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这才尴尬,笑道,“沈姑娘单医术一项已经足以自傲了,其它的便是差些也没什么,人无完人么。”
连翘依旧是笑,继续不吭声,她刚刚吃过多嘴的亏,既然不知道怎么答,装傻也比事后受罚强。
一明觉出不对来了,又试着问了几个问题,她一律笑而不语,问紧了才扔出一句‘要不你去问问我家小姐’,横竖就那两句,先时还微微有些不自在,然没多久便死猪不怕开水烫了,敷衍的那叫一个明显,就差没在脸上直接写——就不告诉你!
一明气闷,特想质问一句:姑娘,你逗傻子呢?
然,没敢。
从刚才她和萧满的对话中就能看出来,这姑娘不是什么好脾气,现在自家公子对沈姑娘正是热乎的时候,他若是得罪了连翘,日后还不知道得被穿多少小鞋,干脆,也不多问了,从座上起身,拱手道,“那个,我家公子还等着回话呢,就不多坐了。”
“别啊,我还想问些吴公子的事儿呢。”连翘不愿意,一明的话问完了,她这肚子里压着一大串的问题还没弄清呢。
一明看着横在自己身前的手臂,顺着手臂向上,目光定在连翘那张理直气壮的脸上,觉得有些蛋疼菊紧。
这姑娘脸皮怎么就能这样厚?自己问话她一句不答,如今竟然有脸问自己!
“坐啊,你坐啊,”连翘根本就不给人反对的机会,抓着他的胳膊就给按到座位上了,“上午吴公子说他妻妾全无,可他也不小了,为何还没定下亲事?”说着话,回到自己的座位,身子微微向他的方向前倾,显然,极为好奇。
一明嘴角微微抽搐了下,问就问,竟然问这么个难答的问题,他家公子哪里是没定亲,而是因为做的混账事儿太多,被人家女方给退了。
正文 第七十九章 有其主必有其仆
连翘攒一肚子的问题,不等他答话,接着就抛出了第二个,“而且,我听说大户人家的公子过了十五身边就会安排通房丫鬟的,你家公子有么?”
这个问题丝毫不比上一个好答,因为他家公子还真有,不过这些和公子外头沾惹的那些野花野草相比,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杭州城里数的着的青楼楚馆几乎家家都有和自家公子相好的粉头儿,因着家里有吴老爷这尊大佛,这才不好往家里领,后院倒勉强能算得上是干净,饶是如此,那些相好们争风吃醋闹出来的事情也够排出好几场大戏的了。+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一明脑门上的汗出的越发厉害,正为难着,连翘下一个问题又抛出来了。
“另外,我家夫人曾是流犯,吴老爷会不会嫌弃?若是他不同意吴公子和我家小姐的亲事,吴公子要如何?”
老爷肯定不会嫌弃的,也嫌弃不着,因为他家公子本来就是一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主儿,娇娥坊的头牌芳奴姑娘也不过热乎了三个月便淡下去了,他可不认为自家公子真的能对沈姑娘一生一世,再美的花,一旦折下来便离扔不远了,纵然沈姑娘这支花漂亮些、别致些,可再漂亮别致的花也只是花而已。沈家的门楣再低也比秦楼楚馆要高些,老爷自然不会因为这样一枝花而和公子闹不痛快,若是自家公子在回杭州之前就利沈姑娘散伙的话,老爷甚至连知道都不会知道。
“吴公子之前说要分出来单过,那他能留在昆州么?我家小姐孝顺,不忍心抛下夫人远嫁的。”
一连四个问题说完,连翘终于停顿下来,拎起桌案上的双层壶给他到了盏温热茶汤,笑眯眯的奉到一明面前,等他回答,而且,明显是打算长谈的架势。
一明真不想跟她谈,默了一瞬,客气道:“连翘姑娘,咱改天再说成不?公子还急等着我回话呢。”
“几句话的事儿,又不耽误什么功夫,”连翘不同意,挑着眉,大刺刺道:“怎么,难道这里头还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事儿?”
