止。
少爷动作一滞,不由恼了,“你躲什么呀?”
几个小太监一听少爷口气不对,连忙戒备的将乔楚恪护在中间,面色刷白且紧张兮兮的瞧着他。
“沈,沈如尘,这事儿说得人可多了。本,本王也是听别人说的,你可别单,单找本王!”
啊?少爷一脸迷茫。看着躲在小太监背后的乔楚恪怯怯的探出半张脸,乱七八糟的疑似在解释,他不禁蹙起了眉头。
这可不得了,这厢一见他表情不对,立马又缩回那半张肥头大耳,急急的叫道,“本,本王告诉你,这可是皇,皇宫!父王就在华庆殿,你,你要是敢动手,父王不会饶了你的!”
这蠢猪,驴唇不对马嘴,哪只眼睛看到他要动手了?
少爷怒极反笑,今儿个还非得把话问明白了!一伸胳膊,指着他那肥胖的脑袋怒道,“别动,你给本少爷站好咯!”
不说还好,话音刚落,那乔楚恪一见他作势要起身下来,立刻跟个受惊的兔子似的,提起裤管,拔腿就跑,竟然还奇迹般的不受那身材半点影响,嗖的一下,眨眼就没了踪影。
“王爷……”
几个小太监连忙紧跟着追了过去,徒留少爷一个人坐在假山上风中凌乱。
完全没弄明白这是咋回事儿,人就跑了……
少爷嘴角抽搐,无辜的摸了摸脑袋,心道,至于吗?不就几年前揍了他一顿,到现在还怕成这样?
没出息的东西。少爷不屑的啐了口,转而懒洋洋的躺在石头上接着晒太阳。
可这心里却禁不住开始好 奇了,听这死胖子的前言不搭后语的,又乐成那样,身在帝王家,他可不相信他们之间还真能有什么手足之情。
嘿,莫不是那个卑鄙小人真出了什么大事儿?
还没等琢磨明白,下边忽然传来夏凉急切的叫声。
“少爷,少爷!”
沈如尘有些烦躁,支起胳膊向下睨了一眼,就瞧着夏凉满头大汗,神色焦急的踮着脚看向自己,他不由皱起了眉头,“这是怎么了?”
“少爷,了不得了!”
“什么了不得,一惊一乍的,好好说话。”
夏凉一拍额头,整顿了下自己的心情,随后四下看了看,这才正声道,“昨儿晚的事儿,不知哪个大嘴巴给传出去了。”
昨晚的事儿?
少爷木楞的眨了眨眼,倏地一撑胳膊坐了起来,“什么?!”
瞬间福至心灵,怪不得刚刚死胖子笑得那么欢,还说什么老七承认了,汪忠全当时都傻了……
笑得可不就是自己被扔出王府的那一出?!
正文 误会(2)
误会(2)
“这死胖子,我看是他皮又痒了!”
少爷小嗓子一拔老高,想起刚刚乔楚恪那肥头大耳的癫狂样,心中就忍不住升起了一团火,直燎的他心肺疼!
死胖子?
“少爷说得是三王爷吗?”
夏凉楞了楞,刚刚他匆匆赶来,正巧拐弯撞上玩命跑的三王爷,差点没把他这小身板给撂倒。
“哼,还能有谁?我说这死胖子见到我躲什么?竟然敢当着我的面笑话我!”
少爷一撩袍子起身跳了下来,俏脸都气绿了。
夏凉嘴角不由一抽,三王爷怕他沈如尘那是众所周知的事情,合着他自己一点都没觉得?
干咳了声,夏凉面上闪过一丝担忧,“那少爷您知道这事儿了?现在宫里传得有声有色,可厉害了。”
少爷只觉得额头青筋“啪啪”直跳,枉费他昨晚个个耳提面命那些衙役和奴才不许说出去,抵不住胆大的,竟敢无视他的“命令”还是说了出去,这显然是硬要凑着脸过来,非要挨他两下啊!
“这帮兔崽子,活腻了!他们都怎么说的?”
少爷咬着银牙,面色铁青的问道。
夏凉老脸微僵,似有不耻,吞吞吐吐道,“还能怎么说?说少爷你……”
“我什么?”
少爷立马一记眼刀子射了过去,口气不耐。
夏凉一哆嗦,连忙深吸了口气,闭着眼睛说道,“说少爷你兽性大发,夜闯七王爷内寝……”
“等等!”少爷一抬手打断了夏凉的话,有些怔松,面露疑惑,“不是说的我被扔出王府这事儿?”
夏凉木楞的眨了眨眼,摇了摇头,“不是啊……”
沈如尘脑袋灵光一闪,惊道,“难道 说的是本少爷将那卑鄙小人误认为美妾的事儿?”
夏凉整张脸都纠结成一团了,抓耳挠腮的想了半晌,掂量道,“是吧……但是……”
“他老舅的!这事儿是哪个王八蛋传出去的?”
少爷一声惊呼,晶亮的桃花眸子登时睁圆了,一把搭上夏凉瘦弱的小肩膀。
“不……不知道啊……”
这事儿刑部可没人知道,就算是七王府的那些护卫,也是模模糊糊不知头尾。再除去他那十几个从小跟到大的不成器奴才,就没人知道了吧?
难道是自己的奴才出了问题?啊,等等!刚刚那死胖子是不是说……老七承认了?
是了,还有这卑鄙小人知道!
少爷俏脸一僵,紧跟?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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