一明还真没见过说话这样不客气的主儿,忙道,“连翘姑娘怎么会这样想?实在是这里头的事儿一时半会说不完。”
连翘将桌案上的茶盏往他那儿推了推,笑眯眯道:“说不完就慢慢说,正好我也没什么事儿。”
你没事儿我有事啊,一明觉得这人真是不上道,心中是百般后悔,刚才他送了信就该利索的走人,等什么回话啊?简直就是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现在倒好,回话没有,自己却被架在火上烤了。
此时,纵然有万般为难也得应付着,连翘已经大刺刺的将话挑明,他若是再找借口走人,那不是明摆着心虚么?现在公子还在兴头上,若是知道自己误了事儿,非得拿大板子抽他不可。
一明端起茶盏,一边喝水一边绞尽脑汁的想应对言语,好在他脑子转得向来快,几口茶水下肚,一大篇谎话已经有了个大体的框架。
将茶盏搁在桌上,再抬头,一明脸上已是一片怅然,他望着连翘道:“我家公子的确定过亲,不过去年黄了。”
果然是有问题,连翘心中一紧,忙打起精神来。
故事不长,却很曲折,一明的确是个编故事的好手,大体内容是这样的:吴君钰十岁的时候定下同是商户的徐家嫡女为妻,两人算是青梅竹马,他为了徐家姑娘一直是洁身自好,妾侍通房全无,奈何天意弄人,他因为锄强扶弱而得罪权贵,徐家姑娘为了趋吉避凶执意悔婚,吴君钰大受伤害,至此落落寡欢,人生一片惨淡,直到见了梓蓉方重回春天,为了这片难得的春天吴君钰愿意倾尽一切,所以,老爷的反对、世俗的眼光……那都不是事儿!
话说了很多,中心思想就一句话——吴君钰是好人,难得的好人,对沈姑娘是真心,难得的真心。
一明说到伤心处,几乎唏嘘落泪,“可怜我家公子分明是吴家的长房嫡子,却因为心善而落得如此地步,你看着他平日里不显,其实心中不知道有多苦,这次毁了沈姑娘的清白,说实话,我瞧着他比沈姑娘都难受,中午连饭都没吃,若是知道沈姑娘因为这个生了病,还不知要自责到什么地步?我现在都不敢想,若是沈姑娘瞧不上我家公子,他会被打击成什么样儿。”
这是个好故事,难得好故事,连翘完全被感动了,态度大变,闻言,忙道:“不会的不会的,吴公子这样打着灯笼都难得一见的好人,我家小姐怎么可能瞧不上?你让吴公子放宽心,我瞧着小姐对他挺动心的,就是一时有些缓不过来,她是吃软不吃硬的xig子,你让吴公子耐心些个,这事儿一准能成。”
一明心里有了底,若是沈姑娘对自家公子真像早晨表现出来的那样冷淡,她的丫头绝对不敢说这话,然他面上依旧是副忧心忡忡的模样,“但愿如此,”说完,从怀中摸出个足足有二两重的银锭子塞给连翘,道:“沈姑娘还得劳烦你照顾,这个是我家公子体恤你辛苦特地赏下的,以后这里若是有什么事儿,劳烦姑娘务必不要瞒着。”
连翘知道这是收买自己,希望自己能够及时的透漏小姐的消息,吴公子能想着收买自己足见对小姐的上心,她没怎么推辞就乐颠颠的把银子就收下了。
一明越发的放心,刚才编那一番故事他也算是绞尽脑汁了,怕连翘会再问出什么自己难以回答的问题,不敢多呆,忙告辞回去给吴君钰回报情况。
连翘一路送他出了巷子口,带人身影一远,转身就将那二两银子给了这条街上的乞丐头子疤子王,让他安排几个小乞丐密切注意吴家公子的行踪。
忙完这些,这才去后院寻梓蓉。
“小姐,这简直跟老天爷故意安排好了似的,吴公子若是不遭受那番挫折也不会沦落到这荒僻地方,更不会落到小姐嘴里,若是夫人不生病,小姐也求不到吴公子面前……这可不就是天定的良缘么?”
将和一明的谈话情况回报完,连翘晶亮着双眼望向梓蓉,兴冲冲道。
梓蓉躺在床上,半支着身子直直的看着她,沉着脸,不说话,好似对她说的内容全不在意,连翘一进来她就是这幅表情,一直没变。
连翘先时光顾着兴奋了根本没注意到,现在才意识到不对,脸上兴奋之色略减,“小姐,难道我……刚才说错话了,”声音弱弱,说话的底气也不怎么足了。
“没错,应对很合适,但是……”梓蓉垂眸看了眼自己扁平的肚子,用手拍了拍,脸上带了些许的幽怨,“连翘,你还记得我让你下楼是做什么的么?”
“呃……”连翘一拍脑袋,猛的反应过来,“坏了,小姐的饭……你瞧我这脑子,光顾着和一明说话把这一茬给忘了,小姐等着,我这就去,这就去……”说着,起身便噔噔噔的转身出了门。
梓蓉摸着饿的扁平的肚子,蔫蔫的躺回床上,今儿她就吃了早晨那一顿饭,如今都快该吃晚饭了,能不饿么?
她摸出枕头底下的翡翠平安扣,翡翠入手凉滑凝润,色泽鲜翠,极为赏心悦目。
梓蓉看着看着那嫣然的红唇边扬了起来,玉色娇颜上渐渐染上一抹醉人酡红,黛眉青眼间透出几分女子特有的娇俏羞赧。
其实她远不像刚才表现出来的那样平静,正因为太过在意才刻意表现的平静,因为她怕会是一场空欢喜。
若是自己表现的太过在意,万一姻缘不成,便只剩下被人同情怜悯的份了。
不过……她摩挲着手中的莹润翡翠,唇角笑容越发明y照人,当是自己谨慎太过了,若一明说的是实话,这倒还真像是一段天定的良缘。
与此同时,惠康药房的吴君钰也躺在床上,脸上亦是带笑,只是和梓蓉的羞赧不同,他衣襟敞开、俊脸潮红、眉眼带春,呼吸微微有些急促,那脸上的笑透着股浓浓的浮浪之气。
和梓蓉熟悉的那个气质出众风姿翩翩的浊世佳公子仿似不是一人。
正文 第八十章 找乐子
和昨晚的销魂春宵相比,‘五姑娘’不过是隔靴搔痒而已,其痛快程度完全不在一个档次,聊胜于无罢了。友情提示这本书第一更新网站,百度请搜索+
可痛快的不在跟前,他也只能将就着,反正‘五姑娘’也用不了几回了,吴君钰一边想着梓蓉昨晚上娇媚媚的勾魂模样一边加快动作,没多久整个人一震,发出一声畅快至极的粗喘,白浊的腌臜物几乎将‘五姑娘’整个沾湿。
吴君钰瘫在恒祥客栈送来的杉木床上,一脸的满足,染了殷红处子血的褥子已经被收了起来,然被子还是昨晚的那一套,上头有沾染的男女津液,透着股特别的味道,这股味道证明着昨晚的真实,那不是春梦了无痕,而是真真切切的占有,那个容色清艳仿似破水新荷的美人儿的的确确成了他的女人。
一颗心满的几乎要溢出来。
“公子,公子……”
吴君钰听得一明在外敲门,眸光一亮,忙从床上做起,“进来!”
门从外头打开,接着便是一张带笑的脸,一明目光在吴君钰身上一扫,见他满面春潮,那笑立时便变得猥琐起来,“怎么,公子昨晚上没弄痛快?”自家公子只有在憋坏了的时候才会变成‘撸君’,这种头天刚玩完女人第二天就耍‘五姑娘’的情况实在是不多见。
“满嘴喷粪的货,这个也是你能议论的!”吴君钰听他说话轻佻,有些不喜,当即就变了脸。
一明一怔,觉得这火发的没来由,“我……议论什么了?”之前他也经常这样议论和自家公子有鱼水之欢的女人,公子听了都是兴致勃勃的,有时候甚至还会和他一起讨论谁家姑娘娇哪家姑娘媚,今儿这是怎么了?他又没说什么露骨的话!
吴君钰皱眉,“你刚才那是什么口气,跟说外头那些粉头儿似的,我今儿把话给你说明白,沈姑娘和那些乱七八糟的人可不一样,以后你得把她当正经夫人一样供着!”
那是他放在心尖尖上的人,含着怕化了捧着怕摔了,挨她俩巴掌都舍不得还手,哪里容得了别人不敬!
正经夫人……一明有些无语,公子若是当沈姑娘是正经夫人能干出婚前毁人清白的事儿?这不是又当bio子又立牌坊么。想是如此想,面上却是一副深以为然的模样,“公子说的太是了,沈姑娘那样的人物、品xig世间少有,合该被人捧着敬着,我其实一直都是把她当成夫人看待的,”说着往自己嘴巴上轻轻一拍,笑嘻嘻的上前讨好道:“就是这张烂嘴不争气,好话不会好好说,那个成不?以后我再提沈姑娘的事儿先念两遍阿弥陀佛,把她当成佛祖供着!”
原本就不是多大的事儿,吴君钰就想表个态度,见他说话讨巧自然也就不再计较,“行了,别说这些有的没的,快说说沈姑娘现在如何了?”
一明正想邀功,闻言,忙将在沈家发生的事情一一道来,他和连翘的一番应答着实算得上急智,自然少不得炫耀一番。
他嘴皮子利索,再平淡的故事到了他那儿都能给整的跌宕起伏,更何况今儿去沈家这一趟还着实考验心跳,经他舌灿莲花的一说竟有几分惊心动魄之感。
吴君钰的呼吸一直都是紧着的,脊背挺的直直,一脸的紧张慎重,待听到连翘提出的那几个问题更是连整颗心都提了起来,待一明说完才长长的松了口气,一摸额头,发现出了薄薄一层汗。
他有些后怕道:“亏得你机灵,不然沈姑娘若是对我生了嫌隙可就麻烦了。”
“那也得沈姑娘对公子有心才成,若是公子是个不成器的,她这会生气还来不及哪里还有工夫怀疑这怀疑那。”一明拍了番马屁,接着开始自我标榜,“我说那些不过是防着沈姑娘误会公子而已,毕竟,沈姑娘那样的容貌还是有不少人稀罕的,她之前之所以难嫁,主要是心高,如今既然失身于公子便十有八九得与人做妾了,如此一来,和公子竞争的对手反而会多,若是让人趁虚而入了,公子岂不是为他人做嫁衣么?”所以,没有他一明的急智应对,自家公子就得前功尽弃!
娶妻自然得讲究个身家清白、门当户对,做妾可就没这么多讲究了,沈姑娘那样的相貌在杭州城都是少见的,她现在失了清白必然得放低身段,如此,那些个好色之徒还能不趋之若鹜?
“瞧瞧、瞧瞧,说你胖还喘上了,”吴君钰笑着摇了摇头,不以为然道:“我风花雪月的功夫、甜言蜜语的能耐比这荒僻地方的泥腿子那是强的没边儿,跟我抢女人……切,他们也配?更何况我还是沈家最大的债主,想娶沈姑娘,成,帮她把债还了先。”
六千六百两白银多少俊俏姑娘买不得?但凡有点儿脑子的就不会做这个亏本生意。
一明脸上的笑有些勉强了,公子这会儿倒是不糊涂了,他还不死心,弓了腰,摆出一副狗腿子的模样道:“话是这样说,公子……不是还想求个两情相悦么?”
这一对主仆相处了足有七八年,彼此间自然熟悉,吴君钰向来是个大方的,见状,笑道:“那倒也是,这次的事儿记你一大功,回头自己去账上领二十两银子!”
一明没想到赏银如此丰厚,一怔,待反应过来,激动不已,忙下跪谢恩,“多谢公子多谢公子,那、那我先去了,一会儿再来伺候公子!”那架势生怕自己领完了吴君钰就会后悔似的。
“瞧你这不争气的样儿,跟没见过银子似的,”吴君钰笑着摇了摇头。
他说这话的时候一明已经出了门,隐约听到几句,脸上带了乐颠颠的笑,不是没见过,关键是之前见得都不是自己的。
以往他领的最大的红封也不过是五两银子,那都够阖府上下的奴才羡慕嫉妒恨了,二十两……那是他四十个月的例银!
这番功夫费得实在是太值了!
看样子以后还得巴结好沈姑娘,那才是真正的摇钱树!
很快一明就取了银子满脸笑的回转过来,“对了,公子还有一事儿我忘了说。”
“什么事儿,”吴君钰心情极好。
“我去的时候正好碰上连翘给沈姑娘送汤药,一问才知道是病了。”
“啪!”
话音刚落,吴君钰一巴掌就拍在他脑袋上了,“混账玩意儿,要紧而不放在前头说?”
这一巴掌实在,一明疼的是龇牙咧嘴,然丁点?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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